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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問得,我回自己家還需要理由嗎?” “哦……也對,那大概多久回來呢?”黎韻用期待的小眼神看著他。 “三五天吧?!?/br> “這次手機別再關機了,省得我找不到你?!?/br> “行,但是我求你別沒事來sao擾我好吧?” 這話黎韻就不愛聽了,什么叫sao 擾他? “我那不是想你了嗎……”她嘟囔道。 “放心,我一定盡快回來?!?/br> “那就最好不過,”黎韻換上笑盈盈的表情,環顧了下四周又說道,“對了,你這里的花賣得都很貴,導致生意很冷清,為什么不試試薄利多銷呢?” 葉然回答得很直白:“我就喜歡冷清?!?/br> 黎韻表示很不理解,總覺得哪里怪怪的,卻又找不到話反駁,按理說做生意的誰不想門庭若市,偏偏葉然喜歡冷清,真是不按套路出牌…… 葉然離開后第二天,黎韻給她打了通電話,說有點想念他了,他說他會盡快回來。 第四天,她跟他說公司樓下新開了家法式料理店,想跟他一起去吃,他說好。 第五天她有點煩悶了,問他怎么還不回來,她想吃他做的糖醋排骨了,他說已經在回程的路上了,回去就給她做。 原本說好的三五天,黎韻已經把他回來之后的約會事宜規劃得滿滿當當,卻沒想到一個星期過后他還是沒有回來。 她再次撥通了他的電話,響了好久才接通。 “韻兒,我現在有事,晚點打給你?!辈坏人_口他就撂下這句話,聲音出奇的淡漠,就像是領導對待下屬的語氣一樣,跟平時的溫文爾雅完全不同,聽得黎韻心里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某地下工廠圍了一大群人,為首的那個年過半百,身體依舊硬朗,顴骨很高,眼神凌厲得像鷹隼。此刻他正持槍指著面前兩個年輕人,工廠里的氣氛極度壓抑,而他壓倒性的氣勢也讓人毛骨悚然。 “我最恨人背叛我——”樊爺沉聲緩慢道,“不會有那么巧的事,引蛇出洞,未免過于天真?!?/br> “父親,”樊星站在他旁邊,聲音繃得有些緊,正如她此刻緊張的心情,“不是他做的,你冷靜一下?!?/br> 一旁的覃朗也附和道:“是啊樊爺,跟然哥沒關系,要不是他斷后,我們恐怕損失的更多?!?/br> 高天宇是樊爺手底下得力的打手,地位跟葉然相比差了一大截,但是擅長在樊爺面前獻殷勤,為人又心狠手辣,因此向來就看不慣葉然的作風,明里暗里都排擠他,這次逮住這么好的機會,當然不會放過,他為這堆柴火又添了一把火:“要不是交易的時候你遲遲不到,也不會讓梁通那伙人鉆了空子?!?/br> “高天宇,你說話要講證據,然哥什么時候遲到了?”覃朗反駁道。 “五分鐘不算嗎?” “你……” “都閉嘴,”樊爺明顯有些不耐煩,盯著葉然說道,“我想聽他自己說?!?/br> 葉然面不改色:“樊爺,您到底是不信任我?!?/br> “我寧可錯殺一千,也絕不放過一個,這次交易地點泄露,絕非偶然?!?/br> 葉然神情冷峻,語氣也像是數九的寒冰:“我只能告訴你跟我沒關系,樊爺,我跟著你出生入死兩年多,如果想做點什么,還用等到今天嗎?” “那是因為你們想要的更多?!?/br> 葉然從容不迫地揚起唇角:“那這代價未免也太大了吧?” 樊星看不下去了:“父親,我相信這件事跟葉然沒關系,他為了掩護我們撤退還被警方打了一槍,要不是搶救得及時早就……所以不會是他的?!?/br> 樊爺像是沒有聽見一樣,緩緩扣動扳機,樊星的心在這一刻懸了起來,徹底慌了:“父親!” 葉然依舊是面不改色,輕輕閉上了眼睛,腦海里浮現出她的模樣。 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候,葉然身邊的岳剛突然發難,抽出□□瞄準了樊爺! “父親——” “砰??!” “剛子——” 零點零二秒之后,腦門上正中一槍的岳剛失去了重心,倒在了血泊之中。 葉然震驚地看著地上那具冰冷的尸體,呼吸的頻率急促起來,瞳孔也不斷收縮,這是他第無數次眼睜睜看著同伴在他身旁倒下,而他卻無能為力,甚至連上前查看傷勢都做不到。 岳剛的身體一點點冷下去,臨死前眼睛還睜得老大,對于葉然來說,這種感覺比直接殺了他還要難受。 樊爺收起槍,冷冷道:“蚍蜉撼樹,藏得還挺深,都看好了,這就是背叛我,背叛黑凌的代價!” 樊星滿面愁容地注視著葉然,很是擔心他。 不知過了多久,所有人都撤退了,唯獨剩下葉然和樊星,還有地上那具冰冷的尸體。 “葉然……”樊星上前關切地問,“你沒事吧?” “你們從來就沒有信任過我?!彼麊≈ぷ拥?。 “不,我早就信了,只是這次的伏擊太突然了,讓父親起了疑心,好在及時糾出了臥底?!狈谴鬼戳搜鄣厣系脑绖?,眼里并無憐憫的感情,有的只是冷漠和厭惡。 葉然強忍住內心的煎熬,目光落在她漆黑不見底的瞳仁里:“就算剛子是臥底,他為黑凌做了那么多事,就換來這個結局?你們殺他的時候一點猶豫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