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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喘了口氣,笑道:“三嬸,您聰慧無比,不會揣著明白裝糊涂吧?這么多年,公中所用皆為長房所出,臨了分家,我們還要白白貼上這許多。不如糊涂過了,我們也不占公中便宜,公中也別想在我這討到一厘,如此甚好!” 沈翩翩急了:“可外間辱罵,可涉及你父親的名聲呀!念姐兒,你也不勸勸你jiejie?” 顏念也是紅了眼,但她知長姐必有計較,也只憋著不搭話,只眼巴巴地顏月,一副“我還小,我不懂”的樣子。 “不過是虛名罷了,我們長房身正不怕影子斜。再說了,這些日子我們受的污名流言還少嗎?”顏月閉上眼睛,“三嬸,我累了……跟您明說吧,若僅是為了個名聲,長房當真不值得!” “那,那月姐兒,你說,究竟怎樣,你才同意分家?”沈翩翩咬咬牙?!痉旨业氖虑榭滩蝗菥?,再拖下去,你們長房人丁稀少又財大氣粗,自然無所顧忌,我們三房可拖不起,更耗不起?!?/br> 顏月故作為難,長嘆一口氣道:“我們長房就姐弟四個,單單分出去恐撐不起門楣……” “大不了,大不了,貼補公中虧損的那份,那份……”沈翩翩想說一個“我們三房出了”,但到底不知道窟窿有多大,又十分舍不得那點家底,話到嘴邊卻怎么也說不出來。 顏月淡淡一笑,忙給了個臺階給她:“哪里敢要三嬸幫出了。不過我們人微言輕,自是怕分家后難以立足,不如……” “不如什么?”見到她話中似有轉機,沈翩翩急道,“只要嬸子能做到的,一定幫你!” “不如請三叔辛苦一趟,他乃國子監祭酒,又是臨安侯親弟,由他親自上書為琮哥兒請封,名正言順?!鳖佋马芯庖婚W。 為顏琮請封臨安侯世子?沈翩翩張了張嘴,她萬萬沒想到顏月竟然提出這個要求! 第53章 正月還未過完, 顏盈盈果然被接回來了。 一頂小轎子避著人,從偏門入了府,悄無聲息。 顏月已能輕微活動, 聽到這消息時,正就著萃果的手用著一碗陳年魚膠。那是從東宮里送過來的東西,段風親自送來, 表示乃是賠罪之禮。 想到那位曾為護自己重傷, 又被盧雨認定自己乃其傾慕之人,多番糾葛竟是理不斷,她強硬推辭, 不欲再與之牽連。 卻不想段風卻耍起了無賴,直挺挺跪在她門前不走。 恰巧沈寶田來替顏琮正骨,驚呼好東西,竟直接做主替她收下。還當機立斷, 手把手教著萃果直接泡發了一堆東西。 顏月阻攔不及, 只得欲哭無淚,無奈之下,她只好手書一封, 聊表謝意, 再次表明侯府長房效力東宮的忠心, 臨了又暗示了一下盧雨乃皇后暗探的事情。 只是這番下來,多少還是心內不安, 只覺虧欠顧玨太多。反倒是萃果這丫頭, 跟著沈寶田一頓搗鼓后, 不知道怎么被洗了腦, 竟然直接站隊到太子那邊, 為顧玨說起了好話, 直叫她愈發哭笑不得。 “說來太子殿下也真的是儀表堂堂,為人又進退有度,最最關鍵的是,沈先生說了,殿下對姑娘實是一片真心。就拿這陳年老膠說吧,一聽說有愈合傷口,補氣增血的效果,殿下他就巴巴送來了……” “萃果!”顏月出聲,語氣嚴厲。 【本來就是嘛,殿下是多少人求不來的良配,獨獨對姑娘你上了心,不知姑娘怎么想的,不但不高興,現在連提都不準提了!】萃果停了嘴,心聲卻是沒停。 顏月垂下眸子,她該怎么說,顧玨雖好,但他是太子。以后將榮登大寶,少不得要后宮佳麗三千。而自己所求,前世今生,卻是只飲一瓢呢? 就算他如今真的對自己有好感,能山盟海誓、花前月下許下一世一雙人的保證,待他日自己人老花黃,抑或因著無所出或其他由頭被朝臣威逼,這份情,又能執著多久? 更何況大秦世俗一妻兩妾多通房,她怎么能強求堂堂太子殿下許她一生一世獨一人? 罷了罷了,莫要自尋煩惱,不如早些了斷。不過是男人一時的情意,自己只管冷著,過些日子,這份執著許就散了。 她抬起頭,不欲在這件事上多思,便岔開話題:“你瞧那!”她嘴角輕努,眼神透過花窗,看向了正在院子里灑掃的青陶。 這丫頭也知近來是多事之秋,并不急于掐尖表現,倒是安分乖覺了些。 但自聽說顏盈盈不日回府后,又心思涌動,往二房跑得勤快了。 此時,應是知道那位已勾搭上三皇子的二姑娘已經回了府,眉開眼笑,滿臉的興奮是止也止不住,只將滿身的力氣用在手中的掃帚上,揮得甚是龍飛鳳舞。 萃果順著姑娘的眼光看過去,眼里劃過不屑,心中更是狠狠唾棄了一番,這才厭惡道:“姑娘,要不要我去趕了她,省得她在眼前晃悠著礙事?!?/br> “不必?!鳖佋虏[起眼睛,這兩天陽光正好,風也小,到正是分家的好時候。拖到二月,難道自己還要委屈著由謝氏幫她主持及笄禮嗎? 她抿嘴一笑:“由著她晃悠吧,你自打好精神,許就是這兩天,那邊要發難了?!?/br> 沈翩翩說得沒錯,這段日子諸多事情接踵而至,謝婉玉不過是疲于應付,一時焦頭爛額想不出招罷了。 一旦顏盈盈被接了回來,仗著重生一世的先知本事,母女兩人還不馬上緩過神來,對自己下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