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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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景將貓頭鷹捧在手中,通過撫摸來安撫它:怎么回事? 我怎么知道?我剛剛飛進屋子,這個壞人突然從你身邊跳了起來,然后掐住我的脖子要殺我?。?!好不容易漸漸平靜下來的貓頭鷹回憶起剛剛的慘狀,小身子又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大概了解了情況的玄景一陣無語。他抬起頭,還未開口,站在一邊的傅昀已雙手抱臂挑眉道:你的寵物?還是朋友? 嗯?玄景眸光一閃。 一般人見到小貓頭鷹的第一反應,肯定會問是不是他的寵物,就像白日的傅昀那樣。而現在,在他告訴白日傅昀那只小野鳥是自己的朋友后,夜晚傅昀也提出了朋友這個說法。難道說,晚上的傅昀擁有白天的記憶? 突然間知曉了某個小秘密的玄景面上沒顯露半分,只是言簡意賅地回道:是朋友。以后若再遇到主動靠近我的小動物,還請小昀手下留情。 雖是輕松的語調,玄景的神情卻不像在開玩笑。那樣子就像在說,若他傷了他的朋友們,他不介意和他撕破臉。這讓本就因為貓頭鷹的出現而壞了自己好事的傅昀更加生氣。一想到他方才明明已經快親到某人的嘴唇了,卻被這只蠢鳥的意外闖入給打斷,他就氣得想殺人。 而讓他生氣的人,現在還活著的屈指可數。但是此刻,惹他生氣的不是別人,是玄景。 傅昀冷著臉,沉默了會兒,才咬牙道:知道了。 若是劍域的那幫人看到傅昀現在的樣子,只怕會以為自己眼瞎了。不可一世,唯我獨尊的域主大人竟然會向人妥協?!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一場不怎么愉快的小插曲就這么過去了。 不得不說,貓頭鷹是個好伙伴。即使差點死在傅昀手上,也沒有違背自己的承諾。依舊趁著夜色領著玄景兩人一路來到了土匪們侵占的山頭附近。 彼時,已是深夜,四周黑漆漆的,除了山風的呼嘯聲和昆蟲的鳴叫聲,沒有半點人聲。 小貓頭鷹完成自己的任務后,如愿以償地得到了自己的報酬。一條金閃閃的手鏈。那只手鏈剛好可以掛在它的脖子上,在夜色里反射著暗淡的月光,一閃一閃的,很得小家伙的歡心。 它飛走前還不忘和玄景打招呼:以后有事情可以來找我,我就住在這附近。對了,別帶上那個家伙。小家伙還記著傅昀掐它脖子的仇。 好啊,有緣再見。玄景失笑地目送它消失在夜空中。 早在來到營地前便飛身閃入土匪窩里查探敵情的傅昀,這時也回來了。 見樹枝上沒了小貓頭鷹,眉目舒展開來:小東西走了? 嗯,里面的情況如何?玄景收回目光,看向傅昀。 傅昀道:和我們想的一樣,一群烏合之眾,不成氣候。我們可以進去了。 玄景沒有動,眸中露出狐疑:你對他們做了什么? 放心,傅昀斜睨著玄景,勾唇一笑,只不過點了他們的睡xue罷了。一般情況下,只要不招惹到我,我還是很克制的。 想起那日在土匪群劫車時,傅昀如砍瓜切菜一般收割任人命的場景,玄景的嘴角抽了抽。沒理會傅昀,他率先走進了寨子大門。 一路經過軟倒在地呼呼大睡的嘍啰們,玄景和傅昀兩人很快來到了山寨頭領睡著的石床前。床上一個身形魁梧的大漢懷里正摟著一個光著身子的女人,睡得正香甜。 傅昀嘖了一聲,一臉嫌棄地將一旁的虎皮搭在女人身上。也不見他怎么動作,那虎皮已將女人卷成一團,被傅昀給扔到了一邊的角落里。被點了睡xue的土匪頭子毫無所覺地繼續打著鼾。 玄景上前拿起一個酒壇,對著傅昀道:將他的xue位解開。 傅昀饒有興趣地看了眼他手中的酒壇,對著大漢肩膀處一點。下一刻,玄景便將一整壇的酒水全給潑到了土匪頭子的臉上。 奶奶的,是誰?!陡然被潑醒的大漢霎時睜開了眼,一個鯉魚打挺跳了起來。 待看清床邊站著兩個陌生人時,頓覺不妙。他正要俯身去拿枕頭下的鋼刀,就見其中一名看起來頗為俊秀的青年單手捏著他的鋼刀道:是在找這個?話音未落,他手指微微用力,那把鋼刀瞬間斷成了兩截。 土匪頭子哪里見過這等高手,頓時嚇得雙腿發軟跪倒在床:兩兩位大爺,不知光臨寒舍有有何貴干? 傅昀扔掉斷刀,從懷中掏出一方帕子擦拭著手指,頭也不抬道:也沒什么,就想問問你是受何人指示來劫我們的車隊? 玄景看了眼傅昀,沒有說話。 土匪頭子一驚,臉上有一瞬的慌亂:這這都是我們自己 唰 一道無形的勁風在土匪頭子的臉上割出了一道血痕。他話音頓止。 傅昀雙眸微瞇,渾身氣場外放:想好了再說,下次可就不是臉他一腳踩在石床邊,手中不知何時變出一把匕首抵在了土匪頭子的脖子上,而是這兒了。 土匪頭子嚇得冷汗直冒,忙道:我說,我全都說出來,大俠饒命??! 玄景在一旁但笑不語,果然對于這幫子亡命之徒,用性命威脅最為有效。不過,夜間傅昀處事之老辣倒是出乎他意料。不像是朝廷的官員,倒像是混江湖的,而且還不是一般的江湖人。 單手把玩著匕首的傅昀正漫不經心地聽著土匪的陳述,察覺到玄景的目光,他忽地抬頭沖著玄景一笑,帶著說不出的魅惑,有點像是在邀功。不知為何,玄景仿佛看到了一只大型犬正在向自己搖著尾巴。 他忙低下頭,清了清嗓子,將腦中的奇怪念頭給拋到一邊。 而另一邊,土匪頭子也終于講到了重點:洪災后大家都流離失所,官府里發的那點粥還不夠我們塞牙,所以我們只好做起了土匪。剛建立好寨子,就有一個人找上了我們,說是有筆大生意要介紹給我們。他說過不了多久,這里將會路過一群護送糧食的朝廷隊伍,帶兵器的侍衛只有四十多人,其他都是普通人。我們一聽有這好事,當場就答應了。那人負責向我們提供你們的換班時間,我們只需在事后分他點糧食和藥草 玄景聽了片刻,打斷道:好了,過程就不必細說了,直接說和你們接頭的是誰? 土匪頭子吞了口口水,道:是是羅浩羽羅縣令的手下。 羅浩羽?怎么可能?! 玄景和傅昀兩人對視一眼,眸中都含著驚訝。 玄景很快鎮定下來,看向土匪頭子:你如何確定那人是羅浩羽的手下? 土匪頭子道:因為他手中有羅縣令的信物玲瓏玉佩。那可是羅縣令常年佩戴在身上從不離身的貼身之物。我們云縣的老百姓何人不知何人不曉?我絕對不會認錯的。雖然他向來嫉惡如仇,做出此等行徑有些古怪。但現在世道變了,洪災之后,為了碗飯掙得你死我活的在大街上很常見,羅縣令為了討口飯吃做出這事也在情理之中。 若羅浩羽真的這么做,才是找死。玄景在心中輕嘲,臉上仍是掛著淡淡的笑容:多謝配合。 玄景向傅昀遞了個眼神,傅昀心領神會地笑了笑,轉眼眸中冷光閃過,長袖一揮,那土匪頭子霎時昏倒在床。 現在你打算怎么做?傅昀道。 玄景緩緩轉身,望著洞外黑漆漆的夜色道:目前還不好下定論,先下山和我們的車隊匯合。一路上觀察下災后各縣的情況,看能否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嗯。 翌日一早,小王推開玄景二人的房間時,發現里面早已空無一人。只在桌上發現了一張紙條和一錠分量不輕的銀子。 這個時候的傅昀和玄景已經連夜趕到了臨城城郊處。有傅昀這位絕世高手在身邊,運用輕功凌空飛行,一路行來的速度竟比千里馬還要快上幾分。只用了半個晚上的時間便趕到了臨城附近,這種恐怖的速度大大超出了玄景的意料。 當然,過度的消耗內力,即便是對傅昀這種絕世高手來說,也有些吃不消。 臨城城郊附近的一棵大樹下,玄景攙扶著傅昀緩緩坐下。 身體感覺如何?經過易容改裝后的玄景此時看起來只是個面容普通的年輕人。 無事,不必擔心。同樣易容后的傅昀則看起來年輕了許多,像是十多歲的孩子。即使是易容粉也無法掩飾他此刻略顯蒼白的臉色。他緩緩搖頭,然而只是一個簡單的動作已讓他眼前一黑,差點再次栽倒在地。 玄景連忙扶住他,讓他半靠在自己肩上。他只知道這個世界的武功玄妙無比,但從不知過度的使用內力會對身體造成如此大的傷害。之前,傅昀帶著他一路快飛到臨城腳下時,突然從他身邊倒下實在讓他受驚不小。 是以,兩人也顧不上進城,隨意在附近找了塊空地坐下休息。 感覺好些了么?玄景托著傅昀的腦袋換了個姿勢,讓他靠得更舒服些。 傅昀虛弱地笑道:好多了。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么拼命的人,小昀兄弟,日后我可不敢再催你了,不然你這要有個三長兩短,我可負不起這個責任。玄景似笑非笑道。 傅昀耳尖微紅,有些愧疚地低下頭:對不起,讓殿下擔心了。 原本夜間傅昀只帶著玄景飛了一段路,飛到一半時,兩人是打算先調息休息一會兒再趕路的。但是白日傅昀醒來后,為了快點趕到臨城追上車隊,沒等內息恢復完全,便瞞著玄景,帶他一路飛奔,這才出了岔子。 對著這樣認錯迅速的傅昀,玄景有種有力無處使的感覺,就好像他在欺負傅昀一樣。明明犯錯的人是對方。 他好氣又好笑地抬手用力捏住傅昀的臉,用力揉了揉。見對方瞬間如同受驚的兔子似地瞪圓了眼,心情總算好轉了些:小昀的臉色不太好,這樣一來就好多了。說著,還笑咪咪地在傅昀臉上拍了拍。 調笑間,玄景的眼角余光忽然瞥見好幾雙沒穿鞋子,曬得黝黑,生了不少暗瘡的腳在向他倆靠近。 意識到不對勁,玄景立刻抬頭,目光警惕地掃視了下周圍。這時,他才發現原來就在兩人說話間,竟被一幫子流民給包圍了。那些流民有老有少,有男有女,都瘦得不成人形,只剩下骨頭架子和身上那身皮。這些人虎視眈眈地盯著玄景和傅昀,就像盯著兩塊冒著熱氣的肥rou,恨不得馬上撲上去將他倆給吃掉。 和這些流民相比,玄景兩人雖然易過容,穿的也是最樸素的隨從衣裳。但和這些衣不蔽體的流民相比,已經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也無怪兩人會成為這幫子流民的目標。人在餓極了的時候,還有什么事是做不出來的? 傅昀勉強從玄景懷中起身,還沒開口就聽玄景道:到樹上去,這里交給我就好。 玄景說完見傅昀沒動,厲聲道:還不快去! 我傅昀欲言又止,他看了眼周圍的流民,估摸著玄景確實能打過這幫人才道,那你要小心。說罷,飛身跳到了樹頂上。 玄景緩緩站起身,一只手悄悄探進袖口握緊了里面的匕首。這群流民雖然戰斗力不強,但勝在人數多,他并不敢掉以輕心。 流民們見玄景站起身,紛紛下意識地停住了腳步,其中一個小孩甚至往后退了一步。然而,餓得發狂的滋味又讓他的眼神重新變得堅定。他好餓,他不能退縮。退一步,就是死。 其他流民顯然和小男孩抱著一樣的想法,短暫的停頓后,這些人再次緩慢地,堅定地向著玄景逼近。 各位想要什么,銀子嗎?在下身上的銀子不多,若是想要,倒也可以分給你們一些。玄景笑著,手中的匕首卻是越握越緊。如果可以的話,他并不想對這幫子人痛下殺手。 這些流民卻是充耳不聞,其中帶頭的男子猙獰地笑著:我們不要錢,我們只要你們身上的rou!兄弟們,抓住他,今天我們就有rou吃了! 抓住他! 抓住他! 一時間,受到鼓舞的流民們紛紛失控地大叫起來。 玄景臉色微變。他沒想到,獵人小王口中的吃人流民會被他和傅昀兩人給遇到。真是太巧了。他無奈地攤了攤手:錢還可以給,rou么,就恕在下無能為力了。 了字剛說完,他立刻拔刀,向前一個猛沖。 雪白的亮光,在空中綻放。 不過是一瞬,玄景的匕首就架到了為首的成年男子的脖子上。他唇邊勾起一抹痞笑:現在你們是要命呢,還是要rou呢? 見到此景,周圍的流民再次停了下來。他們齊齊瞪著那把匕首,眼里流露出一絲恐懼。 不要管我,殺了他?。?!那成年男子倏地不管不顧地緊緊抓住玄景的手,大叫道,殺了他! 男子猙獰的臉上兇光畢露。接連十幾日的饑餓感已將這個原本老實巴交的莊稼漢給逼瘋了?,F在的他不是人,而是一個披著人皮的惡鬼。 男子話音落下,這群流民登時如同瘋了一樣,嘶吼著向著玄景撲了過來。正在打坐調息的傅昀見狀,心中一急,體內的真氣霎時不受控制地在他體內亂竄起來。喉中腥氣上涌,他猛地吐出了一口血。 竟是被內力給反噬了! 他焦急地站起身,正要跳下樹,就見在和流民纏斗的玄景忽然若有所覺地抬頭道:小昀,又淘氣了?還想體驗下昨晚的懲罰? 昨夜的懲罰?傅昀呆住。腦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那夜玄景在他臀上重重拍下的一掌。這么一想,臀部似乎又變得酥麻起來。只是一瞬,他已從脖子紅到了耳尖處。 就在這一來一往間,幾個塊頭大點的流民已死在玄景的刀下。 眼見著他們之中戰斗力最強的幾個人都被玄景輕松干倒,其中年紀較小的孩子忍不住哭了起來。 玄景手握滴著血的匕首,目光如電:你們也想和他們一樣? 剩下的一干老弱病殘聽出了玄景的不殺之意,也不知誰帶的頭,一個人跑了后,剩下的人緊跟著一哄而散。只留了幾具死在玄景手下的尸體大睜著雙眼,躺在地上死不瞑目。 見流民散去,傅昀忙從樹上跳了下來,來到玄景身邊:沒事吧? 玄景收好匕首,望著跑遠的流民們,神色復雜:沒事??磥泶说夭灰司昧?。對了,你現在身子好些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