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嬌寵 第3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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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語氣前所未有的和善,“給楚王妃看座?!?/br> 宮女忙去搬來繡凳,直接放到了皇后的身邊,皇后笑了笑,儀態大方地說:“還愣著做什么,來和本宮一起坐?!?/br> 青嫵和崔瀟瀟貼在一起,有些不知所措。 皇后見她不動,瞇起眼睛笑了笑,故意道:“阿嫵,過來,咱們說話,讓這些孩子們自己去玩吧?!?/br> 皇后和青嫵原本是姑侄。 可在青嫵被賜婚楚王之后卻成了妯娌,而方才不過17歲的青嫵一下子漲了個輩分。 皇后特意點出這一點,眼見她窘迫得眼角都發紅,暗自壓下眼中的算計。 楚王是先帝幼子,也是先帝屬意的繼承人,而如今的景宣帝,在當年卻不過是寄養在鐘皇后,也就是如今太后宮中的,一介不得寵的皇子罷了。 若非他們方家支持,景宣帝又哪能這么輕易地登基,穩住朝局。 皇后心里亦是十分清楚,楚王如今成了這幅模樣,多半就是皇帝的手筆。 能讓皇帝如此忌憚,楚王的厲害不言而喻。若是他不死,日后景修遠登基,怕是沒有好日子過。 她從前就想過動手,可是楚王府被各方勢力圍的水泄不通,她伸不進去。如今自己侄女嫁進去,不就相當于在王府里給她添了雙眼睛。 皇后一句話將青嫵架在了尷尬的位置上,青嫵沒辦法,只好先讓崔瀟瀟去坐,然后上去陪皇后一道。 她走上去給皇后行禮,瑞和公主給她行禮,其余眾人也跟著公主的腳步,矮下身去,青嫵無意識地抓了一下袖口,不大習慣地說:“都,都起來吧?!?/br> 皇后對瑞和公主說:“你們年輕人去玩吧,本宮和王妃說說話?!?/br> 瑞和從前便看不上青嫵,覺得她配不上自家皇兄,如今更是輕慢,她瞥了青嫵一眼,領命走了。 幾個追隨她的貴女也跟著行禮退下,剛下玉階就湊到一塊說話,雖聽不見具體內容,卻能聽到她們毫不遮掩的譏笑。 青嫵抓著袖口的手攥的更緊了些,皇后瞧出她的局促,說:“怎么,成了親就和姑姑疏遠了?” 這還是皇后第一次以“姑姑”自稱。青嫵知道皇后的態度蹊蹺,卻只能回答,“不敢?!?/br> 皇后卻全然感覺不到青嫵的疏遠似的,對于侄女做了弟妹,她也不覺得尷尬。當下便拉著青嫵的手,心酸道:“你這孩子,自小就不愛說話。嫁了人,難道連家里也不親近了么?” “成親這么久都不知道回家去看看,你父親時時惦記你呢?!?/br> 語氣那般自然,若不是青嫵出嫁前和榮國公鬧翻了天,恐怕真的會信以為真。 青嫵垂著頭,不去戳穿,只是敷衍道:“是青嫵思慮不周?!?/br> 皇后嘆一聲,“也是你命苦,嫁了一個活死人,這些日子照顧楚王,可還適應?” 青嫵說:“都是我應該做的?!?/br> 她說這話的時候,皇后坐在上首悄悄地打量她,見她神色平淡,忍不住蹙了蹙眉。 “那楚王……”皇后試探道,“楚王如何?楚王府眾人,待你可還尊敬?” 兜兜轉轉,還是問到這上頭來了。青嫵早就覺得皇后態度奇怪,原來只是想知道楚王的消息。 她抿了一下唇,沒有立即回答,而且猶豫了一會兒,才小聲道:“我……” 她故意頓了一下,然后才說:“都怪我不好?!?/br> 青嫵沒有明確說出楚王到底如何,可這話聽在皇后耳朵里,卻是已經明了了。 已經躺了將近兩個月了。 楚王還沒醒,看來是真的活不過今年春天了? 皇后想著,還欲再詳細問,卻見青嫵忽地捂住小腹,皺起眉,“娘娘,青嫵失禮,先,先走一步了?!?/br> 皇后還在愣怔之中,就見青嫵已經飛快起身行了一禮,然后帶著姝紅直接離開了。 竟然根本沒有給她拒絕的權力。 皇后的臉色頗有些不虞。 玉茹見此忙給她端上茶來,勸道:“奴婢瞧著,大姑娘沒準還記著被退婚的仇呢,今日對娘娘冷冰冰的。不過娘娘鳳體矜貴,可別和她一般計較?!?/br> 皇后冷笑一聲,沒說什么。 青嫵離開之后,崔瀟瀟也跟著從前院溜出來,兩人遠離眾人,到一處空著的小亭子里坐下。 崔瀟瀟問:“綏綏,皇后這么快就放你走了?” 青嫵沒說是因為怕自己不小心被套出話,只能三十六計走為上計。只道皇后覺得她無趣,就打發她出來了。 崔瀟瀟不高興,說:“她這么說你,那咱們就不進去了?!?/br> 青嫵笑著點了點頭,和她并肩坐在亭子里說話。 她是常進宮的,崔瀟瀟卻是難得來一次,兩人坐了一會,青嫵就開始給她講這御花園里的景致。 不想正在此時,遠處的石子路上忽然出現兩個身影,一男一女,一前一后,前頭的是太子,后頭的是方青紜。 青嫵幾乎是立刻就認出了兩人來,她擰了擰眉,原本想將視線避開,卻忽地發現太子的手臂被吊在胸前,看上去是受了很重的傷。 崔瀟瀟見她愣住,還以為是她仍對景修遠留有余情,她想起傳聞,忍了忍,還是問了出來,“綏綏,該不會真的是青紜……你們才退婚的吧?” 青嫵卻并未聽見她在問什么。 她記得,新婚當日,她雖然捅了太子一刀,但是她的力氣還是很小的,傷口不會很深。 并且這件事已經過去了一個月了,太子怎么還包扎著傷口,而且好像還更嚴重了? 這樣想著,嘴上竟直接問了出來。 崔瀟瀟一邊覷著她的表情,一邊回答:“太子好像是前一陣摔斷了胳膊,以后就一直在東宮養傷來著?!?/br> 但其實,太子是當日被送出楚王府之后,莫名其妙就昏在了巷子里,等再醒來就這樣了。 他想到那日聽到的“楚王醒了”的消息,懷疑是楚王做的,可是又不敢和景宣帝說,怕當日闖進青嫵房間的事情暴露。 又怕景宣帝會覺得他廢物,因此便把這件事暫時壓在了心底。 但這股子怒氣卻是藏也藏不住的,如今,他一看見方青紜,便想到那日對他舉起匕首絲毫不知好歹的方青嫵來。 他惱怒、失望、不可置信,他將再度貼過來的方青紜推開,斥道:“孤自己會走?!?/br> 方青紜不知道為何太子對自己的態度一夜之間就變了,她怯生生地退后兩步,嬌滴滴喚他,“表哥……” 太子更是心生厭煩,他倏地轉身,想著眼不見心不煩,卻在抬頭那一瞬間,看見了立在亭子里的青嫵。 兩人的視線猝不及防在半空撞上,青嫵眼睫一顫,下意識垂下頭。 那日她抱了必死的決心,對于刺傷太子也沒什么好怕的。如今卻是不同,她到底有些心虛后怕。 景修遠盯著她,見她垂頭,眸光更是一寸寸地冷下去,他一把推開攔在他身前的方青紜,大步朝方青嫵的方向走去。 崔瀟瀟一個旁觀者都能看出兩人之間氣氛不對來,她拉了一下青嫵的胳膊,問:“要不咱們先走吧?” 青嫵點了點頭,然而,還沒來得及走出亭子,就被景修遠徑直攔住。 “方、青、嫵、”景修遠咬牙切齒地交出她的名字,語氣里的恨意絲毫未收斂。 青嫵險些撞到他身上去,她后退兩步,見他如此,有些害怕。 眼見著那邊的方青紜追上來,眼睛氣得通紅。 方青紜輕輕咬了一下嘴唇,強撐著那點子勇氣,說,“太子自重,我,我已經是楚王妃了?!?/br> 景修遠像是聽到什么天大的笑話,“楚王妃?” 他冷嗤一聲,在笑青嫵的天真,“你不會以為,嫁了個廢人就能高枕無憂了吧?!?/br> “方青嫵,你說你后悔么?”他問,“原本是前途無量的太子妃,如今,卻只能嫁給這等廢人沖喜,怎么樣?他醒來了嗎?能給你當靠山么?” 這話實在難聽,青嫵聽他毫不收斂地侮辱景立,臉頰漲得通紅,她想反駁,又怕暴露了景立已經蘇醒的事實。 正在這時,一個小太監不知道從哪猛沖過來,跪到青嫵和太子面前,顫顫巍巍地稟報,“楚楚楚楚楚王,醒了??!” - 楚王府。 一聽到消息的青嫵連招呼都沒來得及打,便回了王府,進屋的時候,正有一群太醫圍在榻前。 聽到腳步聲,他們轉過身來給青嫵行禮,“參見楚王妃?!?/br> 青嫵卻看都沒看他們,她將目光投到床榻上的景立身上,只見他臉色蒼白,神色倦怠,看上去還有些直愣愣的,竟真像是重病的模樣,見到青嫵來,還一臉懵然地問:“這是……” 可他沒問出來,剛說半個字便是伴著一連串的咳嗽,好像要把肺都咳出來似的。 幾個老太醫面面相覷,為首的醫正朝他拱了拱手,“老臣先去抓藥?!?/br> 說著,把難題留給青嫵解決,幾個人都出去了。 房門被關上,青嫵走到景立榻前,有些不確定地喚他,“王爺……” 景立并未說話,眉梢卻微微動了動。 青嫵立時會意,沒再多話。 直到幾個太醫煎了藥送來,又盯著景立喝完后,徹底離開王府。 青嫵才終于問道:“王爺,您沒事吧?” 景立把藏在喉底的藥盡數吐了出來,然后用清水漱了口,搖了搖頭,道:我沒事?!?/br> 他解釋,“總躺下去也不是辦法,在府里太悶了?!?/br> 青嫵知道他在胡說。 京中誰不知道,楚王景立已經在王府里被囚禁了三年,是今年才稍稍走出了幾次門,但是次數也并不多,多數都是為太后盡孝。 可她沒有說什么,她拿了帕子想給景立擦一擦手,景立卻頓了一下,接過帕子,“我自己來吧?!?/br> 青嫵只好把帕子遞給他,讓他自己弄。 景立擦了手,確保沒有再存留什么難聞的藥味,將帕子放回去,又見她還穿著正式的禮服,便問:“是剛從宮里回來的?” 青嫵老實答道:“聽到消息便回來了,怕王爺在王府出了什么事?!?/br> 景立道:“你好不容易出一次門,是我耽擱你和姐妹聚會了?!?/br> 青嫵卻搖了搖頭,說:“王爺沒有耽誤我?!?/br> 看她的臉色,好像又是遇到了什么不開心的事,但景立什么也沒問,只是抬眼望向窗外,說:“無妨,本王賠給你便是了?!?/br> 青嫵沒聽懂,景立說:“眼見春天便到了,過兩日就是春龍節,不如王妃與本王一道,出門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