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嬌寵 第1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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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一臉不好意思的耿直,“那真是不巧了,不過您也別難為我,您知道,我也是聽令行事。 ” “好?!辨t點點頭,神色異常的平靜。 幾人都莫名的有些慌,小廝忍不住去拉她,悄聲道:“姑姑,要么……要么還是,還是等夫人回來吧?” “等她回來?”姝紅嘲諷一笑,她沒再繼續說,而是從懷里掏出一塊巴掌大的金色令牌,上面殿著一只騰空的鳳,后面端端正正地刻著“鳳儀宮”三個字。 所有人都愣住,姝紅冷冷地問:“見令牌如見皇后,連皇宮都能來去自如,在你們這榮國公府,你還要攔么?” 那攔在門口的護衛忙跪下行禮,姝紅再不理會,她狠狠捏了一下自己在發顫的手指,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走!” 那兩個小廝卻在這時候退縮了。 雖然這是皇后的令牌,可是事后若是讓榮國公知道,他們借此闖出院門,定然會被狠狠責罰一通。 沒人愿意在自己的地盤被挑戰權威,尤其是榮國公這樣本就脾氣暴躁的人。 姝紅看出他們的不情愿,絕望一笑,她的眼睛都帶了血絲,聲音里隱隱藏著哭腔,“好,你們都不愿意。好?!?/br> 姑娘平日待他們那般好,他們卻只想著自己會不會被責罰。 姝紅紅著眼睛推開他們,沖出了榮國公府。 她不會騎馬,自己一個人也沒辦法駕車,只能憑著一股沖勁和堅持跑進長街。 她想給自家姑娘找個大夫。 但實際上,她也甚少出門,并不知道哪里的醫館最好。 她只是想著,再跑快點,再跑快點,姑娘就有救了。 可老天卻偏不讓她如愿。 因為天氣不大好,街上沒有什么人,許多藥鋪和醫館竟都關門了。 姝紅累得胸口不停起伏,只覺得喉嚨里都冒出了血絲。 她仍在堅持,一家一家的找。 卻忘了注意眼前,一架通體純黑的馬車從旁邊的巷子里拐出來,正好姝紅往前跑,正好撞在馬上。 猛的,姝紅被撞飛了七八步遠。 姝紅撲通摔倒在地上,濺起了無數煙塵。她嘗試著想要爬起來,卻發現自己的右腿完全動不了了。 她不甘心,還想再試,鉆心地痛好似直直插進神經里,眼淚混著塵土落下,她只覺得眼前一黑。 正在這時! 一道不緊不慢地腳步聲朝她走來,她抬不了頭,只能看見來人的錦靴,和繡著海東青的披風。 “你是榮國公府的人?”來人聲音很平,居高臨下傳進耳朵,沒有什么感情。 姝紅卻把她當成最后一根稻草,她艱難地往前爬了兩步,抱住他的腳踝。 她從懷里掏出一枚玉牌遞給他,聲音嘶啞地哭求道:“貴人!求求您救救我,救救我家姑娘吧!” 第13章 無知蠢貨 13. 景立微微垂下一些視線,一枚鏤空青玉牌出現在眼前。 宣禹正在這時走到跟前,看到景立被人抱住腿不放,以為是遇到了什么胡攪蠻纏的刁民,正要開口驅趕,就見景立抬手撿起了那塊玉牌,握在手中。 “去找大夫?!?/br> 他的語氣很淡。 宣禹卻一愣,景立偏頭睨了他一眼。宣禹立刻反應過來,應道:“是?!?/br> 宣禹領命去了,伏在塵土里的姝紅在聽到“大夫”兩個字的時候便昏過去了,景立將玉牌揣進袖口,扯了扯兩口,掩唇輕咳了兩聲,然后喚了車夫過來,“老吳。把她抬上車?!?/br> 說完,便轉身鉆回馬車里了。 等姝紅再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躺在文心苑的床榻上了,她先是一怔,跟著急忙就要坐起身,卻被人按住,“姑娘,您身上有傷,別動?!?/br> 按住她的人是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打扮斯文體面,應當是個大夫,果然,他從藥箱里拿出一瓶藥膏,放在姝紅的手邊,“還好只是皮外傷,一日兩次敷藥,別沾水,半個月就能好?!?/br> 姝紅愣愣地點頭,她忍不住轉身,發現自己就在青嫵的臥房里,那邊的架子床里,塌陷著一小塊,一個看上去很年輕的小姑娘正給青嫵包扎身上的傷口。 竟專門帶了醫女,姝紅默默感嘆了一下。 她不放心的撐起身子,想要去看看她,卻因為自己也受了傷,不能動,就算往前使勁探了身子,也只能看到青嫵露在被子外面的一段細瘦的手腕。 姝紅眼睛一下子就紅了,“大夫,我家姑娘……” 她哽咽著,說話都有些斷斷續續。 大夫朝她搖了搖頭,既安慰又篤定地說:“放心吧,沒有大礙?!?/br> “那……”姝紅想到青嫵臉頰上的傷口,“她的臉有事嗎?我家姑娘不久后就要嫁人了?!?/br> 大夫微微一愣,“嫁人?” 姝紅點了點頭,“已經訂婚許久了,若是沒出意外,眼看著就要訂下婚期了吧?!?/br> 她有些遺憾地喃喃,但也知道分寸,沒有再對著一個陌生的大夫繼續說下去。 大夫也識趣地沒有問,只留下一個祛疤膏,交代了一下怎么使用,然后便要告辭了。 姝紅這才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大夫,是誰將您請來的?您又是怎么進來的?” “這老朽也不大清楚,那位公子只是給了我這個,”他從懷里掏出玉牌,遞換給姝紅,“讓老朽給您看,然后也沒說別的什么了?!?/br> 姝紅接過,“那位公子,沒說自己的身份么?” 大夫搖了搖頭。 姝紅一時覺得有些奇怪,但也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她從匣子里掏出一大包銀子,塞給他,認真道:“您告訴我您家的醫館名字,日后,我家姑娘必有重謝?!?/br> 大夫掂了掂荷包的重量,笑著拒絕道:“醫者仁心,我不過是路過京城的一介散醫,碰巧遇上了這回事,這錢已經夠多的了?!?/br> 說完,他沒再和她推辭的意思,直接帶著女弟子離開了。 等他們走后,姝紅也顧不得兩腿都是傷,強忍著疼痛下地,走到了青嫵身邊,握著她的手,詳細地檢查過她的每一處傷口。 看到那整整齊齊的紗布切口,以及從傷口處散發出來了清甜的藥香味,才終于放心一顆心。 她握著那枚玉牌,心想,大約真的是夫人在天有靈,在保護她家姑娘吧。 - 青嫵醒來時,已經是晚上了。 她艱難地睜開眼睛,長睫微顫,手指不自覺地動了動。 姝紅就靠在她的身邊,立即便發現她醒來了,“姑娘……” 青嫵隱約聽到熟悉的呼喚聲,她想張口說什么,動了動喉嚨,卻發不出半點聲音,她勾著手指去拉姝紅的袖口,一行清淚順著眼角淌下,洇濕了一小塊枕頭。 - 薛氏是掐算好時間回來的,正好卡在榮國公回府之前。 在鳳儀殿的時候,她找人提前看過青嫵的傷,不算很重,卻因為磕破了腦袋,流了不少的血,若是不及時就醫,很可能便再也醒不過來了。 她自覺不算惡毒,但為了女兒的將來,卻也不得不這么做。 卻沒想到一回府,卻聽人回稟說姝紅下午間拿了皇后令牌闖出去了。 薛氏眼前一黑,旁邊立著的方青紜亦是臉色蒼白,“娘……” 她拉著薛氏的手,帶著無助的哭腔,薛氏一把攬住她,手心冰涼,但強裝鎮定道:“沒事……她在府中這般放肆,你爹不會……” 話還沒說完,就聽院子里傳來了行禮的聲音,“老爺回來了?!?/br> 薛氏一愣,忙抬手去摸眼淚,讓自己看上去得體一些,卻不想簾子已經被撩開,榮國公大踏步地走了進來。 榮國公年輕時是武將,雖然現在退下來,一雙厲如鷹隼的雙目在你身上掃過,很少有人會不心生畏懼。 就算薛氏和他已經是相處幾十年的夫妻,也有些禁不住他的打量。 薛氏心虛,又不敢真的表現出來,她拍了拍懷里的方青紜,勉強笑了笑,朝榮國公迎上去,“老爺,您和回來了……” 她說著,便要替榮國公去解外面罩著的大氅,可手指還被碰到系帶,就被榮國公冷到駭人的目光盯得一縮。 “老爺……” 還不等她一句話說完,榮國公忽然一巴掌摑到她的臉上,直接將她摑飛了一丈多遠,她的腰胯狠狠撞在椅子扶手上,疼得她心臟一縮,嘴角也有鮮血緩緩流出。 方青紜在桌旁站著,嚇了一跳,忙撲過去查看薛氏的傷,“娘!娘!” 薛氏緊緊攥著她的手心,想將她拉住,但到底是有心無力,沒能真的拉住她。 方青紜怒目瞪向榮國公,此時也顧不得害怕了,大聲喊道:“你干嘛要打我娘!” 榮國公抬手將她撥來,一把拎起薛氏,鐵掌狠狠鉗住她的下巴,毫不留情地將她的心思戳破,“無知蠢貨,整日只想著家宅里的恩恩怨怨,你不知道么?青嫵不只是方家的女兒,她還是皇上欽點的太子妃!是榮國公日后的依仗。你今天敢對她下手,明日是不是就要毀了我們方家?!” 薛氏被吊著,全然喘不上來氣,她倉皇的搖頭,吃力地發出幾個音節,“不……不是……” 榮國公卻沒有心思再聽她廢話,他狠狠將薛氏擲開,冷冷道:“若是青嫵有事,你們母子賠的起么……” 說完,他一把扯開門簾,大踏步地拐進了黑暗之中,薛氏已經滿臉是淚,她跪在地上,抱著方青紜,一邊抹眼淚一邊安撫道:“沒事的,紜兒,放心,有娘在……沒事的……” 可她其實自己也不知道,這到底是在安慰方青紜,還是在安慰自己。 - 榮國公徑直來到了青嫵的文心苑,跟在他身后的,還有一名太醫。 大約半個時辰前。 他進宮向皇上回稟公事,匯報完正欲離宮,就被皇后的人請到了鳳儀殿。 “哥哥,但是當時宮里人真的很多,我這忙不過來,修遠說青嫵當時應該是喝醉了,便讓人扶她先去休息,然后又想去找青紜去照顧她jiejie,沒想到青嫵還是不小心受了傷,將頭磕傷了?!?/br> “這事是我做的不對,但是哥哥,你知道,我真的很擔心青嫵……要不然也不會這么突然地請你過來,自從阿嫵離開之后,我這心就沒有踏實下來過?!?/br> 聽到這番話之后,榮國公整個人一愣,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么,他來不及去想為什么發生了這么大的事都沒人通知他,而是先問了一句,“磕傷了頭?怎么會撞到頭?” 皇后自然也不清楚,她忍不住問:“薛氏沒有派人知會兄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