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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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箐曾教過他如何調整呼吸的步調,讓人看起來和熟睡時無異。他當初抱著好奇的心態學的,沒想到今天會用上,更沒想到會從林冉口中聽到小洛二字。 小洛,小洛 莫夏眼中閃過一道冷光:那該死的小洛! 第15章 指鹿為馬11 莫夏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他能夠從他的父親懷里醒來,哪怕是奢望也不曾有過。 自從他第一天抱著林冉睡著之后,每當對方板起臉想要趕他走時,他通常只需要撅嘴看著他即可。時間不需太久,一盞茶時間足夠,甚至更少。兩人之間,先敗下陣來的總是林冉,仿佛他對這張臉毫無抵抗力。所以算起來,他已經在林冉身邊睡了有半月了。 林冉在旁人眼中,總是冷傲孤高的,永遠站在云端俯視平平眾生,仿佛世上沒什么能入他的眼。他們談起林冉時,語氣里總帶著敬畏,說他是個了不起的人物,無論生平事跡還是武功刀法,都無人能出其右。 然而旁人說的,終究只是旁人眼中的林冉,而不是莫夏眼中的林冉。 放在從前,若問莫夏對這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父親作何感想,他大概只會用沉默作答。 因為不曾接觸,所以無法評判。 但現在要拿同樣的問題問他,他依舊會用沉默作答。至于原因,大概是因為真實的林冉和他想象中相差甚遠。 他原以為那樣強大的人應該是冷漠的,就算面對親近的人也不會太熱絡,結果卻完全相反。 林冉對他實在太好,幾乎有求必應,他恍然以為之前十三年的空白只是他午夜夢回一場虛假幻境。 可那十三年的空白是真真切切的,沒有任何人能夠填補。哪怕是魏箐的出現,也不足以代替他父親的位置。 此前不曾被人如此寵過,乍然得此寵愛,莫夏沒幾天就從一開始的受寵若驚到了現在患得患失,生怕哪天林冉一個不高興,又不理會他了。 何況這種寵愛,恐怕有半數都來自于他這副相貌。在恐懼籠罩下,莫夏每天除了休息吃飯,其余時間都在拼了命的練功。 林冉那天說的話他記憶猶新,但魏箐又教導他說做人要行得正坐的端。 一面要他隨心所欲,另一面又不許他為所欲為,莫夏想了半天,唯一折衷的辦法似乎就只剩一個變強。 等他強大到沒有任何人能敵得過他的時候,他既可以做個好人無愧于心,又不必任人擺布無法反抗。 莫夏想的是好,但理想通常是豐滿的,現實往往是骨感的。 他一邊跟著魏箐打坐練功學習醫理,另一邊又跟著林冉修習他的獨門刀法,最后還要趁熱打鐵復習一遍免得隔天忘記。一天天連軸轉得不到空休息,終于支撐不住倒下去了。 昏倒前腦子里想著的不是自己的身體,反而再擔心林冉會不會失望。林冉天才之名由來已久,他在他這個年紀時,已經開始背著漆月刀闖蕩江湖了。 莫夏昏倒的時候,人正在魏箐的監督下配藥。 相比醫理,魏箐更善毒。但毒人谷毒術獨樹一幟,向來不外傳。她雖認了莫夏做徒弟,但沒得到她爹的允許,她不能輕易泄露谷中機密,所以便打算先教他學醫。 莫夏昏倒的突然,她沒反應過來,他便直直的倒了下去。好在她眼疾手快,當下就攬住了他。扶他起來時無意碰到了莫夏的前胸,觸感yingying梆梆的? 十三歲的女孩子,胸部已經開始發育了。難道莫夏屬于發育較晚的類型?她狐疑的看一眼莫夏,正要把他扶起來,頭頂便多了一片陰影。 魏箐抬頭,就看到林冉正面無表情看著他。 魏箐此刻還頂這那張平平無奇的國字臉,林冉生平最痛恨的人之一。魏箐沒有半點不自在:晚輩不知尊上駕臨,有失遠迎,還望尊上恕罪。 林冉眉頭微顰,卻沒了演武場對決那日攝人的殺氣。他將莫夏從魏箐手上接來橫抱著,望她一眼淡淡道:本尊不殺你,只因你是沫兒的師父。倘若你敢對他有非分之想,莫要怪本尊不留情面。 對決當天,林冉發現莫夏對臺上銀面人暗含的情意后,聯系白七女主很可能已經和莫夏看對眼的說法,便有殺了這個疑似女主之人的意思,再不濟將她趕出無上尊地界也是可行的。他當時殺氣也并非因為魏箐假扮的相貌,只是借了對方的舉動不再掩飾對她的殺意而已。 只可惜,他千算萬算,唯獨沒料到莫夏竟然會武,千鈞一發之際沖出來擋在了他的面前。那一刀若沒收住,莫夏必死無疑。當時,林冉看莫夏一臉決絕,忽然就沒了殺掉女主的心思,就這么把她留到了現在。 魏箐笑,正要搪塞過去,就又聽林冉道:本尊不知你如何得知十三年前之事,也不管你有何圖謀。但你若再戴著這面具,就莫怪本尊逐你出府了。 魏箐心一凜,假笑道:晚輩愚鈍,不知尊上何出此言。若尊上嫌棄晚輩這幅丑陋容貌,晚輩可戴上面具。 易容術可并不是簡簡單單的貼上一副人皮面具即可。若想叫人看不出毛病,但凡袒露在外的皮膚都必須精心修飾一番。她自問易容術出神入化,沒可能叫人看出來。 林冉懶得與她廢話,瞥一眼她的脖頸直言道:你太矮。 說完也不解釋,直接轉身走了。 魏箐反映一會兒后才熱著臉猛地用手捏緊了衣領,然而此時此刻,林冉已經走遠了。 剛剛林冉離得近,從他那個角度剛好能夠透過衣領看到她脖頸下未曾修飾過的肌膚。她易容的相貌生的很黑,和她本身的白瓷膚質相差極大,一眼就能看出區別。 林冉不曉得他無意間調戲了女主,更不管對方心情如何,直接將莫夏帶回了自己的房間。喚了大夫,只說是勞累過度,休息幾天即可,走之前留下一幅養身體的藥方。林冉派人熬了藥,莫夏還在睡,便叫下人將藥溫著洗澡去了。 莫夏醒來時,林冉正在房門后的室內溫泉里泡澡。他看著不斷從房門縫隙泄出來的熱氣,想到林冉很可能在里面,一時間忘記男女之別,迷迷糊糊的走上去推開了房門,希望林冉不要因為他今天沒好好練功生他的氣。 推開門后,被那升騰的熱浪一沖,莫夏登時清醒過來,正紅著臉要退出去,無意間瞥了一眼恰好從水池中走出來的林冉。彼時林冉一絲不掛,雖有霧氣阻隔,卻不妨礙莫夏看到該看的重點部位。 莫夏要離開的步子停下,不解的問:爹,為何您的身體結構與孩兒無異? 都說男陽女陰,兩者的身體結構互為不同,相輔相成方可陰陽協調。但為何他的父親身體的各個部位和他一樣? 難道,難道林冉同他一樣,是個女子不成?之所以用男子身份行走江湖,不過是為了不叫旁人小瞧了他?所以半月前才會斥責他女兒姿態盡顯? 如果是這樣的話,他是不是應該叫林冉,額,叫他娘? 自認邏輯毫無問題的莫夏小心翼翼喚了一聲:娘? 被叫娘的林冉: 他想罵娘。 第16章 指鹿為馬12 莫夏近些日子心情很好,連帶著練起功來也比以前速度不少。 魏箐疑惑,問他對方卻只是笑道:不可說,不可說。 林冉與莫夏正相反,近來的心情糟透了。 自從前些日子洗完澡被莫夏看光后,不論自己如何解釋,對方也只當他在掩飾,堅定而徹底地認為他是個女人。 林冉有心糾正他的想法,可他總不可能叫來一個男人一個女人脫光了讓莫夏看,便由他去了。反正他是男是女,他自己清楚就足夠了。 只是他才做好心理建設沒兩天,莫夏私下的叫法竟也從爹變成了娘。有人在時,他會乖乖叫聲爹,等房間只剩他們兩個,叫法立刻變成了娘,一聲聲叫的林冉只想當個聾子。 就算他板起臉來逼莫夏改口,他依舊笑嘻嘻的叫他娘,仿佛根本不怕林冉發火。 莫夏這些日子已經把林冉的脾氣摸的很清楚了,知道他無論臉上如何冷淡,心卻軟的一塌糊涂。而且這種心軟不單單只是對他而言。 他無意從崇武院的管事那兒了解到,凡是跟著林冉當差的人,只要是辦事尚可的,都沒有受過什么責罰。就算偶爾出錯了,只要認真認個錯,最多也只是捱幾句罵就過了。 莫夏聽說以后,聯想到林冉那天對他毫不留情的訓斥,當下笑出了聲。心說他這母親也是cao心,明明自己是個心善的主,卻說什么寧愿他做個惡人之類的話。轉而又想到林冉那日演武場上絲毫不掩飾的殺氣,立刻收了笑沉思起來。 像林冉這樣心軟的,到底要把他逼到怎樣的地步,才會在面對一個只是樣貌相似的人時,失控到動了殺機? 而那天林十一口中的人,那個十三年前險些殺了林冉的人,又到底是何方神圣?竟能和武功天下第一的林冉一較高低。 當然,他最最好奇的,還是林冉夢中偶爾提及的那人,一個叫小洛的人。 兩人單獨相處時,林冉偶爾會看著他發呆,莫夏最初只以為他在想事情,時間久了才發覺另外一個可能林冉在透過他,看另外一個人。而那個人,很有可能就是小洛。 直覺告訴莫夏,要想理清當前一切困惑,唯一的切入點只有一個十三年前發生的那件事。 可無論他如何調查詢問,都無法從其他人口中掰出哪怕是一句有用的信息。他的師父對此也是諱莫如深,半點不想提的樣子。 他這邊愁眉苦臉的時候,頭上忽然挨了一記。 想什么呢?魏箐坐到他面前,這陣子瞧你心情不錯,才幾日就又變成這般模樣了? 她剛遇見莫夏時,他便很少有開心的時候,平日就算是笑著,也一眼能看出那是假笑。她還以為他要保持這種狀態到長大成人,卻沒想到不過和林冉相處了幾個月,人就徹底變了。最明顯的一點是,他笑起來真的很開心,那眼中的光茫作不得假。 莫夏表情嚴肅,盯著魏箐的眼睛道:師父,十三年 知道那么多做什么?魏箐在他才開了個頭時就漫不經心打斷了他,過去的都已經過去了,糾結那些又有什么用?不如放眼將來,你如今年紀雖小,卻也可以開始留意將來的夫家了。想尊上那樣疼你,說不定會拿整個無上尊做你的嫁妝。 莫夏比出停頓的手勢:師父,就此打住,你也說了我年紀尚小,當下無意結親。 他自從知道,至少自以為知道,林冉其實是女人的時候,就打定主意要像她一樣,做個不輸于男人的女英雄。 我想在年輕時出去闖蕩,而不是和一般女子那樣在家相夫教子。他眼里盡是崇拜,接著說:就像我爹一樣! 雖然是個女人,卻是一點不輸男人,讓全天下人都打從心里敬佩。 魏箐聽得連連拍手叫好。 好志氣!誰說女孩兒就一定比男孩兒差?為師看好你,盡管照你心想的去做吧! 林冉同樣聽到了這句話。 他此時恰好從附近路過,對莫夏那句飽含信心的像我爹一樣沖擊的差點要倒下去。 魏箐聽不出來那句潛臺詞,他還能聽不出?那小子明擺著再說:我要做一個像我娘一樣的人! 他臉黑的不能再黑,當即改了目的地,直接來到莫夏面前一把拉住他的手就走,留下魏箐一人愣在原地大眼瞪小眼。等林冉走后才后知后覺摸出面具帶上,她才想起來:幾個月了,她還是沒換臉 白七沒現形,此刻躲在他腦中笑的肚子疼。他這宿主大多時候都很聰明,唯獨面對自己在意的人時反而變成了傻子。 那天莫夏第一次瞧見林冉的身體時,以莫夏對林冉的信任,他要是搪塞幾句也未必瞞不過去。 偏偏當時林冉在那聲娘之后愣住了,錯過了找借口的最佳時機,再往后任他說破嘴皮,莫夏也不信了。 聽白七笑的放肆,林冉咬牙切齒:若你再笑下去,小心我剃光你身上的毛。 白七當即用爪子捂住嘴,可依舊有笑聲從口中泄出來。 林冉無心再去管他,直接把莫夏帶到了演武場。 演武場是無上尊內部切磋比斗的地方,每天都有許多人在演武臺上比武。 今天這里如往常一樣聚滿了人。 演武臺里三圈外三圈,被圍得水泄不通。許多人在臺下大聲吆喝著,為臺上的朋友加油。 門口護衛看到林冉來了,正要上去行禮,林冉先他一步單腳點地,小貓一樣拎著莫夏的衣領把他扔到演武臺上。 方才還吵吵鬧鬧的演武場立刻靜下來,臺下眾人皆抱拳恭敬道:拜見尊上。 林冉揮手:免了。本尊今日來此,只想看看沫兒這幾月下來武功如何。凡今日在場的,皆可上臺與沫兒比武。 輸我兒者,賞五兩。他視線掃過場下竊竊私語的眾人,抬高音量,贏我兒者,賞十兩! 此言一出,臺下瞬間沸騰了。有眼色管事的立刻在下方張羅起來,組織接下來的報名事宜。 林冉見狀,滿意的躍到二樓觀武臺坐下。沒多久,瓜果點心被端上來,林冉面無表情的拿起一顆核桃仁,狠狠咬了下去,牙齒咔咔作響。 莫夏在下面哭笑不得,看林冉臉色就知道他是被他氣的狠了。但他自己舍不得打,只好退而求其次,叫其他人教訓自己來了。至于原因,估計就是他這幾天不停喊的那聲娘。 事已至此,莫夏只好硬著頭皮干下去。 比賽的銅鑼敲響后,莫夏在林冉一眨不眨的注視下,向第一個上臺的人伸出一手,道:得罪了 說罷,立刻沖了上去。 第17章 指鹿為馬13 莫夏被林冉扔到演武臺后,總共打了三十二場,輸贏參半。那些人雖沒打他的臉,但身上委實受了不少傷,當晚趴在林冉床上鬼哭狼嚎的一直喊疼。 真疼還是假疼,林冉瞧他時不時往他這邊偷看一眼的視線就能知道。而且那些和莫夏比武的都是無上尊內當差的,哪個敢真的把莫夏往死里揍?頂多受點輕傷。 但莫夏人生的白,一點淤青放他身上就能給人造成嚴重外傷的錯覺。林冉最初還能努力維持面癱,最后看莫夏嚎聲越來越大,頭痛的敲了下他的腦袋。 莫要再喊疼了,你有什么想要的,我為你尋來,算做今日的補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