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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街上新開了一家酒吧,叫做lris。英文中鳶尾花的意思,聽說老板的未婚妻,名字里有個“鳶”字,才起的這個名字。 紫色的大門和鳶尾花的顏色也很接近,看來這家酒吧的老板,是很喜歡他的未婚妻。 夜幕降臨后J市的酒吧街,就是城市里最熱鬧的地方。 周憶晨其實很少來這種地方,也不太了解。還是傅懷同他介紹的。 他以前也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來這種地方。 周憶晨沒什么喝酒的情調,也不說話,只是干喝。傅懷看不下去,主動碰了一下他的酒杯說:“恭喜你,也恭喜小晚。兜兜轉轉修成正果?!?/br> “小晚真的很好,單純可愛,還有一股倔強的沖勁兒。最關鍵是,她從小就喜歡你?!?/br> 傅懷搭上他的肩,拍了拍他的手臂,說的全是積極正向的話??芍軕洺恐皇菗u搖頭。 縱然傅懷知道邵泠晚失憶的事情,也不了解他們現在的處境。周憶晨更不想去告知別人。好像今日這頓酒喝的也沒什么意義。 修長的手指搭在玻璃酒杯的邊緣,周憶晨一飲而盡了杯中酒,又給自己斟了一杯。 不加冰的威士忌口感很辣,燒著嗓子很難受。周憶晨又干了一杯,才徐徐開口說著“她喜歡的不是我…… “她喜歡的,是那個會被人人稱贊,閃閃發光的周憶晨吧……” “可我是誰?你知道嗎?” 周憶晨輕笑聲,一雙極好看的瑞鳳眼里,深埋了無盡的苦澀。 這頓酒喝的沒多長時間,周憶晨就先行離場了。傅懷是酒吧街的???,沒有他,也能玩的盡興。 他只能充當那個掃興的人。 最近幾日,天氣回暖了些。也不再狂風呼嘯。周憶晨從室內走出來都沒有感覺到冷。 他的步子放緩,沿著酒吧街走到了路口。路邊停著的一輛車子,忽然亮起燈來朝他按了下喇叭。 是一輛黑色的邁巴赫。 他大概猜出了是誰派來的車。沉了口氣繞到了車側,車窗徐徐搖下,露出了一個女人的臉來。 “你怎么在?” 周憶晨猜到了是誰派來的車,卻沒有猜到孫曼語在車上。 “老爺子良心發現了,決定給我點錢?!?/br> 孫曼語從里面給他打開車門,坐到了另一側。他猶豫下上車,只坐在靠近車門的位置,對孫曼語并不客氣道:“另一個呢,吹了?” “周老師,這世上不見錢眼開,放著市值上百億公司不要的清雅人士,只有你。我是俗人,誰給錢多,我跟誰??焖赖娜艘渤??!?/br> “行,我更敬佩你?!?/br> 周憶晨是真的不懂,怎么會有人把厚顏無恥幾個大字說的如此輕松。 而孫曼語也沒給他留一分的面子,“喲,不敢當,可不是之前利用我,又對我橫眉冷對的時候了?!?/br> 看來她是知道了,如果就這件事情,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們一樣的厚顏無恥。 但也是適合坐在一輛車上。 車子平穩地駛在暗夜中,將他們帶到了一棟別墅。 與其說是別墅,不如說是一座莊園。同邵泠晚家,那種別墅小區還是不同的。 然而這里,沒有任何生機的樣子。 陰森森的,還有些恐怖。 周憶晨走在孫曼語后兩三步遠的位置,他不想靠得這個女人太近,剛剛車上的香水味已經讓他有些不適。 見到他們來了,管家引領著他們走到一間房間。病床上的老人,被精密儀器維持著生命,甚至不能下床。 但周憶晨看不出什么可憐、可悲,只有厭惡。 “辭職了?” 插著呼吸管,老人說話的聲音有些奇怪。周憶晨只嗯了一聲,就當做回應。 “明天讓牛秘書帶你去公司轉轉,熟悉一下業務?!?/br> 老人很快安排好了一切,看向孫曼語,臉上蒼老的紋路終于動了動,“正好小孫在這里陪我,你們也好放心?!?/br> 讓這么個女人在這里,也確實放心。 只要不給到她錢,她就不會扒了老頭的氣管。 周憶晨按照老人的指示,先去對接了下公司項目,而后就被司機送回了他自己的住處。 聽到門響,邵泠晚忙不迭從房間里沖出來。時鐘的指針已經劃過12,都開啟了新的一天。 周憶晨從來沒有那么晚回來過,她覺得意外,心里也七上八下的。有些擔心害怕。 “你還沒睡?” 周憶晨在玄關處將外套脫下換著拖鞋,同她說話的口吻有些冷淡。她敏感的神經隨著飄入鼻腔的酒精味道,而被深深刺激...... “你喝酒了?” 邵泠晚幾乎是尖聲問出了,眉頭皺成了小川字,心臟突突跳著雜亂無章。 “嗯,快去休息吧?!?/br> 就算她的心焦已經寫在了臉上,可周憶晨還是那副冷淡的樣子,勸著她先去休息。 “怎么了?”她追上去,想要再問出個一二,可還沒勾到周憶晨的衣角,他就先進到房間關上了門。 他今日的狀態很不對。 邵泠晚站在走廊中間徘徊不定,還是去到玄關,去印證自己的疑慮。 剛剛脫下的外套還帶著體溫,而除了濃烈的酒氣外,還有一股香水味......作為女人,邵泠晚能確認這種烈性的香水,應該是個成熟的女人才會用的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