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嬌寵 第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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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一連幾日,她都躲在房間里不敢出門。 她不知道事情為什么會變成這樣,也不知該如何面對太子。 但她終究是不能一輩子躲在閨房里的。 十一月底,皇家會到屏山行宮冬狩。 太后、皇后、諸位皇子公主以及三品以上的官員及家眷都在隨行之列。 青嫵的名字自然也在其中。 薛氏告知她這件事的時候,她第一反應就是拒絕,可她沒有拒絕的權力。 反觀方青紜,前幾年因為未到及笄的年歲,今年是她第一次去,因此十分興奮。 往行宮去的路上,方青紜就像一只剛被放出籠子的鳥兒,雀躍得很。 青嫵心里裝著事,一路上都在假寐。 屏山就在京郊不遠,半日就到了,行程總共七日,除了首日皇上會親自下場之外,其余六日都由太子帶領。 若是往常,青嫵根本不需要皇后傳召,就會主動近前伺候。 但這次,她恨不得離太子遠遠的,也離皇后遠遠的。 前兩天都稱病窩在自己的帳子里。 直到第三日,皇后派人來請,她不得不露面了。 一路上,她想了無數種理由去解釋自己近來的反常,沒想到皇后竟沒有開口問半句,只是往自己身邊一指,再無半句多言。 無奈,青嫵只能跪坐到皇后旁邊。 她才坐下沒多久,便有內侍通傳聲響起,“皇上,太子駕到——” 青嫵身子一僵,心口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了似的,喘不過氣來。 晃神的功夫,太子已經到了跟前,他先朝皇后行禮,然后看向青嫵。 就像什么都沒發生似的,他一如既往地溫柔,“阿嫵也在?!?/br> 這般親密,在場人的視線都隨著這一句落到了青嫵的身上。 青嫵艱難地扯出一個笑,“參見殿下?!?/br> 皇后反常地開口:“既然修遠來了,你們年輕人坐一塊兒說說話吧?!?/br> 話音剛落,立刻就有人在太子身邊添了個位置。 青嫵看向景修遠,見他沒有落座,而是站在桌案前等他。 帝后都在,青嫵就算再不愿意,也只能謝恩。 景修遠將她的神情盡收眼底。 前幾天逗得有些過了,竟也學會躲著了。 他拍拍身邊的位置,“坐?!?/br> 青嫵咬唇坐下,藏在袖子里的手指下意識收緊,“謝殿下?!?/br> 景修遠“嗯”一聲,沒再說什么。 期間不斷有人過來和太子寒暄,青嫵趁機往邊上挪了挪。 太子睨她一眼,不容置疑道:“阿嫵,過來?!?/br> “……是?!鼻鄫持坏迷倥不貋?。 她大約是怕極了,倒酒的時候,雪白的一段手腕不停地顫。 眼睛也紅紅的,好像下一瞬就能立刻哭出來。 可她卻不得不順從。 景修遠故意展了一下袖子,手臂有意無意碰到她的肩膀,兩人之間的距離徹底消失。 他袖口處的龍腦香的味道濃郁幽綿,香氣幾乎將青嫵整個人攏住。 青嫵有些想咳嗽,她站起身,拉開一些距離,佯裝要給太子倒酒。 結果因為太緊張,不小心將酒杯碰倒了。 嬌貴的瓷器碎在兩人腳邊,青嫵嚇了一跳,下意識就彎腰去拾。 卻被景修遠一把拉住,“疼嗎?” 兩手交握,他悄悄地捏了一下。 青嫵試圖抽回手,一開口,就已經帶了哭腔,“殿下,不要這樣?!?/br> 正在這時,不遠處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跟著是內侍尖利的通傳聲。 “太后娘娘駕到——” 青嫵心下一喜,忙抽出手,“殿下,太后娘娘來了?!?/br> 景修遠稍一愣神,手心已經空了。 他眸色微暗,還沒來得及有下一步的動作,就聽得下一聲通傳緊隨其后: “楚王殿下到——” 這五個字像是開啟了什么神奇的開關,原本就十分安靜的現場更加安靜。 空間和時間仿佛都停滯。 除了剛剛落座的太后之外,幾乎所有人都愣住。 景修遠的神色也頗為奇怪,他收回手,沒再計較青嫵擅自收回手的舉動。 門口的簾子已經被人再度撩開。 跟著,一個身量瘦長的青年彎腰邁過門檻,走進了帳子里。 楚王,景立。 青嫵隨著眾人一道矮下身行禮。 按規矩,她應該低頭,避免和貴人目光相撞,但眼下,她對這位楚王殿下含有一種微妙的感激之情。 若非是他來了,不知道什么才能擺脫太子。 抱著這樣的想法,青嫵悄悄地抬起一點眼睛。 楚王很高,很瘦。肩上搭一件純白色的雪貂皮大氅,仿若一簇將折的細竹上披了一層雪。 蒼白、脆弱,沒有半點活人氣。 青嫵只看她一眼,就覺得好像誤闖了什么千年冰潭。 她想要收回目光,不想在低頭前的最后一刻,被他捕捉到視線。 楚王看過來,又很快移開。 兩人不過對視一瞬,青嫵卻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他的眼睛很好看,卻沒有溫度。 那是一種居高臨下的俯視感,好像這世間的一切都入不得他的眼。 第3章 哭求是助興(修) 3. 楚王是當今太后的親子,先皇最小的兒子,皇上的親弟弟。 原本是鎮守西南的將軍,三年前在戰場上被人暗算,奇毒纏身,自此患了瘋病。 據傳曾生啖人rou、喝人血,這些年來惡名遠揚,能止小兒夜啼。 青嫵在深閨中尚未少聽得這樣的傳聞,可想而知外間傳得會有多厲害。 從前,她只以為這是謠言,眼下卻有些信了。 顯然帳子里不止青嫵自己這樣想,因為有景立來,所有人的午膳都戰戰兢兢的。 景修遠也是,吃兩口就要往那邊瞟兩眼,好似全然忘了青嫵的存在。 青嫵心中大石悄悄落地,心想著快些吃完,早點離開。她抬手招呼姝紅,剛要開口說些什么,就感覺周圍好像有人在看著她似的。 她下意識地偏頭往景修遠的方向望去,卻見他正和豫東低聲交代著什么,完全沒看這邊。 姝紅注意到她的視線,小聲問道:“姑娘,怎么了?” 青嫵搖了搖頭,“沒什么,可能是我看錯了吧?!?/br> - 屏山圍場,說是山,實際上是一片遼闊的草場。 高聳的大帳拔地而起,繡著五爪金龍的大涼王旗在烈風中獵獵作響,黑紅甲胄加身的護衛軍護衛在周邊,不遠處隱隱能聽到馬蹄踏地聲和破空的箭矢聲音。 宴席散后,景修遠帶著其他人進場試獵。青嫵和皇后打了個招呼,帶著姝紅回帳子了。 帳子離得有些遠,走了一刻鐘才走了一半的路,青嫵有些累,抬手使勁揉了揉眼睛。 姝紅上前,為她裹緊稍顯單薄的衣領。 這時,身后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主仆二人齊齊回身,是皇后身邊的玉茹。 “姑娘?!庇袢阕呓?,微微欠身。 青嫵親自將她扶起,“玉茹姑姑怎么來了?是皇后娘娘那邊有什么事么?” 玉茹搖搖頭,說:“回姑娘,方才席上,有人在鳳座旁邊落下一枚玉佩,娘娘想著可能是姑娘您的,就差奴婢過來問問?!?/br> 青嫵一愣,下意識摸向腰間,原本掛著的那枚鏤空青玉牌不見了。 那是她母親留給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