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渣化之路 第21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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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第二十一枝紅蓮(一) 點點香籠,綃紗濕透,環佩叮咚間,羅裙落地,女子聲音略微顫抖,卻又帶著視死如歸的悲壯決絕:“……我答應你的要求,只盼你說到做到,不做津王爪牙,盡心盡力輔佐我兒?!?/br> 她忍著羞恥、怨恨、厭惡說出這樣的話后,原以為那人會饑渴難耐地撲過來拿她尋歡,誰知對方卻坐在簾幔后半晌未動。 究竟誰是主子,誰是奴才?! 沈娉再三告訴自己,事到如今,已是無路可走,司清和發現了她的秘密,倘若不按照他所要求的做,那么等待她和皇兒的必將是萬劫不復,為了孤兒寡母活下去,為了不淪為他人刀俎下的rou,她只能委身于司清和,這個……閹人。 因脫掉了衣衫,殿外窗棱透進的冷風吹在裸露的肌膚上,帶來一陣冰涼,沈娉雙手環胸,緊緊咬著紅唇,她心一橫,大不了日后皇兒坐穩皇位,再將這閹人殺了! 誰知當她步入內殿,已決心主動獻媚時,卻發現那閹人單手撐頭,眼眸閉合,竟似是睡著了。 沈娉心中當時頓覺恥辱,他這是刻意對她視而不見,想要她跪下乞求?! 正想伸手去觸碰,卻見那人緩緩睜開眼,有那么一瞬間,沈娉感覺自己心中無數想法都被他看得清清楚楚,只得別開頭,咬著牙:“我已按照你所要求的來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但你答應我的事,須得做到,否則我便是死,化作惡鬼,也不會放過你!” 謝隱睜眼所視便是一具堆雪般的女體,非禮勿視,他忙閉上眼,取過椅背上的外衫,給沈娉披上,隨后背對她:“不必了,先前的提議,是我欠缺考量,你……” 他話未說完,沈娉卻瞪大了眼,她已下定決心,自甘下賤剝衣服侍他這個閹人,箭在弦上,他卻說欠缺考量?難道他要投往津王麾下? 沈娉逼著自己主動上前,從背后抱住謝隱:“清和公,明明說得好好的,為何突然又反悔,改了主意?是否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叫你不高興了?你只管說便是,我定當改進?!?/br> 她的手緊緊扣在謝隱腰間,謝隱感覺不自在:“你先松開?!?/br> “我若松開,你便不理我了!”沈娉心急如焚,面上卻不能表現出來,她心中狠狠將司清和這閹狗罵了又罵,卻還是不得不求他,“清和公,我真的什么都愿意做,其實我也心悅于你,只是不敢說,怕說了,又被人知曉,害你無辜丟了性命,如今陛下已駕崩,這宮中人情冷暖我已嘗遍了,只盼你莫要辜負于我?!?/br> 謝隱聽她這般口不對心,十分無奈,只得道:“那你也得松開我,我們再好好談談?!?/br> “……你不騙我么?” “不騙你?!?/br> 沈娉考慮再三,雖不知司清和葫蘆里賣得什么藥,但還是依他所說收手,用忐忑的眼神望著她,于是落入謝隱眼底的,便是個柔情似水、嬌弱無比的女子。 他將外衫給她披得更緊一些,輕聲道:“你先將衣裙穿上?!?/br> 沈娉卻怕他跑了,“你不是要我嗎?我不穿,我穿上了,你萬一反悔怎么辦?” 謝隱啞口無言:“……我不會反悔?!?/br> 沈娉自然不信他,這人能在陛下駕崩后趁火打劫,威脅她這個皇后委身與他玩弄,便足以證明他不是什么好東西,誰知道他現在又在打什么壞主意? 但她確實不想跟司清和發生任何關系,謝隱再度背過身,沈娉見他不像欲擒故縱,這才快速撿起衣裙穿戴完畢,然后將謝隱的外衫拿在手里,說:“我穿好了,你想跟我談什么?” 他們之間還有什么好談?她軟話硬話都已說盡,他卻一意孤行,非要她的身子才肯相助,津王虎視眈眈,潘貴妃更是盼著司清和站到她那邊,沈娉又有什么辦法? “之前我們的協議就此作廢?!?/br> 沈娉一聽,幾乎控制不住絕望的表情了,短短數秒鐘,她心里已想過不下五種要勸謝隱回心轉意的方法,然而謝隱接下來的話卻令她愣住,“是我失禮了,太過異想天開,冒犯了娘娘,還請娘娘恕罪。昭榮太子乃是陛下嫡親的兒子,我自該盡心輔佐,請娘娘放心?!?/br> 沈娉簡直要以為今兒的太陽是從西邊出來的,饒她是聰明絕頂之人,也決計想不到眼前這人內里換了個芯子,只覺得司清和腦子怕是壞掉了,而且這話并不能取信于人,他是不是收了津王或是潘貴妃那邊的好處,因此故意與自己虛以委蛇?想要三方討好? 但明面上又不能跟司清和撕破臉,沈娉慎之又慎,最終還是決定先軟化態度:“清和公這話說得見外,先前我的話也不是胡言,我確實是對清和公產生了不該有的情愫,往日陛下健在,我不敢流露,如今陛下駕崩,你我在這深宮之中,也是寂寞孤獨,倒不如互相取暖,也算是有個伴了?!?/br> 她理智謹慎且多疑,這是一個合格的政客該有的特性,謝隱也不急著解釋,只溫聲道:“既然娘娘這樣說,日后只管看著便是,我不會欺騙娘娘?!?/br> 沈娉躲過這一劫,又得了謝隱承諾,按理說該高興,然而她總是忍不住要想,他是否另有圖謀,于是出去了便悄聲吩咐心腹宮女:“去查查看,這幾天司清和都見過什么人?!?/br> 先帝剛剛下葬不久,朝中正在為新帝人選爭吵,昭榮太子乃是先帝與沈皇后的親生兒子,只是今年才六歲,太過年幼,潘貴妃所出的大殿下年紀雖長,資質卻愚魯,而身為先帝親弟的津王殿下素有賢王之稱,擁護者重。 先帝乃是暴斃,駕崩前未曾留下傳位詔書,昭榮太子雖是嫡子,外家卻早已敗落,大殿下雖愚魯,潘家卻家大業大,津王更是不必多說,他與先帝乃是同母所出,只比先帝小兩歲。 這些年先帝在政事上表現平庸,愈發顯得津王才高八斗,朝中很是有人擁護,三足鼎立,于是最后的目光就都聚焦到了先帝親信,如今的司禮監掌印太監司清和身上。 這位被所有人尊稱為清和公的宦官手里,可握著不亞于大將的權力。且先帝對他極為信任,他說什么,便是什么,只要他開金口,那么這繼位之人,便能塵埃落定。 一時間,津王、潘貴妃、沈皇后,三方皆向司清和示好,試圖得到他的扶持。 然而這司清和年幼入宮,身有殘缺,未免性情扭曲,雖看著文質彬彬,卻是個極為心胸狹隘、睚眥必報之人。 先帝駕崩后,他發現了沈皇后與昭榮太子的秘密,原來,先帝的嫡子昭榮太子,竟是個女孩! 沈皇后膽敢偷龍換鳳,令公主謊稱男兒身,一瞞就是六年還不曾被人發覺,如今被司清和撞破,她自然慌張無比,司清和趁機對她提出要求,沈皇后也不得不同意,除非她跟昭榮太子都想身敗名裂,從這張奪嫡之爭中徹底失敗。 她心中自然是覺得羞辱的,沈娉出身名門,雖沈家沒落,可名望還在,那宮中與太監相好的,叫“對食”,太監沒了那東西,大多暴虐古怪,堂堂皇后卻被個閹豎這般威脅,怎能令她不羞恥? 然而不答應也沒有別的辦法,她沒有任何依仗,后宮再叫她管的滴水不漏,和前朝真正手握大權的人一比,根本不夠看,倘若津王造反,潘家撕破臉面全力支持大殿下,沈娉是無法與他們抗衡的,更何況昭榮太子還不是男兒身,她犯了欺君罪在前,又想以女充男,若是被潘貴妃或津王得知,怕是性命堪憂。 “大王又嘆氣了?!?/br> “每次咱們到新世界的時候,大王都會嘆氣?!?/br> “唧唧?!?/br> 識海里,三小只互相交流著,謝隱被他們逗笑:“真的有這樣高的頻率嗎?” “有呀!”小人參精蹦蹦跳跳的,“大王總是嘆氣!不過這不怪大王,是這些人太壞啦!” 謝隱原本還想再嘆一聲,忍住了,不能真讓小朋友們覺得他是個嘆氣機器:“此人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倒真叫他將好好個國家攪弄的血雨腥風了?!?/br> 司清和根本不會愛人,他甚至都不會去平等地看待其他人,他只想破壞、只想毀滅,大概,沈皇后是他唯一的例外。 只是當他發現這例外其實并非真心愛慕他,只是利用他時,他變得更加瘋狂,怨恨她到極點。 可這場所謂的愛情從一開始就是雙方交易的工具,他強迫沈皇后,折辱沈皇后,因自己身體殘缺,愈發殘酷對待她,在她身上尋找男人雄風,又恨自己無能為力,于是愈發變態——這種情況下,他憑什么認為自己對沈皇后有意沈皇后就得回應,憑什么覺得沈皇后不真心愛他就是背叛? 他完全沒有將沈皇后當作平等的、可以尊重的人來看待,只想得到她、掌控她、命令她,沈皇后為何要自甘下賤,去愛這樣一個人? 更別提司清和發覺沈皇后對自己只是利用后,立刻反水站到潘貴妃那邊,協助潘貴妃揭穿了小皇帝女兒身的事實,導致小皇帝被廢被圈禁,他以為這樣就能讓沈皇后聽話,永遠留在他身邊,然而沈皇后為何忍受他這樣久? 為的就是她的女兒! 她寧可死,也不愿意跟司清和在一起,潘貴妃扶持大殿下登基后,這天資愚魯的孩子只知道玩,根本不懂如何治國,十幾歲的人了,心智卻如同七八歲的稚童,津王哪里還坐得??? 厲害的那個是女兒身,男兒身這個又是個傻子,他不就是天選之人? 最后鬧得整個國家元氣大傷,不知多少百姓因此家破人亡。 先帝資質平庸,好在底子深厚,無數蛀蟲已將朝廷蠶食鯨吞的奄奄一息,他還活著時不明顯,他一駕崩,各方各面的問題都出來了,大臣們結黨營私,只為牟利,手頭有權的更是黨同伐異大肆斂財,碩鼠如此,百姓何辜? 小皇帝登基,面對的便是搖搖欲墜風雨飄搖的朝廷,她又要隱瞞自己的女兒身,又要學會如何治理國家,手頭能信任的人都沒幾個,同時更是要親眼看見母后為了自己委身于一個閹人,小小的孩子,如何承受得起這樣多、這樣重的擔子? 而她的女兒身被揭穿,等待她的,也絕不會是什么美好的未來。 津王迫不及待想要將這個牝雞司晨的侄女嫁出去,他不喜小皇帝,自然不會為她尋個好夫家,原本高高在上的帝王一朝墜落云端成了女子,又能娶回家來任意玩弄,甚至還能通過折磨她來討好新帝,求娶之人絡繹不絕,津王也從善如流為小皇帝選了個“極好”的人家。 至于司清和?津王登基,還能留他?這人在前朝后宮勢力都太大了,只要新帝地位穩固,第一個拿來開刀的必然是他。 前前后后,自先帝崩,到津王稱帝,中間一共過了十五年,這十五年朝廷亂作一團,即便津王如愿以償,接手的也是個爛攤子,而他雖有賢王之稱,可擅長辦差,卻并不代表適合做皇帝。 “快聽快聽,大王又要嘆氣了?!?/br> 鬼精鬼精的小刺猬精這樣說著。 謝隱抿了抿唇:“誰說的?” “嘿嘿嘿?!?/br> 兩個小家伙偷笑起來,殿內沒有旁人,他們都從謝隱識海中出來,在他身上爬來爬去,小光團也蹦蹦跳跳,最后選擇窩在謝隱手心。 識海內雖然有很多世界,可畢竟沒有活人,不如外頭來得熱鬧。 謝隱輕輕摸了摸小刺猬精的刺兒,有點扎手,小刺猬精到底是在人類社會生活過幾百年,挺擔憂地說:“大王,太監……沒有了那東西,怎么辦呀?大王不是完整的男人了?!?/br> 謝隱沒想到他一個小精怪,竟還想這么多,摸摸刺兒,道:“有沒有都一樣的?!?/br> 小人參精出口驚人:“反正也不怎么用?!?/br> 謝隱:…… 有無則伸出小觸須比了個問號。 謝隱對自己是男是女又或是太監都能平靜接受,沒有感情糾葛才是最好,免得傷人,他總對虧欠之人有著心虛之感,覺著自己并未付出與對方相等的愛意,像是在騙人一般,如此這樣才叫他感到輕松。 他捏捏小人參精的胖臉蛋,批評意味明顯,“下次不可再口無遮攔,有無什么都不懂?!?/br> 雖然有無被當做系統啊空間啊之類的外掛時好像什么都明白,但它現在已回歸虛無,聽不懂這些詞匯了,小人參精張口就來,簡直就是欠收拾。 白深深捂住嘴巴,乖巧眨眼:“我知道錯了?!?/br> 謝隱也就是說說他,他們仨闖再大的禍,也從未對他們動過手,“下次要注意,記住了嗎?” “記住了?!?/br> 謝隱揉揉他的頭,白深深因是人類幼兒的外表,向來很少放風,總是呆在識海中,確實是憋壞了,難得有空閑,謝隱便放任他在屋子里玩,仔細思索了下現狀。 沈皇后顯然對他極不信任,這種不信任是非常正確的,如果是真正的司清和,真賦予這種人信任,那才叫萬劫不復。 謝隱認為司清和對沈皇后的“愛”更像是一種得不到的不甘,他“愛”的就是這種得不到的感覺,以“愛”為名,對沈皇后進行施虐,能讓他得到巨大的精神滿足,從根本上來講,司清和就是個沒有救的純變態,法制社會應該送到精神病院監管的那種。 為了穩住司清和,沈皇后必然不會輕易放棄,謝隱那句話,他是真心實意,但沈皇后聽來,怕不是以為司清和又在打什么壞主意。 自重新得到身體后,謝隱便只擬態,不再用祭品的身體了,而隨著指骨的回歸,謝隱眼前時常閃過一些重復的畫面,他想不大起來,卻隱約能夠意識到,剛清醒時,那種對于人間的怨恨、憎惡,是從何而來。 他生前,定是遭受了非人的折磨,尸骨無存,才會處于這種即便清醒也對過往毫無記憶的狀態。 身為司禮監掌事太監,司清和的權力非常大,手下能用的人也不少,只是他這人冷酷薄情,又殺人如麻,所以旁人大多怕他畏他而不忠他,如今朝上正因誰繼位展開爭吵,各有各的理,誰都不服氣誰,謝隱毋庸置疑是要支持昭榮太子的。 沈皇后將公主充作太子,這對謝隱來說根本不算問題,既然自古以來男人能做皇帝,那么女人自然也做得,且迄今為止,他所見過的女帝中,無一不是精明強干有帝王之風,遠勝男帝。 昭榮太子今年才六歲,先帝在世時,與沈皇后相敬如冰,關系并不好,倒是寵愛潘貴妃,說是暴斃,其實就是死在嬪妃身上,那位可憐的小妃子當天晚上便被處置了,哪怕皇帝之死與她無關,可只要死在她床上,那便是她的罪過,還要連累家人一同被問罪。 真是毫無道理可言。 第247章 第二十一枝紅蓮(二) 昭榮太子有個乳名叫小碗,因她剛出生時特別小只,沈皇后怕她夭折,便給她取了這樣一個名字,先帝與沈皇后感情冷淡,對這個孩子自然也不甚關心,哪怕他多抱幾回,昭榮太子的真實性別恐怕都瞞不了這么久。 這個孩子被沈皇后養大,從小便知道自己肩上背負著重擔,她并不羨慕其他人家的小女孩可以穿漂亮裙子戴漂亮首飾,也不羨慕她們什么都不用學可以任意玩耍,比起那些輕慢的東西,昭榮太子更希望能夠成為一位真正的皇帝。 她并沒有瞧不起女孩子,而是知道,她們之中有很多聰明的人,可她們不像男孩子那樣幸運,生來就有特權,所以甚至都不知道她們的命運是可以改變的、不按照父母的安排來存在的。 昭榮太子最不明白的就是,為什么自己必須要裝成男孩,才能做太子?為什么只有太子沒有太女?為什么天底下的人都想要兒子,卻不愿意要女兒? 大皇兄生而癡傻,潘貴妃卻拿他當寶貝,慈母心腸固然令人感動,可大皇兄若是個女孩子,潘貴妃還會如此看重,拼命推他登上皇位嗎? 不見得吧? 沈皇后知道女兒早熟,許多事都不曾瞞著她,包括昭榮太子的真實性別被司清和發現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