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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下情況,顏月也顧不得太多,趁著精神尚好,大腦飛速運轉。 舟車勞頓卻有疲倦,但自己再困也不會昏睡如此之久,甚至被扔到井里也不自知。 思來想去,除了曾用過的點心茶水,也就只有那只安神香有問題。大相國寺內,有誰會刻意在自己房間的飲食或香料上動手,又有誰會擄走自己一心要自己性命?不用想,答案也呼之欲出。 顏月自嘲一笑,一直以來,她都倚仗著讀心術,哪知道這次卻偏偏栽在了讀心術上! 之前,在顏盈盈身上探聽到了回時伏擊的事情,她便放松了警惕,忽略了危險,哪知對方是雙管齊下,留了并行的后手,竟直接動手提前欲取自己性命! 他們動手定是選著偏遠無人之地,如今淪落至此不能怨天尤人,均是自己掉以輕心。 如今自己失蹤,萃果不知該如何著急。 還有顧玨,自己任性妄為,不想卻弄假成真。他就算真的能夠清醒過來,尋不著自己,又該如何自責惱恨? 顏月抱著膝蓋蜷縮著,淚水終于忍不住懸在眼眶中。此處雖有水卻無糧,若一直無人經過,自己定是撐不了多久。 也許,要一直到多年后,自己才能以一副枯骨再重見于世…… 顏月只覺一顆心越來越冷,身子也越來越困頓。那迷藥或許還殘留了一些在體內,她不敢再次睡去,只睜大了眼睛硬撐著。 不知過了多久,晨曦漸起,井壁上也凝出一層薄薄的水霧。衣衫全部黏膩在身上,重重地墜著,似乎要與那些厚重的淤泥融為一體。 此時,一記陌生的女聲突兀地在耳邊響起—— 【不知道她死了沒有?算了,不親眼看看總是不得心安!】 顏月一驚,卻瞬間意識到什么,立刻悄無聲息地側躺進水里。只是雙腿蜷縮得時間長了,一時竟然松展不開,僵硬地豎著。 她的讀心術有一定的距離差,顏月知道,那個陌生的女人正在井邊不遠處。 急促中,她咬咬牙,死命掐了掐大腿,稍微恢復了點知覺,又猛地一蹬井壁,借著助力趴好。為求逼真,更是屏住呼吸,將口鼻全掩于水中。 才做好這一切,頭上憑空出現一片陰影,井口處,有個人正扒著井沿往下張望。 似乎被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直視著,顏月感覺身上立刻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卻一動不敢動。 【這么高摔下去不死也殘,哼,就算不死,餓上幾天也會沒命。也不知道那個蠢貨擔心什么?非要我再來看看,這地方鳥不拉屎早已廢棄,難道還指望有誰能摸來把人救走不成?】 陰影散去,那個女人的吐槽不斷,心中腹誹聲越飄越遠—— 【也不知道殿下看上那個女人什么,急不可耐的蠢東西,受點氣就忍耐不得,非要立馬出氣。要不是殿下也特意單獨吩咐,叫我先殺了太子妃,呵,她以為我真的會聽她指示?】 【太子妃失蹤,太子還能縮在東宮不出頭?呵呵,今日的伏擊可有好戲要看了…… 確定來人離開后,顏月一個翻身躺著,喘息不斷:萬萬沒想到,那場伏擊竟是針對顧玨的! 顧瑾甚是jian詐,雖以顏盈盈打頭陣來探虛實,竟未將自己的部署全盤相告!從始至終,他就沒想過讓顏月活著! 如此,即使伏擊顧玨失敗,總能以太子妃之死攻心損敵。 顏月一顆心跳的前所未有的迅猛,額角更是滲出一陣陣汗珠。 莫慌,莫慌!她安慰自己,好在伏擊一事,她已提前提醒東宮,顧玨,必不會有事。當前,自己能做的,就是安定心神,保存體力,然后,等。 此人能在一早悄聲前來探尋,說明枯井雖廢,卻離大相國寺不遠。 要撐住,要相信顧玨,自己一定會沒事的! …… 卻說,顏月失蹤的消息還未傳到東宮,顧玨已因聽聞顏月被擄而驚厥昏迷。 還好,沈寶田早按計劃守在一側,借機趕緊施針。一切果真如他所料,不消一刻鐘,顧玨突地吐血醒來,眼神中已恢復了往日的清明。 他還留有之前的所有記憶,聽了段風和沈寶田的解釋,又看了沉夜快馬加鞭送回來的信。 顧玨不顧剛剛清醒后的頭痛欲裂,只是冷聲質問段風:“孤真是看錯你了,太子妃不懂,你怎能如此兒戲?” 他立馬起身,欲去大相國寺接回顏月,段風立馬跪伏,死死攔?。骸氨奥氈e,事后自會領罰,可如今箭在弦上,殿下三思,況沉夜已歸,今夜便會護送娘娘歸來。卑職斗膽,懇請殿下莫要打草驚蛇,辜負娘娘苦心?!?/br> 沈寶田也在一邊勸解。 顧玨只得耐下心來,只是來回踱步,顏月一刻未回,他又怎能真的能耐得住心思? 只是未曾料到,這一等卻等來了顏月真的失蹤的消息。 顧玨臉色煞白,竟是氣急攻心,直挺挺暈了過去…… 第77章 雖未前往封地, 但封王的旨意已下,三皇子在宮外的府邸已經掛上了“蜀王府”的牌子。 聽到東宮突然來人,言明太子殿下即將親臨, 請蜀王門外迎候。顧瑾唇角溢出一抹冰涼的笑意:顧玨啊顧玨,找不到人,你這是急了嗎?可惜啊, 你永遠也不會有機會了。 先前皇后被禁后宮, 顧瑾多次遞折子卻是不得入內。母子連心,想到母后作為天下之母,卻因為愛子情深就被父皇不喜, 甚至拘于后宮,顧瑾只覺難全孝道,自責不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