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嬌寵 第3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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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嫵看了一眼立在一旁的宣禹,沒說話。 景立示意宣禹先出去,然后繞出書桌,和青嫵并排坐到八仙桌旁邊的太師椅上,問:“是出了什么事么?” 青嫵搖搖頭,說:“王爺,我想學點茶?!?/br> “點茶?”景立沒想到她找自己是為了這個事,“你想讓我替你找個師父,教你點茶?!?/br> 青嫵點點頭,“是?!?/br> 景立卻有些猶豫,他思索片刻,道:“這倒是不難,只是點茶這功夫其實也只是看著繁復高級,實際上并沒有什么實用,現在的點茶功夫,就算學了也沒什么用了?!?/br> 青嫵小聲地驚訝了一下,“那,那怎么辦?” 景立見她這模樣,有些忍俊不禁,說:“茶藝之學深不見底,除了點茶,自然還有其他可學之處,若是你真喜歡,想學這些,倒也不失為一個消磨春光的好辦法?!?/br> 青嫵感嘆道:“好厲害啊?!?/br> 景立問:“你真的想學?” 青嫵點點頭。 景立想了想,說:“若是為你請一位女夫子,倒也不是不行?!?/br> 青嫵說:“請人到王府來,會不會不大方便?” 景立說:“無妨,我會安排?!?/br> 青嫵聽了這話,情緒又低落了起來,“對不起,是我異想天開,給王爺添麻煩了?!?/br> 景立最聽不得她這樣說,當即擰了擰長眉,“這是什么話。若是你不想外人來教,本王親自教你又如何?” 青嫵目的達成,卻還是按著姝紅教的,故作遲疑了一會,然后才矜持道:“那,那就麻煩殿下您了?!?/br> 景立一路被她的話牽著走,就算方才還沒反應過來,現在又哪里瞧不出她眼底一閃而過的欣喜,他有些無奈道:“你若是真想和本王學,本王還能不教你么?” 青嫵一下子被戳穿,耳朵羞得通紅,景立險些伸出手指捏一捏,但他強忍著沒有動,故作嚴肅道:“不過,有話先說在前面,若是真想學習,本王可不是什么好說話的人?!?/br> 青嫵乖巧地點點頭。反正她已經如愿達到了目的,才不會去想別的。 景立無奈,又叮囑了她兩句,說:“我叫人給你多備兩套茶具,明日午睡以后,來書房找我?!?/br> 等青嫵走后,宣禹端著托盤來給景立送藥,景立便干脆吩咐他,去給青嫵預備用具。 宣禹問:“這會不會太耗神了些?” 景立的指尖輕輕摩挲著藥碗,“她既然愿意學,我便教她,總歸我也是沒辦法余生都將她攏在王府的。日后我若是真……” 他頓了頓,掠過這句話,說:“她開心便行了?!?/br> 第30章 您能別看著我了嗎? 30. 致遠堂原本有兩間書房, 景立一人只占其中一間,另一間空了多年。如今他吩咐人重新布置,歸青嫵用。 三日后,青嫵準時到小書房來報道了。 她穿著一件嫩黃色的短衫, 淡青色長裙, 明媚又大方。她跨進房門, 朝景立行禮,“見過王爺?!?/br> 幾日不見, 她仿佛明快不少。景立見她這模樣,莫名有些欣慰, 他指了指自己身側的小幾, 道:“坐吧?!?/br> 青嫵依言坐下,立刻有人抱了茶案來,上面整齊地碼放著執壺、茶粉壺, 茶盞、茶筅、茶匙、羽掃等器具, 且在一旁的矮幾上,還有一模一樣的一套, 供青嫵挪換。 景立身前的桌案也很矮,正好是手肘能托放的高度,上面的器具擺放位置和青嫵一模一樣。 “點茶實在耗神, 卻也還算有些意趣, 姑娘家學茶道,亦可修身養性?!本傲⒄f,“今日便先學點茶,就算日后覺得麻煩,也算是一門可以炫耀的手藝?!?/br> 青嫵自然沒什么意見,她點頭, “我都聽王爺的?!?/br> 景立點頭,說:“那便開始。先凈手?!?/br> 一旁侯著的婢女分別為二人端來清水,凈手之后,便是點茶的第一步,研磨茶粉。 景立指了指桌上右上角的盒子,開始布置功課,“里面是一塊完整的茶餅,今天就從磨茶開始學起,如何?” 青嫵點了點頭,她從前也看過一些茶經茶道,對于基本的皮毛還算是略知一二,她掃一眼桌面上的東西,雙手將茶臼端到跟前,然后將茶餅放進去,用短杵將其按碎。 茶餅不堪重負,發出咯吱咯吱聲,在安靜的房間里聲音異常明顯,青嫵自己都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去看右手側的景立。 景立在教她,也在做示范,他自己也正在搗茶,接收到青嫵不甚確定的眼神之后,朝她點了點頭,“就是這樣,繼續吧?!?/br> 他的肯定給了青嫵鼓勵。 青嫵不知怎么,真的有一種在學堂聆聽夫子教誨的感覺。 她有些晃神,景立注意到,還以為她是搗得有些手酸,便開口道:“不用很碎,一會兒還要放到茶磨里磨?!?/br> 青嫵立刻回神,她停下動作,看著茶葉已經碎成了一粒一粒的形狀,便撂下杵,要去搬旁邊茶磨。 但是這磨是名貴堅硬的黑石所制,沉得不得了,她用力將她挪過來,手腕都有些酸了。 景立的余光始終在關注著她的動作,見她使不出力來,暗罵宣禹想得真不周到。 他放緩了搗茶的速度,提醒道:“若是累了,便說?!?/br> 青嫵點了點頭,但卻并沒有表現出來。 眼下過去不過一盞茶多的時間,她怎么能累。于是,青嫵強壓著手腕的酸意,堅持碾茶,可是推茶磨也要手腕用力,沒一會兒動作就慢下來。 趁著景立不注意,她偷偷往茶磨里瞧了一眼,別說磨成粉了,因為剛才搗得不是很碎,還能隱約看到枝葉。 她有些喪氣,還有點累。又不敢開口說什么,怕景立會覺得她嬌氣,只好悄悄抬起左手,揉了揉右手的手腕。 揉了一會,覺得痛意好像稍稍緩解了一些,她便放下手,繼續研磨,等累了,再伸手去揉。 然而第二次剛抬起左手,眼前忽然一黑,高大的身影立在他的桌案前,身影擋住了一大片光。 青嫵本就比他矮上許多,眼下又是坐著,被他居高臨下的一打量,壓迫感瞬間襲來。她覺得自己后脖頸上的汗毛都要炸開。 明明也沒做什么,但被這么盯著,莫名就覺得心虛,青嫵手上也不太敢動了,她抿了抿唇,正要開口喚他,便聽見男人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手,伸過來?!?/br> 青嫵心里砰砰亂跳。 真的好像書院的夫子。 青嫵害怕,又不敢不聽,她松開茶磨,顫巍巍地伸出了右手。 景立看著攤平在自己眼前的白嫩嫩的右手,使勁壓下唇角的弧度,然后曲起手指,在她手心上使勁敲了一記。 他刻意收了力氣,但仍是帶著一些教訓意味,青嫵手指疼得蜷起手指,手腕不住地抖。 景立問:“疼嗎?” 青嫵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半晌艱難地擠出一句,“有一點?!?/br> 景立問:“手腕疼,還是手心疼?!?/br> 青嫵藏在頭發里的耳朵一下子漲得通紅,蚊子似的小聲呢喃,“對不起?!?/br> 景立撩起袍角,在青嫵的桌案跟前坐下,見她還乖巧地攤著右手,手掌心里有一處明顯的紅印。 他有些無奈,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去拉她,將她的胳膊擺平放下來,然后伸手點了點她的手心。 他的指尖帶著一層厚厚的繭子,應當是常年行軍拉弓長出來的,這時在掌心最嬌嫩處摩挲,青嫵覺得有些癢。 她下意識縮了一下手腕,卻被他用另一只手捏住,動彈不得。 “王爺……” 她張了張口,想認錯,卻發覺他的手指已經順著掌心挪到了手腕處,正輕柔地給她按摩酸處。 先是兩根手指揉捏,然后將手腕整個握住,用手掌包裹著,慢慢給她放松。 青嫵不是不識好歹的人,她咬著唇,任由他給自己按摩,直到手腕的酸痛完全消失,景立也松開了握著她的手指。 “還疼嗎?”景立問。 青嫵搖了搖頭,但不知是不是手腕被溫暖包裹的太久,暖意好像順著血脈直接流進了心臟里,讓她整個人都有點不大清醒。 青嫵小聲地反駁了一句,“其實不是疼,只是有些酸罷了?!?/br> 竟然敢反駁了。 景立新奇地挑了挑眉,倒是沒再說什么。他敲敲桌面,命令似的,“既然不疼也不酸了,繼續磨茶葉吧?!?/br> 青嫵下意識地,“是?!?/br> 然后便繼續推磨,研磨。 可磨了一會兒就覺得不對,她抬頭,卻發現景立還在她桌前坐著,凌厲的視線幾乎是將她整個人裹住。 她莫名有些緊張,好像是考試的時候被先生看到了試卷,手腕不自覺的松了一下,動作也跟著微微一頓。 景立敏銳地捕捉道,瞇了瞇眼,立刻問:“手腕又疼了嗎?” “沒有?!鼻鄫趁u頭,頓了頓,卻欲言又止。 景立抬眼,淡淡看了她一眼,道:“有話就說?!?/br> 青嫵猶豫半晌,支支吾吾地,“您能別看著我了么?” “怎么?” 青嫵說:“我,我緊張?!?/br> 景立慢條斯理道:“緊張什么?泡茶難道不分茶,總不能日后都不見人了?!?/br> 青嫵癟了癟嘴巴,不說話了。 心里卻在腹誹,只是不敢見你罷了。 好在景立也只是嘴上說的嚴肅,沒一會兒就站起身來,回到了書桌后面,青嫵繼續研磨茶粉,從桌面上翻了一本書,不再看她。 房間一時只能聽到茶粉被不斷碾碎的聲音,以及景立翻動書頁的沙沙聲。 大約一刻鐘后,青嫵在桌底甩了甩酸痛的手腕,喚景立,“王爺?!?/br> “您看我這樣是對的么?” 景立贊同的點了點頭,然后接著,燒水、溫器、調水、七湯點茶、定湯等步驟,一步一步地示范給青嫵。 青嫵跟著學,起先還有些不大適應,景立便會停下來問她哪里不懂,整套點茶法教下來,天色已經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