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渣化之路 第17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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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老大人從未受過如此奇恥大辱! 而那罪魁禍首身手尤其靈活,跟小耗子般鉆進花圃就不見了,剩下佟老大人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與此同時,謝隱也趕來了,他一看見佟老大人那一身的土就知道是誰干的好事,但又仔細查看了一下這機關,覺得小狼腦瓜子聰明,忍著笑:“佟叔來了?!?/br> “主公!” 佟老大人胡子都氣得一翹一翹的:“到底是誰如此大膽,竟敢在主公的宅邸做出這等事!必須嚴懲,決不能輕饒!” 他對佟縝的真心與忠心不容懷疑,但同時他也過于強勢了,謝隱認為佟老大人可能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其實佟縝心中對他頗有微詞,隨著佟縝長大,逐漸掌權,兩人之間的關系也不如以往親密,而佟忠卻始終把佟縝當成稚子,這就難免起沖突。 就像現在,他連問都不問謝隱,便直接要將搗亂的人嚴懲,是不是忘了主公就在面前,應當先向主公行禮? 但這事兒,小狼做得確實也不對,無論佟忠怎么想,他到底是什么都沒來得及做。小狼因自己腦補便對佟忠懷恨在心,甚至這樣報復,看樣子,是該收拾一頓。 此時小狼已經竄出花園,志得意滿,覺得自己很偉大很厲害,他在得知佟忠存在時,便將此人當成了假想敵,所以小心眼一上來,就要整人,也虧他腦瓜子靈活,想出的招兒不少,真要弄傷也沒有,就是挺埋汰,可見心里還是有數,知道不能真的肆無忌憚。 闖禍之后先找娘,娘會保護他。 裴惜玉這些日子精神好了許多,雖然還不能自由行走,但手上卻有了不少力氣,也能抱抱孩子了,“怎么跑得這么快?慢些走,小心摔跤?!?/br> 裴天賜沖到娘親身邊,迅速脫了鞋子爬上床,掀起被子藏進去,還不忘跟裴惜玉說:“要是爹來找我,就說我不在?!?/br> 裴惜玉立馬明白,這孩子應當是闖禍了:“是不是又做什么壞事啦?” “我沒有做壞事?!?/br> 小朋友從被子里冒出一顆小腦袋,認認真真:“我是給娘出氣去了?!?/br> 他不容許任何人說他娘一句壞話,不管是誰都不行,他不知道還好,若是知道,必然不會放過對方。 裴惜玉很感動,伸手摸摸他的小臉,他吃得好穿得好,日子過得也舒心,很快就長了rou,瘦巴巴的小臉蛋現在鼓鼓的,手上的凍瘡也好的差不多了,看得裴惜玉愈發心軟:“娘可沒那么容易受委屈,你好好跟著你爹讀書習武,可不要搗亂呀?!?/br> “沒有呢!”裴天賜把小臉在娘親手里滾了一圈,聽到外頭的腳步聲,火速鉆進被窩,“他來了他來了,娘,你要說沒見過我!” 裴惜玉緊張地壓著被子,沖進屋的謝隱露出一個略顯緊張的笑,由于緊張,她還咳嗽了兩聲。 “是不是又有哪里不舒服?” 她連忙搖頭:“我,我沒事,你怎么來了?” “我來找小狼,他應該在你這里吧?” “呃,他,他不在啊?!迸嵯в袢鲋e時都不敢跟謝隱對視,“我沒、沒看見他?!?/br> “這樣啊?!?/br> “……嗯?!?/br> 說是這么說,裴惜玉已經心虛地把頭低得不能再低,好在謝隱給她留面子,沒有拆穿:“那好吧,你若是見著小狼,記得讓他來書房找我,佟叔從姜地過來,我想帶你們見一見他?!?/br> “我也要去嗎?”裴惜玉一聽這話,更緊張了,連忙伸手摸了摸長發,“會不會不太好呀?” “沒事的,有我在呢?!?/br> 說完,謝隱讓她休息,轉身先行離開,小狼在被窩里悶了好一會,確認他爹沒有去而復返釣魚執法,這才松了口氣,再爬出來時,整張小臉憋得通紅。 裴惜玉又是心疼又是無奈,“你呀,再這樣頑皮,當心你爹對你生氣?!?/br> “他才不會呢?!毙±瞧疵陲椫靡?,“他、他還算可以吧!比別人家的爹好!” 短短數日,謝隱與小狼便熟稔起來,父子倆平日一起習武一起讀書一起用膳,幾乎是形影不離,小狼對父親的了解也越來越深,雖然他不知道好父親應該是什么樣子,但他爹肯定是。除了這么晚才找到他跟娘親以外,小狼從他身上找不到任何缺點。 他就是知道爹不會生氣,才敢這么皮的,被偏愛的才有恃無恐,如果終日惶惶不安,活下去就已經很艱難了,誰會去想怎么皮呀。 裴惜玉得知晚上要見佟老大人后,整個人就陷入一種不安的狀態中,哪怕謝隱說了不用擔心,她還是緊張的要命,和她比起來小狼自在得多,這小孩天不怕地不怕,拿著個彈弓四處比劃,“娘,你別怕,要是他敢欺負你,我絕不會放過他!我用彈弓打他的屁股!” 裴惜玉輕輕捏捏小狼的耳朵:“胡說八道,他可是把你爹養大的人,你要有禮貌才行?!?/br> “我可以有禮貌,可他不能對娘沒禮貌,那我對他就也沒禮貌?!?/br> 裴惜玉還不能下地走動,因此坐得是輪椅,她本來便生得貌美,這段時間調養的不錯,容光煥發,皮膚也是白里透紅,而且謝隱并不是只管她吃住,他教小狼讀書寫字時,也會把裴惜玉帶在身邊。 她還在陶家時是沒機會學的,陶夫人不讓她學,陶城對此默許,似乎是怕她懂得太多,會向他討要屬于裴家的家產,按理說陶城這個入贅的女婿沒資格繼承,一切都是屬于裴惜玉的,所以他生怕這個大女兒聰明起來,恨不得她笨笨的好掌控。 小狼能那么聰明,父母肯定不會太笨,裴惜玉坐習慣了輪椅,但正兒八經見長輩還是頭一回,她覺得佟老大人算是主公的長輩,自己得好好表現才行。 出乎意料的是,原以為對他們母子很是不滿的佟忠,并沒有露出輕蔑之色,雖然也沒特別親熱,至少禮數是周全的。 在佟忠看來,這出身普通的商賈之女,著實是配不上自家主公,他們佟氏一族可是姜地名家,祖上曾有數位公主下嫁,主公又年輕有為,山崦陳氏女他都覺得一般般,更何況是裴惜玉? 但下午謝隱跟他在書房里聊了許多,這位老大人性情剛直,卻不是剛愎自用之人,只要好好講道理,他是聽得進去的,主公喜歡,主公不愿意靠聯姻擴大勢力,佟忠除了聽從,又能如何? 從前主公沒有主見,因此他事事為主公定奪,結果從虞城開始,主公有了自己的想法,佟忠一方面因為小鷹羽翼豐滿會翱翔感到高興,一邊又隱隱約約有些失落,感覺孩子長大了,便跟自己更不親了。 謝隱把小狼叫到身邊,小狼跟謝隱生得像,佟忠哪怕覺得裴惜玉身份低了些,可看到跟主公如出一轍的小狼,卻是極為喜愛的。 “快跟爺爺道歉,下午不該那么胡鬧?!?/br> 佟忠已經知道下午害自己踩了狗屎又被澆了一桶土的罪魁禍首是小少主,一開始他確實是很生氣,因為孩子沒有在主公身邊長大,他很難不去懷疑是不是孩子母親沒有教養好,但謝隱語氣真誠、開誠布公與他談了這幾年裴惜玉母子倆的事,他便覺得這孩子孝順聰慧,雖頑劣,可小孩子嘛,哪有生來就懂事的? 主公小時候也皮得很呢。 小狼干壞事時很得意,他都做好了佟忠發火的準備了,結果這個看起來就很暴躁的白胡子老頭居然沒有生氣,反倒笑呵呵地看著他,“腦子靈活,聰明,聰明!我們佟家后繼有人了??!” 小狼:白胡子老頭是傻了嗎?他下午可剛剛欺負過他,他都不跟爹告狀的嗎? 謝隱輕拍狼屁股:“做錯事是不是應當道歉?” 小狼也很干脆,并不扭捏:“對不起!如果你覺得不夠解氣,那我也去踩一坨狗屎好了!” 佟忠哈哈大笑,謝隱把小狼舉起來放到他懷中,小狼下意識地想掙扎,白胡子老頭卻滿臉是笑的看著他,一副很驕傲的樣子,小狼搞不懂他在驕傲什么。 這一頓晚膳吃得很是和諧,主要一切不和諧的因素都被謝隱擋住了,佟忠有很多話想說,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小少主的姓氏,都已經認了主公這個爹,怎么還能姓裴呢? 前面就說了,佟忠這個人認死理,也是一副狗脾氣,他聽得進去話,但有時候頭腦發熱就六親不認,比如小狼姓氏他就很堅持必須改,謝隱肯定是不答應的,佟忠著急,心想他是不是被眼前的兒女情長迷花了眼,忘記了自己背負的仇恨? 謝隱不讓裴惜玉跟他接觸,老人家脾氣一上來什么話都敢往外說,偏偏裴惜玉性格細膩敏感,要是他對裴惜玉說難聽話,小狼第一個都不答應,那孩子極為記仇,以后就別想他還能跟佟忠和平相處。 謝隱覺得,自己就是處理婆媳關系的那個中間人,他有信心可以調節到最好,而且他肯定是站在裴惜玉母子這邊的,所以每次佟忠念叨著小少主改姓的事情時,謝隱都說:“從誰肚子里出來跟誰姓,這有什么不好?跟誰姓都一樣,那就讓他跟母親姓,而且這是小狼自己的選擇,難道他不姓裴,就不是我的孩子了?” 佟忠轉不過這個彎兒:“這怎么能一樣呢……” “怎么不一樣?!敝x隱道,“懷胎十月的苦痛我沒有經歷,把小狼從嬰兒養育到五歲的過程我也沒有參與,如今卻要來摘現成的果子,未免太過厚顏無恥了?!?/br> 佟忠最后說不過他,就說:“那以后主公再生個孩子,一定要姓裴?!?/br> 謝隱但笑不語,生不生,可不是佟老大人說了算的。 隨后,佟忠對于主公每天花大量時間在妻兒身上表示了不滿,大業未成,怎能浪費光陰? 他是真的很cao心,事事都不放心,事事都想為謝隱打點好,這份心意很讓人感動,但過于濃重,卻也會讓人窒息。 不管怎么說,佟忠是真的意識到主公不再是那個沒有主見的孩子了,他有了妻兒,興許正是因此,才逐漸向著成熟男人發展,而他能做的,也只有盡心盡力的輔佐。 佟忠不能在虞城多待,姜地沒有他不行,所以在同住了幾日,確認裴惜玉是個好的后,他便啟程離開了虞城。 在占領虞城后,謝隱始終沒有接見任何鄉紳,他在等裴惜玉的身體好轉,然后再將她外公去世的真相告訴她。 第208章 第十七枝紅蓮(七) 聰明且敏銳的小狼發現,他便宜爹這兩日似乎有心事。 為什么這么說呢?不是他胡思亂想,而是他爹常常會陷入沉思,好像有什么事情想說,但又沒有說,這不免讓小狼開始猜測,是不是他要做什么不好的事情?比如說……突然決定再娶一個妻子,再生兩個孩子? 一想到這個可能性,小狼毛都炸了。 跟謝隱相處的這段時間讓他大致上了解了便宜爹的人品,但人嘛,總是會變的,聽娘說,人渣外公從前對她也很好,但是曾外公一去便翻臉不認人,可見男人都是愛騙人的,而且會裝,萬一便宜爹也是這樣的人,他可打不過他。 所以為了防止這種情況發生,小狼決定一天十二個時辰都跟著他,這讓謝隱感到很無奈,小家伙雖然不討厭他了,有時候還會朝他撒嬌,但大多數時間里,除卻學習、練武、旁聽之外,他都會去陪母親解悶,是個非常貼心的孩子,像這樣從早到晚跟著他還是頭一回。 “你這樣跟著我做什么?” 小狼挺起腰板理直氣壯:“我要監督你有沒有做壞事?!?/br> 謝隱愈發掩不住笑容:“我能做什么壞事?” “那誰知道呢?”小狼很大人的瞥他一眼,說出一句至理名言,“男人沒一個好東西?!?/br> 謝隱這下是真失笑:“嗯,說得很好,小小年紀就知道透過現象看本質了,值得表揚?!?/br> 說的時候理直氣壯,說完了又怕便宜爹生氣,小狼有點局促地扭了下小腳,謝隱彎腰把他抱起來,他重心失衡,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帶了不自覺的親昵與信任:“干什么呀!” “正好我們小狼在,爹有件事,在想要怎么跟你娘說,你給爹拿個主意?!?/br> 小狼聽了,頗有種自己被當成大人的感覺,他對此感到非常滿意,矜持而優雅地說:“看在你這么哀求我的份上,那好吧?!?/br> 謝隱先是輕笑,然后抱著他到院子里的秋千上坐著,一邊搖晃,一邊將陶城毒殺裴老爺的事情告訴了他。 果然,這小狼崽子立馬就惱了,小臉因為憤怒一片通紅,雖然他沒有見過娘親的外公,可聽娘親說起過,那是個慈祥和藹的老人,如果他還活著,娘親肯定不會吃這么多苦,被這么多人欺負,居然是陶城害的! 謝隱抓住張牙舞爪的小狼,免得他掉下去,小家伙氣得啊啊大叫,恨不得手邊就有什么東西能拿來發泄,但他在他爹懷里,總不能對著他爹拳打腳踢吧?! “所以爹才想問你,要怎么跟你娘說,既能讓她接受事實,又不會驚嚇到她?萬一氣怒攻心可就不好了?!?/br> 這倒的確是個問題,小狼也想不明白。 他原本覺得沒有什么事能難倒自己,他天不怕地不怕,可現在小狼慌了,他怕了,他覺得自己沒有勇氣跟娘親說這件事,就嘟噥:“……那還是你去說吧?!?/br> “我去說???也成,不過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br> 小狼立馬抬頭怒視他便宜爹,得寸進尺! “是你想要分享我的秘密的,現在我告訴你了,你卻讓我一個人承擔,這怎么能行?”謝隱笑吟吟的,“從開始到現在,你還沒叫過我一聲爹呢,快叫一聲,爹就自己去跟你娘說?!?/br> 姜還是老的辣,小狼完全沒想到這跟自己有什么關系,雖然他常常喊著不要把自己當成小孩子看,但實際上他就是個五歲的小朋友呀,這種大事輪得到他去說嗎?根本就是便宜爹在趁火打劫,想騙他叫爹罷了! 然而小狼自己也是想叫的,他就是害羞,愛面子,叫不出口。 便宜爹跟世界上的大部分爹都不一樣,他脾氣很好,從不生氣,總是笑瞇瞇的,又什么都會,不管小狼問出什么樣的問題,他都能夠回答。和便宜爹在一起,過得真的非常安心又快樂,這是小狼從未感受過的。 他心里早就認可了,但叫不出口就是叫不出口嘛! “你要是不叫,我這就帶你去找你娘,由你來說?!?/br> 一聽這威脅,小狼立馬急了,“不要!” 兩只小手扒拉著謝隱的衣領,大眼睛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總之就是不看謝隱,最后實在是憋不住了,才從齒縫里迸出兩個聲如蚊蚋的字:“……爹?!?/br> “乖寶貝?!敝x隱笑著在他額頭親了一下,嚇得小狼舉起兩只爪爪捂住腦門,不敢置信地看著他,連娘都沒有這樣親過他的! “抱孫不抱子”是時下男人的傳統,父親對兒子也是嚴厲大過慈愛,嚴父常見,而慈父不常有,小狼整個人都傻了,謝隱抱著他起身往里頭走,眼看就要進門,他終于從這種怔愣中清醒,面上一片紅撲撲,還努力掙扎:“我不進去……我不進去!” “你不進去,你娘想哭的時候沒人安慰怎么辦?你是她的精神支柱,你怎么能不在她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