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澤芳草(14)再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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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霏手腳都被捆住,脖子上還架著劍刃。剛要說些什么,就被身后的弟子一腳踢倒在地,唇畔也滲出絲絲血跡。 “只要你喝了他的心頭血,身上的毒也就能解開了?!敝x明敬的聲音有些顫抖,仿佛帶著極大的愉悅。 “謝明敬!你瘋了!” 聽見薛雙霜的斥責,他也不惱怒,反而微笑著,修長的手指憐惜地劃過她的眼睫,嘆道:“我沒瘋,我這不是在幫你解毒嗎?” “而且,為什么不叫我明敬了?” 如今他坐在了一處軟塌上,薛雙霜被迫困在了他的懷中,無論如何掙動,都無法逃脫他的鉗制。 “你放開我!” “為什么要這么抗拒呢,不是說好了今天來劍冢嗎?”似是有些煩躁,他伸手捏住了她的兔耳,絲毫沒有收斂力氣,讓她一瞬痛到失聲。 “謝明敬,你放開她——”談霏趴在地上,鮮紅的血跡沾染在他白皙如瓷的臉上,格外醒目的同時,又催生出一種凋零的美感。 謝明敬轉過頭望向懷中無聲流淚的小兔子,疑惑道:“原來你是喜歡他這張臉,不如在取血之前,先毀了他的臉吧?” “謝明敬,你不能這樣……”她雙耳被他一手握住,仍在傳遞著絲絲縷縷的痛感,讓她不自覺流出更多眼淚。 “哎呀,你看看你,”他伸手擦去她臉頰的淚水,湊近到她的脖頸處輕聲道:“你這樣哭,是會讓人很興奮的啊……” 謝明敬似乎全然不在意在場的其他人,一個又一個吻落在她的臉頰眉眼處。他低頭取下了姻緣鈴,溫柔地系在了她的脖頸上,如同逗弄寵物一樣,伸出食指撥動著鈴鐺。 聽著這樣清脆悅耳的聲音,他原本緊鎖著的眉頭也舒展開來。 “你昨天送給這條云錦,我還是很驚訝的,畢竟——我沒想到兔子會主動給主人送項圈?!?/br> 他話語中帶著不加掩飾的笑意,卻讓薛雙霜如墜冰窟。 謝明敬,早就已經有著這樣不好的心思了。 “啊,你的毒不能再拖了,不然可就徹底成了只小瞎兔了?!彼χ?,轉向談霏時,眼神陡然兇狠: “現在就剜開他的心口?!?/br> “不行,不——”薛雙霜試圖掰開他的手,卻始終沒法撼動他半分,只能聽見周圍人拔劍的聲音。 “謝明非再怎么樣是蘭澤少主,我們這樣會不會……” “他算個屁少主,你沒看他那便宜老爹從來不管他嗎?再說了,現在是謝式的下一任家主讓我們這么做,怕什么?” 談霏的上半身被一把架起,聽見了這些也沒什么反應,目光只是死死地盯著上方被謝明敬禁錮住的薛雙霜。 她的耳朵一定很痛。 劍刃插入胸口時,鮮血便洶涌而出,在場即便是受了謝明敬指使的人,也為這樣濃郁的血腥氣而感到心驚。他們殺過數不清的妖,早就習慣了鮮血的味道,卻是第一次將劍對準了同族,心里多少感到退縮。 “行了,我來?!?/br> 一手抱著掙扎到已經有些虛脫的薛雙霜,謝明敬握著劍,蹲在了談霏身前,笑道:“這可是為了救你最愛的薛雙霜,你不會不愿意吧?” 叁個人如今離得近了,薛雙霜仍然不死心,伸出手就去抓他的劍刃,手心一瞬變得鮮血淋漓。 “你——” “明敬,他是你的朋友,你不能這樣做!” “朋友?”他笑了起來,原本被她緊握在手中的劍隨著他的法決驟然消失,轉而更深地刺入了談霏的胸口。 “我現在不僅要剜開他的心,還要抽走他的劍骨,將他扔進劍冢中當養料!” 謝明敬的佩劍乃是由上古玄鐵制成,又佐以劍冢內極重的殺氣鍛造,刺入的一瞬,談霏就悶哼一聲,連口中也吐出一口烏血。 薛雙霜只感覺腦中嗡鳴,甚至漸漸察覺不到耳根和手心的刺痛。 “雙霜,張嘴?!?/br> 謝明敬雙目猩紅,唇畔帶著愉悅的笑意,手指蘸著血就往她口中送。她已經再說不出話,只有簌簌落下的淚水能夠發泄滿溢的痛苦。 “怎么樣,談霏的血,你也喜歡吧?” 他松開了手,薛雙霜便匍匐在地上不斷的干嘔起來,她柔軟發紅的兔耳就搭在瘦削的肩頭上,隨著她的抽泣不斷聳動著。 真是可憐極了。 謝明敬站起身,居高臨下地審視著二人,內心深處產生了一種隱秘的,輕松的快樂。一直都是這樣,也應該是這樣,一切都該按照他的計劃進行。是薛雙霜先背叛了他,所以他才要給她一點懲罰。 他還能再接受她,也只是看在她還有那么幾分惹人憐愛的份上,只要她之后乖乖的,帶著他的鈴鐺,成為只屬于他的兔子…… 一道銀光閃過,談霏趁機抱起薛雙霜,逃入了劍冢之中。 謝明敬沒想到談霏居然還能使鞭,心中又怒又氣,朝周圍弟子大聲呵斥道:“進去抓住他們,不可傷到薛雙霜,至于談霏——” “留他一條命即可!” 談霏雖然渾身是血,但是卻奇異地并不感到疼痛,只是身體無力,一進入劍冢,帶著薛雙霜狂奔了一陣,就癱倒在地。 此時薛雙霜的眼睛已經能夠看到模糊的影像,她伸出手摸到談霏的心口,一個勁地使用妖力試圖治愈他的傷口。 一時之間,二人都沒有說話,只有談霏淺淺的呼吸聲,以及薛雙霜時不時的抽泣聲,回蕩在掛滿劍器的石室內。 “雙霜,我沒事……” 談霏伸出手想要摸摸她的臉,看見自己滿手的血,終究還是放了下來。然而薛雙霜卻是握住了他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臉側,輕輕蹭著。 “對不起,是我連累你了?!?/br> 她的淚水滾落在他的手心,像是一顆顆的珍珠,帶著無法忽視的重量與涼意。 雖然渾身無力,但他仍然努力支起身子,將她擁入懷中。輕輕吹了吹她被捏紅的耳根,紅著眼道: “是我的錯,讓你一次次受傷?!?/br> 二人就這么依偎了片刻,又聽見了其他人的搜查聲,談霏握住鞭子就站起了身,拉著薛雙霜往更高層走去。 “談霏,我們走到最上面會是一條死路的?!?/br> “這里是我母親設計的,最上面有一個暗室,他們都不知道,你上去躲在里面,之后再找機會逃出來……” 他還未說完,薛雙霜直接停住了步伐,一雙水冷冷的眼睛掛著淚,委屈地望著他,“你是打算一個人出去被殺掉是不是?” “不……” “談霏,我告訴你,我來這就是為了讓你活下去!” 薛雙霜松開了他的手,轉而開始四處張望起來,嘴里念念有詞:“只要找到一把合適的劍,我也可以和你并肩作戰……” 一道幽幽的碧光吸引了她的視線,她的心跳也陡然加速。 是碧落劍。 “雙霜,你不要冒險……”談霏還想再勸她,卻見她奔向一把懸掛于眾劍之中的劍器,直接伸手取下了它。 “這把劍……” “它是碧落劍,”她隨意的用袖子抹了一把眼淚,握住了劍柄,朝他笑道:“有它在,我也能幫上你的?!?/br> 他們一路盤旋向上,始終甩開身后追來的謝式弟子約兩層。薛雙霜發現,與九百年后干凈整潔的劍冢相比,這里有諸多骸骨,氣氛也更為陰森恐怖。 “談霏,劍冢中的劍,究竟是如何煉制的?” 談霏一邊摸索著暗室的開關,一邊輕聲答道:“我也不太清楚,但是曾經聽先生講,是由惡妖的魂靈淬煉而成?!?/br> 惡妖?可談霏他們接受的教育,不是說凡是妖類,必有惡意嗎? 正想著,暗室門也打開了。 進入這樣一片黑暗的空間,薛雙霜幾乎是一瞬間就意識到:這就是九百年后她被謝明敬抓住的地方。 謝明敬是什么時候知道這個暗室的? “嗚……” 一道虛弱的聲音不知從何處傳來,談霏下意識地揮鞭,卻卷來了一只毛茸茸的動物。 “這里怎么會有狗?” 薛雙霜伸手摸到了豎起的毛絨耳朵,嚇了一跳。 而那只小狗似乎很想生氣,奈何實在是虛弱,只能小聲道:“不是狗,我是狼?!?/br> “你們殺了我們全族,現在是不是還要來殺我?” 狼妖,家族被屠殺…… 薛雙霜的大腦從來沒有這樣快速的反應過,她甚至因此而感到了一陣眩暈。 “你,是不是叫徐千羽?” “你認識我?”小狼的耳朵在她的手心動了動,傳遞來一股溫熱的暖意。 薛雙霜感受到,命運的齒輪在不斷將她向一個閉環推動。 而這種宿命感,最令人窒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