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嬌寵 第3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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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立這毒已經中了整整三年,可是因為到現在也不知這到底是個什么毒,因此縱使他們尋遍了世間的名貴藥材,醫術藥典,也只能為他緩解毒性,不能徹底根治。 這幾乎成了他們每個人心里的一根刺,寧義為了他,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出一趟遠門,去尋藥。 宣禹自然知道他的不容易,“寧叔,多虧了您?!?/br> 寧義再度拍拍他的肩膀,沒再說什么,背著藥箱離開了。 青嫵就等在院中,看到有人出來,立刻眼前一亮,她走過去,問:“寧叔,王爺,王爺他怎么樣了?” 寧義神色復雜的看她一眼,沒答,就直接走了。 宣禹跟著走出來,青嫵只好去問他,“王爺怎么樣了?我想看看王爺?!?/br> 宣禹卻朝她拱了拱手,語氣恭敬但不容置疑,“不必了,王爺還沒醒,王妃請回吧?!?/br> 第31章 你要主動一些(一更)…… 31. 青嫵一愣, 猶豫了一會,還是沒走開,問:“是……王爺還沒醒嗎?” 宣禹看她認真又關切的樣子,忍不住嘆了口氣。 他有些不忍心, 卻不得不堅守原則, 只好委婉道:“王妃, 寧叔說王爺最近cao勞過多,太累了, 需要休息,所以……” 后半句話他沒說出口, 但是青嫵已經明白了。 她墊著腳看了一眼房間的方向, 從她的角度,看不到床榻,只能看到一室溫柔的燈光。 “我明白了?!鼻鄫滁c了點頭, 朝宣禹微微一福身, 小聲說了一句,“抱歉?!?/br> 說完, 她便轉身離開了。 宣禹看著她單薄瘦弱的背影,莫名有些愧疚,他長長地嘆了口氣, 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 正好這時下屬端著藥罐過來, “宣大人,藥已經煎好了?!?/br> 宣禹揉揉眉心,疲憊道:“伺候主子用下吧?!?/br> 說完,他也跟著進了房間,坐在床榻旁的凳子上,抱著劍守了他整整一夜。 翌日天明, 昏睡了一整夜的景立終于醒過來,他掙扎著動了動胳膊,宣禹立刻聽到動靜,把劍放到旁邊的桌上,給景立到了一杯水遞過去,“主子,您好些了么?” 景立喉嚨像是干涸了幾年的枯地一樣,他喝了兩口水潤了潤,然后才點了點頭,聲音帶了幾分沙啞,“沒事?!?/br> 宣禹這才稍稍放心了些,“寧叔來看過了,說您最近實在是勞累過度,需要多休息,您可千萬不能再勞神傷身了?!?/br> 然后又將寧義臨走前的一番話和他復述了一遍。 景立聞言動作微頓,他揉了揉眉心,說:“我知道了?!?/br> 宣禹將藥碗遞過去,景立一飲而盡,看著窗格處隱約透進來的春光,問:“王妃呢?” 宣禹去接藥碗的動作微微一滯,指尖在碗底托了一下,“屬下讓宣靈送王妃回去休息了?!?/br> 他隱去了之后青嫵主動要來探望的事,只說了前半部分。 景立自然以為她始終待在自己房間,想到昨日青嫵慌亂害怕的樣子,景立手指微微收緊,緩緩點了點頭,“那就讓她好好休息吧?!?/br> 宣禹松了一口氣,“是。屬下明白?!?/br> 文斯閣,書房里。 青嫵正坐在書桌后面練字,姝紅立在旁邊為她研磨,等她寫完一張紙后,再替她鋪上一張新紙。 直到她手邊的宣紙摞成了厚厚一疊,姝紅忍不住勸道:“姑娘,歇息一下吧。手腕疼?!?/br> 青嫵手上動作一頓,飽滿的墨汁滴落在宣紙上,洇出一小片臟污。 她捏緊毛筆,墨汁還在一點一點的滴落,臟污越來越大,眼看著就要洇到她的袖口上。 姝紅忙拉過她的袖子,給她往前挽了兩折,青嫵任由她擺弄,“我也沒什么事可做罷了?!?/br> 姝紅問:“王爺今日沒有不去王爺那邊了,是已經學完了么?” 青嫵搖了搖頭,“以后都不去了?!?/br> “怎么了?”姝紅有些急。 青嫵說:“反正以后都不去了?!?/br> 說完,她將毛筆往桌子上一擱,墨跡滾了滾,一張整潔漂亮的字就這樣被毀掉了。 姝紅一愣,再回頭的時候,青嫵已經離開書房,往臥房去了。 她甚少有這樣情緒外放的時候,從前,就算是心情低落,也不會直接表現出來,而多半時刻,都會想法和委屈深深埋在心底,永遠不叫人知道。 姝紅十分擔心,她急忙將手里的東西放下,要去追她,不想正巧有人在這時通傳,“姝紅jiejie,崔家大姑娘遞了帖子,求見王妃?!?/br> 姝紅接過帖子,翻了翻,有些頭疼地說:“我去通稟王妃 ,下去吧?!?/br> 來人依言點了點頭,正要退下,姝紅卻又想起了什么,改變主意道:“罷了,去請崔姑娘過來吧,直接請到王妃這里來?!?/br> “這……”那人有些猶豫。 姝紅說:“放心,有事我擔著,去吧?!?/br> 來人這才放心,行了個禮退下,去請崔瀟瀟了。 一開始,聽見青嫵直接請她到文斯閣時,崔瀟瀟還稍稍有些猶豫,可在看到等在院子里的姝紅的時候,崔瀟瀟便有些明白了。 她朝著姝紅走過去,姝紅向她行禮,“表姑娘?!?/br> 崔瀟瀟看一眼緊閉的房門,問:“是不是綏綏受委屈了?” 姝紅長嘆一聲,卻又搖搖頭,只道:“表姑娘進去便知道了,我家姑娘這兩日心情不大好。您多多勸慰她吧?!?/br> 崔瀟瀟一頭霧水地點點頭,等姝紅退下后,走到門口敲了敲青嫵的房門。 “綏綏?!彼龘那鄫乘?,因此叫門的聲音很小。 不想里面立刻傳來聲音,“姝紅jiejie,是王爺醒了嗎?” 不知道是不是聽錯了,崔瀟瀟覺得自己好像聽出了一絲期待。 她微微愣了半晌,竟忘了回答,直到青嫵親自走過來開了門,她才反應過來,朝她笑笑,“綏綏,是我?!?/br> 青嫵先是一怔,然后驚喜道:“表姐!” 她說完,往崔瀟瀟的身后看了一眼,院子里空無一人,青嫵問:“表姐自己來的么?” 崔瀟瀟點頭,說:“許久未見,便想著來看看你?!?/br> 青嫵笑了一下,拉著崔瀟瀟的手進了房間,“我們進來說話?!?/br> 這是崔瀟瀟第三次到楚王府來,卻是她第一次到青嫵的臥房,房間寬敞且布置華麗,崔瀟瀟心里暗暗放下了一些擔心,不想繞過屏風走進內室之后,會看見一片狼藉。 青嫵的床上,桌上到處都很亂,書本、衣裳、甚至還有宣紙和首飾,散落各處,如果不是青嫵就好好站在自己的跟前,崔瀟瀟一定以為是進了賊。 她一邊走一邊替青嫵撿起丟在地上的書冊,整理好碼到書桌上,沒忍住問:“綏綏,這是怎么了?” 青嫵方才見到她一高興,竟然忘了自己房間的這幅盛況,青嫵抿了抿唇,不大想說,正想著敷衍過去,就見崔瀟瀟一臉嚴肅的拉起她的手,“綏綏,你是不是不想我來?” 青嫵忙搖頭,不知道她為什么會這么想。 崔瀟瀟撇了撇嘴巴,說:“方才姝紅和我說,你心情不大好,讓我好好和你說說話,可是你有心事都不對我說,咱們終究是生分了?!?/br> 她說著說著,也難過起來,“都怪……都怪那薛氏!這些年咱們幾乎沒見過幾面,難怪生疏?!?/br> 青嫵手足無措,忙安慰,“真的沒有!表姐,我知道你們都是在想著我的?!?/br> 崔瀟瀟說:“那次我和母親來過一次,見到你之后,大家不知有多開心,從前你在榮國公府時,我們每次上門都見不得你,薛氏不是說你身子不適,便是說你被傳到了東宮。生生攔著不讓見?!?/br> “如今你嫁到王府,反而是能出門,我們能時常見面了。我們都很高興,祖父和祖母也很想你?!?/br> 青嫵垂著頭,手指絞著衣襟不說話,崔瀟瀟見她這模樣,心疼地握住她的肩膀,說:“綏綏,我說這話的意思,不是想指責什么。只是想和你說,你不是一個人,我們所有人都是想著你,關心你的?!?/br> “所以,”崔瀟瀟認真道,“如果你受了委屈,就告訴我好么?” 青嫵沒有回答,過了許久,她才緩緩地搖了搖頭,“我沒受委屈,我在這兒過得很好?!?/br> 崔瀟瀟的視線落在青嫵的袖口上,寬松的短衫不知什么時候折上去了一折,露出里面細密的針腳。 崔瀟瀟看不出來這到底是哪里的料子,但也多少能看出來這衣裳的做工和花紋皆數上乘,臥房布置的也十分精巧雅致。 至少在吃穿用度上,青嫵應當是沒受什么委屈。 崔瀟瀟想了想,問:“是不是楚王殿下不好相處?” 她想著外間關于楚王的傳聞,下意識就把他想象成了一個青面獠牙的丑八怪,她見青嫵默然不語,還以為是自己猜對了。 她嘆一口氣,警惕地看了看門口,壓低聲音,開解道:“綏綏你別怕,雖然他是王爺,但他畢竟年歲大了,身子又不好,你和他……” “想必他也對你做不了什么,再說了,外間都說他活不長了,你放心,到時候他一命嗚呼,我就讓我爹把你接到我家來,咱們……” 眼見她是越說越離譜了,青嫵忙去捂她的嘴,“表姐!” 崔瀟瀟開始記事的時候,崔家已經被架空,家族里幾乎沒人入朝為官,空剩一個忠勇侯府的名頭。因此她對朝中情況并不算多了解。 只知道楚王是先帝之子,和皇帝同輩,并不知他具體生于哪年,也不知他樣貌為何。 青嫵只好解釋,“表姐,殿下他……其實很年輕,也對我很好?!?/br> 崔瀟瀟沒想到會得到這個答案,愣怔怔地看她,狐疑道:“真的?” 青嫵點點頭。 她抓了抓自己的袖口,小聲道:“其實,是我一直在給王爺添麻煩?!?/br> 崔瀟瀟不明白,“什么意思?” 青嫵想了想,把景立的身體狀況隱去,說:“王爺醒來后,真的很照顧我,就算有時候我去打擾他,他也不會嫌我煩,也不會嫌棄我笨的?!?/br> “有時候……” 青嫵頓了頓,不知道該怎么和崔瀟瀟形容。她想到那日學習點茶,景立就坐在她的桌案前,耐心且溫柔。 她說:“有時候,我甚至覺得,王爺比我父親對我還好?!?/br> 崔瀟瀟一愣,“綏綏……” 可是青嫵很認真,她打斷了崔瀟瀟的話頭,說:“但是我總是麻煩他,我覺得我好像很不懂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