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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想著,面前另一道陰影籠罩了我。 “九夏?!眳浅握驹谖业拿媲?,“你不見西王母,那我便送你見閻王吧?!?/br> 但聞此言,我仰頭看向吳澄,卻發現他嘴角帶著微笑,仿佛要殺我,是一件令他很快樂的事。 我呆住,甚至都還沒有側身去躲,一塊碎石徑直從遠處飛來,狠狠打在吳澄的腦袋上,吳澄整個人往旁邊一偏,直接摔到在地,昏迷過去,只有額上的鮮血直流。 我愣愣的看了眼吳澄又看了眼遠處的謝濯,他還掐著荊南首的脖子,但那雙漆黑的眼睛也透過夜色看向我。 此時此刻,我仿佛看到了他的原形,真實的雪狼,野獸一樣的直覺與行動力。 可是…… 我看向暈過去的吳澄。 離得近了,我竟然絲毫未察覺出吳澄身上的異樣,他不是假的,沒有邪祟之氣,也不像被cao控的模樣,他就是吳澄,與我同營多年的昆侖守備軍,我的好友,但他方才卻說……要送我去見閻王? 哪怕我真是邪祟,正常的他要殺我,也不該如此快樂吧? 他……身上發生了什么? 天空中,御劍而來的仙人越來越多。 我心知,以謝濯現在的模樣,是無論如何也說不明白的,不能讓他待在這里。 我看了吳澄一眼,見昏過去的他呼吸尚穩,我奔向謝濯:“趕緊走!”我對謝濯喊,“快!” 謝濯卻轉過頭去,看著面前的荊南首,他的手越收越緊,似要將荊南首的脖子就在此處捏碎。 但荊南首周身卻亮起了護體仙法,與謝濯死命對抗著。 此時兩人的功法都遠在我之上,對峙的威力中,我舉步維艱。 狂風中,謝濯渾身黑氣,荊南首仙法灼目,二人對峙仿佛真的是邪祟作惡,上仙逢難。 而只有我知道,「邪祟」身上背負著戰勝邪祟的累累傷痕,「上仙」嘴角已嚼爛過他人血骨。 “呵……”荊南首發出一陣怪笑,“你與大人想要的模樣,差不了多少了?!?/br> 荊南首的話我聽不懂,但謝濯周身的黑氣更厲,荊南首周身護法光芒宛如琉璃,開始破碎。 此時,空中卻已有數道仙術光芒凌厲而下。 “何方邪祟竟敢來我昆侖作惡!” “放開藤蘿上仙!” 伴隨著眾仙厲喝,越來越多的仙術刺向謝濯,謝濯身后的黑氣擋住數道攻擊,但卻仍有疏漏。眼瞅一記光芒穿過謝濯的肩膀,他身體一顫,我雙目一瞠。 不管此前與謝濯鬧成如何,我現在只覺自己也被打中一樣疼。 我一咬牙,看向空中,運足這些日子以來積攢的所有魂力,向空中結印,造出結界,擋住數百仙人。 “是昆侖守備軍的印法!” “昆侖有叛徒!” 空中有仙人似乎注意到了我,有術法向我攻來,我已沒有力氣再結一個結界,只得在攻擊下抱頭鼠竄。 在我數百年的仙生中,還是第一次這么被昆侖眾仙追著打。 再打,我也要帶謝濯走。 這樣的謝濯要是被眾仙抓住,會被當場誅殺,這是昆侖的規矩。 我無法在這樣混亂的情況下阻止數百人,我也無法讓這數百人,在短短幾句話之間相信我。 而且,即便換做當年的我,恐怕也不敢相信,一個完全被邪祟之氣掌控的妖,還能擁有自己的意識。 “謝濯!”我繼續向謝濯奔赴而去,在喧鬧中大喊他的名字。 我的結界在空中罩住他,結界光芒下,謝濯轉頭看向我。 “快與我走!” 那雙黑色的眼瞳,在各種術法光芒的照耀下,映入了我的身影。 我已奔到他的面前,直接一個滿懷撲向他,謝濯雙目瞠大。任由我將他從荊南首身上推開。 失去謝濯的控制,荊南首也沒反抗,他已然力竭,跪倒在地,捂著喉嚨大口大口的喘氣,只是那雙陰冷的眼睛一直近乎瘋狂的盯著謝濯。 我此時才意識到,荊南首那時,是碰到我的血之后,才露出了更加癲狂的眼神。 而我的血有什么特別?自然是血誓比較特別。 這個荊南首,從一開始的目標,就是謝濯! 沒時間再停留。 謝濯身上的邪祟之氣開始減少后,他身體便rou眼可見的虛弱下來。 我空中的結界見狀也支撐不了多久,我只能扛著謝濯往雪竹林里面跑去,妄圖借助茂密的竹林,把追來的仙人甩掉。 “別跑?!敝x濯抓住我,他一口咬破自己的手指,在雪地上畫了一個圖案。 “這是什……”我話音未落,只見圖案散發出一陣光芒。 光芒包裹我與謝濯,下一瞬間,我便覺周遭環境瞬間轉換,漫天仙術光芒消失,四周的雪竹林也消失不見。只剩下漆黑的夜,與遠處一望無際的雪原。 “傳送陣?”我問謝濯,“這是哪兒?” 沒人回應…… 謝濯直接從我的肩頭滑落,整個人摔在雪地上,昏死過去。 他身上的邪祟之氣已全不見了,裸露的皮膚上,只見得那些猙獰的傷口,正在淌出血來,讓他整個人像塊染料,在倒地的那一刻,就染紅了周遭的白雪。 我俯下身,探著謝濯的鼻息,雖然虛弱且緩慢,但他還活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