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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上本就對先皇后有心結,董皇后卻偏偏往他的心口上戳。唉,只怪董皇后也向來高傲,這么多年容忍陛下心心念念想著先皇后,如今還要讓三皇子也甘心居于太子身后,想必已是忍無可忍,再難壓抑。 陛下眼下雖慣著三皇子一黨,未見太大動作,但李公公常伴君側,自是比誰都清楚他的心意。除非太子身死不爭,抑或三皇子膽大至極,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否則,任憑顧瑾如何攪動風云,也難以得償所愿。 君為天,觸怒了圣上又有何用?正宮皇后也不過換得封宮的下場。這滿宮都是見風使舵的,縱使是皇后,被封了宮,接下來日子也是難過啊。李公公眼觀鼻鼻觀心,心里默默轉了一圈,卻一句話也不敢多說。 消息傳到三皇子府的時候,皇后已被封宮禁足。 顧瑾一愣,隨即意識到,父皇定是因為顧玨快恢復了,呵呵呵,自太子遇襲受傷后一直躲在東宮,如今只不過傳出一點風聲,他的好父皇便急不可耐地去告誡母后,真是一丁點的念想都不想留給自己。 再聯想到之前的一些事情,圣上更是事事站在顧玨那邊,若不是外祖那邊花了大力氣力保,他可能連一點臉面都不想留給自己。 顧玨到底有什么好?就因為投了個好胎,是先皇后的兒子? 從小到大,那個身為自己父親的人,都只將自己當成顧玨的磨刀石,從未真心待過自己。明明,我也是他的兒子??! 顧瑾捏緊拳頭,重重擊在墻上。 “啊~殿下!”顏盈盈正上門為他送來安神的參湯,恰好看見他作踐自己,輕呼一聲,趕緊上前抱住他的手。 日前,封顏盈盈為郡王側妃的圣旨已下,婚期定在了下月末。但他二人早有魚水之實,倒也未曾像新婚待嫁人家一般守舊。更何況顏盈盈自稱能有奇遇助力,顧瑾也想借機多做籌謀,是以給了她令牌,允她喬裝進府。 今日,她難得地身著一襲月白對襟衣裙,迤邐的臉上未施粉黛,倒也有了幾分淡雅脫俗的感覺,只是她雖仍做少女打扮,但美眸顧盼間還是不經意流露出一股少女難有的風韻。 此刻她眼角微紅,鼻翼輕顫,捧著顧瑾的手恍若捧著稀世珍寶,只萬番不忍道:“殿下,您再生氣,又何至于拿自己出氣呢?” 顏盈盈無疑是美的,更何況此刻眉如翠羽,腰若束素,眼角含淚,聲音又是刻意地帶上了些嫵媚之意。 她今日的打扮,還有刻意為之的言語,打的什么心思顧瑾自然知道。他的身邊從不缺女人,顏盈盈也知道,只能退而求其次,想要做那個懂人心、知進退的解語花。 不得不說,顏盈盈的軟語嬌嗔還是很有味道的。顧瑾喉頭一動,此刻,他也的確急需溫柔鄉撫平躁動。 他眸色一暗,如她所愿,將人狠狠束在懷里,右手手掌拂過她圓潤的肩頭直直往下,左手指尖則挑起妙人的下巴,在她的唇上輕輕一啄。 “盈盈,如今,父皇步步緊逼,更是禁足母后,件件樁樁,全是要我放棄。你說你有奇遇,那你說,如今他們處處束縛著我,即使我再招攬再多人為我所用,圣上不松口,我,又能有什么辦法呢?” 顧瑾對她的身體了如指掌,手指觸碰處,只惹得顏盈盈嚶·嚀不斷。 她滿意自己對顧瑾的吸引力,卻也知道,對于眼前這個男人來說,美色不過是最淺顯的,若想徹底抓住他的心,自己一定要有別人難以企及的作用。 還好來時,她已經聽說了一些消息。此刻她身子綿軟,全部依附在男人身上,大著膽子,輕輕咬了咬顧瑾的耳垂,喘·息道:“殿下的禍患皆在東宮。只要除了那個人,圣上的眼里也就只會有您一人了。如今,東宮進不去,我們不如引著里面的人主動出來……” “哦?何出此言?”顧瑾雙眼一瞇。 “奴家聽臨安侯府傳出消息說,太子妃意欲前往大相國寺為太子祈福呢……”不知顧瑾碰到了哪里,顏盈盈“咯吱”一笑,伸出兩節嫩藕般的臂膀,懸在顧瑾的耳邊,渾身輕顫不已,說出口的話也斷斷續續起來。 “不若,召,召集了人手,提前埋伏,呼,一,一了百了……” “王妃所言極是!只是,這消息是否可靠呢?”相比懷里的顏盈盈已經情動不已,此刻顧瑾的眼中滿是冷漠與譏嘲。 “盈盈,盈盈的親祖母就在侯府里,呵,她自小可是最疼我的。她那邊出來的消息,必,必做不得假?!鳖佊抗夂?,嬌聲道。 “如此,倒是辛苦你探聽消息了。若此事是真,本王真得好好謀劃了。他日事成,本王必不負你!”顧瑾抱起女人向內室走去,臉上已恢復了溫柔似水的模樣。 …… 與此同時,顏月的大相國寺之行的確也在緊鑼密鼓地部署著。 只是段風要留在東宮看護太子,不得同行,按著計劃,他還要稍晚透露太子妃“被綁架”的消息,幫著沈寶田施針助殿下恢復。 他看著太子妃登上馬車,在一眾護衛的保護下向大相國寺而去,雖知沉夜依舊在暗中,但不知為何,心中還是惴惴不安。 “希望一切順利!”他定下心神,反轉回頭,東宮內還有一個醒來后找不到jiejie的幼崽要哄。 第74章 大相國寺是大秦最有名的皇家寺廟, 其主持更是了不得之輩。雖受皇家供奉,但民間也是口碑不俗,歷經幾朝仍常年里香火鼎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