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頁
“有,有嗎?”顏月抬眼看看萃果,“我只是偶爾覺得困頓,哪里有走神?” 萃果也是一頓,細細思量了會,方道:“二姑娘不說奴婢倒也沒在意,姑娘近來是較為嗜睡。至于精神不佳倒也是有的,只是到底太子殿下不在東宮,奴婢想著,許是姑娘過于思念,這才……” 聽她提到顧玨,顏月抿嘴:“這就是了,想來就是因著阿姐心有所念,所以心神不寧,你也不必過于多心,阿姐只是偶有如此罷了?!?/br> 顏念卻突地執拗起來:“話雖如此,長久以往,總是對身體不利。不如請太醫來瞧瞧,哪怕開心安神的湯藥也是好的?!?/br> 不過到底還是擰不過顏念,更何況之前雖也定時有太醫前來診治,但多是為了腿上的外傷,算起來也的確有些日子未請人仔細把把脈了。為讓她安心,顏月命人去請太醫。 東宮自有當值的專屬太醫,遞個東宮的牌子,不久,今日當值的太醫便來了,卻是個熟人,正是顏琮襲爵當日,隨顧玨前往侯府的孫太醫。 “給娘娘請安!”孫太醫行了禮。 顏月自覺無恙,遂命他就座,笑著遞出了手,讓他把個平安脈。 不想這一把脈,孫太醫的眉毛卻直接緊皺了起來。 作者有話說: 第86章 孫太醫的神色不太對, 顏月心神一動,聽到他懸在心中的種種心聲,不由眼神一冷。 她不做聲, 只見孫太醫也并不說話,只請顏月換了只手,又細細地把了會脈, 這才皺著眉頭起身, 拱手道:“娘娘,還請屏退左右?!?/br> 顏月已從他的心中知曉諸多,但顏念尚還在, 她不愿顯露過多,只作云淡風輕模樣,點頭遣退了眾人,又示意萃果在殿外把風。 顏念本是個聰慧的, 自然也瞧出了些不對勁。只緊張地咽了咽口水, 暗自有些惱恨,自己嘴拙,莫不是烏鴉嘴, 真惹出了什么禍事? 卻見顏月收回手, 朝她微微一笑, 又安撫地拍拍她的手背,眼神示意“無礙”。 這才轉過身子, 一雙眸子透亮, 直視著孫太醫道:“孫大人, 為何要屏退左右?可是本宮身體有何不對勁, 現在并無外人, 這位是我的胞妹, 有什么話,你但說無妨?!?/br> 孫太醫收好了東西,斟酌了一下措辭,這才訥訥道:“娘娘這幾日可是偶有頭暈目?;蚴菂捠诚胪轮Y?” “是有?!鳖佋麓瓜卵燮?,“那件事本宮多少受了寒涼,腸胃不調,胸悶氣短也是正常。正是因為精神不濟,這才請你來瞧瞧,可是哪里不對勁?” 孫太醫點點頭:“這倒也是。只不過這脈象卻是奇怪……” 看著孫太醫吞吞吐吐,遲遲不說到緊要處,顏念卻是急了:“孫大人,我阿姐的身體究竟如何了?為何修養了這么久還是略顯疲懶?” 顏念急得不行,顏月卻攔住了她。 孫太醫也是太子的人,此時心中已有定論卻不敢直言,到底是因著那個隱秘,有些事情不好直接說出口罷了。 而那件事也的確暫時不能為外人所知,包括顏念在內。 思及此處,顏月抿抿嘴,狀若無意道:“如何奇怪?孫大人只依脈象說事便是,我等不懂醫理,再奇怪的事情也需您事后再去思索。本宮也不是諱疾忌醫之人,如今,只關心自己的身體究竟出了何事?” 對了,太子妃他們不懂醫理,只需說明是什么,無需計較為何如此呀!孫太醫暗自松了口氣,這下倒是干脆道:“稟娘娘,單看脈象,尺脈滑利,似玉珠潤過,乃是喜脈……” 喜脈?顏念只聽了一半就面露喜色,那難怪長姐會如此了。她按捺不住,只欣喜地反手抓住顏月的手,喜道:“阿姐……”這是好事??! 可是顏月卻是面無橫波,甚至迅速垂下了眸子,一絲淡淡的傷感快速被掩了過去,卻還是叫她看了個正著。這,這是為何?顏念張了張嘴,下一句“恭喜”便未能說得出口。 長姐為何看著非但不高興,還有些許的落寞? 她看了看太醫,又看了看顏月,正是滿心疑惑的時候,卻見顏月已抬起頭來,一臉嚴肅:“若真是喜脈,方才孫大人直言便是,斷不會如此謹慎。呵,單看脈象如此,那若結合其他呢?” “是。老臣不敢妄言,只是尋常喜脈應是搏動流利,脈體滑潤,但娘娘的脈搏雖有喜脈之相,卻過于虛浮,仔細探去也是若有若無。 古來借助外物,假孕之像也常有之,娘娘這脈象,與古書上一毒物引發假孕的脈象有些雷同。老臣已有猜測,但還想看看您近日飲食及所用之物再行定論?!?/br> 假孕?毒物?顏念倒吸一口冷氣。 而顏月卻是一臉冷靜,點了點頭,命萃果悄悄的帶著孫太醫,將自己日常所用、所食之物一一查看。 “阿姐……”顏念手腳冰涼,不過是覺得長姐精神疲懶,有些不對,想提醒她多多注意保重身體,不想卻歪打正著,發現了不對勁。 她滿臉緊張,一顆心“砰砰”跳個不停。難道東宮里也出了簍子,究竟是誰,竟敢給太子妃下毒? 見她很是不安,顏月斂了神色,悄悄伏在胞妹耳邊說了一句。 顏念瞪大了眼睛,小臉一紅,囁嚅著不做聲。原來長姐嫁入東宮數月,卻因種種變故還一直未與姐夫圓房,難怪方才她那般神情,又是如此肯定不是“喜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