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嬌寵 第12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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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個字不自覺的上挑,滿滿都是不確定。 樓衡好似有些頹喪地嘆一口氣,跟著朝青嫵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見過王妃?!?/br> 青嫵愣了愣,說:“你……怎么在這?” 樓衡說:“半年前我就來了。我大哥要逼我成親,我逃婚了,怕他把我抓回去,干脆直接跑到西南來了?!?/br> 短短幾句話,青嫵卻像是被繞暈了似的,她仍舊怔怔地說不出話來,看著眼前這個高大挺拔的少年,總覺得他好像有哪變得不太一樣了。 兩人之間的氣氛莫名凝結下來,帶著些許莫名的尷尬,可他們誰也沒有先開口,直到宣靈不放心尋出來,“姑娘,您在做什么呢?” 為了不讓所有人都知道青嫵的身份,也為了日常相處能夠更加的隨和自然,宣靈把對青嫵的稱呼,從“王妃”改為了“姑娘”。 青嫵恍惚著應了一聲,“在這?!?/br> 然后對樓衡說:“我,我先走了,二公子輕便?!?/br> 說著,便又要回去幫忙。 然而樓衡卻又叫住她,“王妃——” 青嫵轉回頭,“還有事?” 樓衡笑了一下,好像有是從前在京城里的那個紈绔少年,他說:“別叫我那個稱呼,咱們這是在西南,就叫我阿衡吧?!?/br> 青嫵一怔,點頭,“好?!?/br> 她從善如流,“阿衡,再見?!?/br> “嗯,綏綏……姑娘?!睒呛廨p輕地應了一句,只是青嫵卻依然跑遠了。 青嫵是回了院子才發現,自己手里竟然還握著方才樓衡遞過來的杯子,跑回來的時候,杯子里的水灑出去了些許,剩下的倒也還可以潤一潤喉嚨。 但她并沒有喝,隨手放到了一旁的石桌上。 樓衡進來的時候,立刻有人遠遠地招呼他,“阿衡!跑哪去了,快過來搭把手!” 樓衡應聲,連忙跑過去幫忙抬擔架,途中經過石桌,發現那杯子還盛著多一半的水被扔在桌上。 她沒有喝那杯水。 - 樓衡跑到西南來的時候,其實并不知道景立會來,更不知道他會帶著王妃,拖家帶口地一起來。 他在聽說這個消息的時候,甚至想過,他和景立真是冤家路窄。 景立對他們樓家有恩,又有仇,他小時候,也從追在景立的身邊,一口一個“遇宸哥哥”。 可是后來,景立親手提拔的樓家,又是被他親手所毀。 他想報仇,卻又記得樓竟的遺言,“小弟,我死后,不要追究兇手?!?/br> 他當時答應了,如今就不能反悔。 因此,他在聽說景立在雍州落腳之后,便直入望川。 他既然敢離家出走,自然是準備好了完全之策,他早聽說過羅敬中的名字,并且聽他大哥夸贊過他,因此,他干脆隱姓埋名,在羅敬中的底下,參了兵。 想著有朝一日混出頭來,再回京。到時候,他二哥就不會說他成日里只知道招貓逗狗了。 可是,他沒想到的是,他沒先等來立功的機會,卻等來了景立,等來了西南大亂。 那日景立帶著青嫵入羅府,他正好剛從雍州辦差回來,一進府,就聽到人說府里有貴客到。 他跟著同伴偷偷張望,卻看見了景立和青嫵。 景立看上去比在京城的時候,精神好了許多。 而他身邊青嫵,好像長高了不少,也長大了許多。 比之從前的嬌怯懦弱,如今看上去更加楚楚,也更加堅韌。 樓衡的目光不自覺地追著她走,卻沒想到景立就這樣把她一個人,孤零零地留在了羅府之中。 她自己一個人閑來無趣,樓衡忍不住,嘗嘗爬到她的院墻上,偷偷地看她,看她坐在書齋里寫寫畫畫,看她倚著長廊發呆,看她和羅夫人一道練箭拉弓,卻怎么都學不會。 這是他在京城看不到的樣子,也是從沒想過自己能看到的景象。 有時候,他甚至想著,如果時間能夠永遠停在這時候就好了,能讓他們永遠都留在西南就好了。 這樣,他就能每天爬過院墻。 一低頭,就能看到這個漂亮的小姑娘,在院子里頭蒔花弄草,美得好像一幅畫。 第100章 生死相隨(一更)…… 100. 當晚, 青嫵又沒有睡好,白日那團被刮下的腐rou怎么也忘不掉,就在腦海里不斷的浮出來。 她幾乎是睜眼到天明。 之后幾天,她都是強撐著精神, 不愿讓羅夫人看到她膽小軟弱的一面。 這才過去十幾天而已。 當初那個窩在夫君懷里撒嬌的小可憐, 卻已經長大了。 青嫵看著自己, 因為成日幫著熬藥煎藥,手心被粗糙的爐子磨得通紅一片, 指根也生成了一層薄薄的繭。 其實不疼,可是一想到景立, 她就忍不住自憐自哀, 心底也矯情起來。 王爺什么時候回來? 她幾乎沒一晚都在想這件事,可是白日里匆匆忙忙,又只能將思念擱在心底。 直到三日后的深夜, 青嫵剛剛躺下, 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將要睡著, 就聽到外間嘭的一聲巨響,好像是誰把大門踹開了。 青嫵一下子驚坐起身,胸口撲通撲通地直跳。 宣靈就在一旁的軟榻上睡著, 聽到青嫵的動作立刻醒來, 飛快地拿起放在手邊的匕首,“姑娘,怎么了?” 青嫵撫著胸口,“你看外頭?!?/br> 她說著,朝外面指了指。 院子外面,一派燈火通明, 好似有千百個火把同時被舉起,將這一小片天都照亮。 還有窸窸窣窣的腳步聲接連響起,應當是有什么人回來了。 宣靈二話不說,利落地往自己身上套衣服,然后拿著匕首起身,安撫青嫵,“姑娘別怕,屬下出去看看?!?/br> 青嫵點點頭,宣靈走過來將她的被角掖好,然后又重新躺了回去。 可是再躺回去,卻是輾轉反側,怎么也睡不著了,不僅如此,她的心臟更是撲通撲通地在胸腔亂跳,一股不詳的預感從心底竄出來,青嫵渾身莫名發涼。 宣靈出去一會兒還沒消息,但是青嫵已經等不及了。 她甚至沒有穿外衫,直接裹了一厚實的披風,將自己整個人都罩住,然后跑出了房門。 奇怪的是,方才那光亮和聲音都不見了,如今院子里只剩下幾盞微弱可憐的燭火在幽幽地照著前路。 莫名的,青嫵的心臟又跳了兩下。 她是最怕黑的,可是這時候卻什么都顧不得了,她借著月色分辨了方向,直接往前院走。 然而途經羅夫人的小院時,卻聽到了不尋常的聲音。 極為安靜,壓抑。 往常的這個時候,羅夫人應當在挑燈夜讀,等著羅將軍的信才是??? 青嫵停住步子,試探著往她的小院里去,“寧jiejie——” 她的聲音不大,但在這寂靜的夜色之中,卻格外明顯。 羅夫人很快推開門出來,她著一身神色的常服,看見她的那一刻,眼底有一閃而過的慌張。 “綏綏?!钡允切χ?,“這么晚了怎么還沒睡?” 她要過來扶她,卻在碰到她的那一瞬間,又將手縮了回去。 羅夫人動作雖快,青嫵卻仍是敏銳地嗅到了她手背上傳來的,是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青嫵的心臟立刻墜了下去,她看著隱約亮著燭光的屋內,直接推開羅夫人,就要往里走。 羅夫人被她推的一愣,遲了一會兒才去追她,這會也顧不上什么規矩禮節,她直接張開雙臂,面對面地橫在了青嫵的跟前。 “綏綏……” 她剛要找借口,就見青嫵忽然落下淚來,淚珠大顆大顆地往下淌,她握住羅夫人的手,說:“jiejie,是不是王爺……” 羅夫人一滯,說不出話來。 她下意識就要反駁,但是看著青嫵的眼淚,又不愿再騙她。 青嫵見她不說話,心下更急,她再顧不得別的什么,直接上前兩步,將房門刷地推開。 不大的房間里,擠了十幾個人。 有羅敬中、小廝瑞明、還有老張等羅家的人,更有她熟悉的宣靈、宣禹,和眼底爬滿了血絲的寧義。 他們聽到動靜回頭,本以為是羅夫人回來了,卻沒想到是青嫵闖了進來。 “王妃……” 站在最外圈的宣靈期期艾艾,想要攔住青嫵。 青嫵卻忽然發了狠,厲聲呵道:“都給我讓開!” 這下,不止羅家人愣了,就連宣家兄妹和寧義都愣住了。 誰見過青嫵這個樣子? 他們彼此對視一眼,都默默地讓開。 人墻散去,只見景立在榻上平躺著,身上湖藍色的衣袍大半都被鮮血染透,此時還濕噠噠地往外沁著血珠,淌到地板上,匯聚了一小灘的鮮血。 景立整個人幾乎是被浸泡在血泊之中,左臂的衣袖幾乎被亂刀砍碎,胸口上插著一柄短箭,深深地嵌入了胸膛中,此時仍在汩汩地往外淌血。 阿生正跪在景立的跟前,用紗布蘸著止血藥,一點一點地給他清理傷口,聽到身后的動靜,也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