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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子秋蜷縮在衣櫥里,眼睜睜地看著這女人睜著眼睛說瞎話,一時嘴拙,脫口駁斥道:“胡說,你是什么貨色,也不撒泡尿照照!” “呵呵,好,很好!若是胡說,你一個男子偷摸著躲在衣柜里作何?”長公主怒極反笑,這等臟事也不欲再審,“來人,先將這鬼祟男子拖出去杖斃!” 作者有話說: 第32章 長公主竟審也不審, 直接要求杖斃。秦子秋嚇得兩股戰戰,卻還是被人架了起來就要拖出去。 大門打開,看見屋內竟然有男子, 眾女驚慌之下,一議論紛紛。幾個腦子轉得快的,更是想到了什么, 眉頭緊皺。 “殿下, 殿下饒命!”秦子秋牙齒打顫,扒著門框連身求饒。 跪著的婢女也是大駭,以頭搶地, 砰砰作響。 她一向機靈,這才攬下顏盈盈的差事。醒轉后更是立時清楚自身處境,立馬爭辯,將自己安置在受害者的位置上, 不過是想請長公主垂憐, 從輕責罰。若是憐她孤苦,給予一些賞賜就更好了。 卻不料長公主因著幼時先皇后宮的那些惡臭事,最惡這些耍心眼的人。一個個說的自己均是白蓮花, 實則剝開了都是爛的臭的, 不如全部打殺了最是干凈。 “殿下, 殿下,學生乃是茂才, 在這國子監內, 學生就是太子門生。您不能, 不能不審就處置了呀!”秦子秋的手指一寸寸滑落, 他驚慌不已, 大叫道。 長公主“呵呵”一聲, 手掌狠狠落在桌上:“你還有臉,好!顧玨,你不是要旁聽嗎?戲臺子已經搭好了,你還藏在后頭作甚?” 秦子秋腦子嗡的一聲,情急之下他口出狂言,自詡太子門生,卻不料太子殿下竟真的在現場?他整個身體都癱軟在地上,腦中空白一片。 眼角處,裙角翩翩,一眾貴女散開,那個身穿華服的男子款款逼近,氣勢壓人。 “學生,學生……”秦子秋喉嚨像塞了棉花一樣,堵得氣都喘不上來。 此時,顏盈盈努力將身子藏在后頭,卻不小心踩到了一人的腳?!邦佊?,你小心點!”有人痛呼出聲。 秦子秋卻似聽見了天籟之音,瞬間清明起來,驀地跪正,聲音嘶啞道:“太子殿下,學生方才性命垂危,貿認是您的門生,不過是情急之下的迫不得已。有何懲處,稍后學生任憑殿下處置。只是今日此間,真的不是兩位殿下看到的那樣……” 顧玨掃視屋內,長公主怒意不可抑,一雙美目赤紅。那被收買的婢子渾身濕透,瑟瑟伏在地上,一動不敢動。 “不是我們看到的那樣,那是哪樣?”顧玨冷聲道。身為太子,他一直溫潤爾雅,此刻動怒,威壓襲來,秦子秋只覺渾身無力,忙趴在地上這才好了些。 “學生,學生也是中了jian人的設計!是臨安侯府顏盈盈她……”秦子秋咬咬牙,今日之事,他再不說實話,恐真的小命不保。 高壓之下,他的腦子轉的比往常要快得多,正要全盤托出之際,謝冰璇的聲音突然打斷了她。 原是顏月不知從何處,急匆匆而來,身后還跟著兩個人。 “顏大小姐,你去哪里了?叫我們一頓好找!你這更衣的地兒,可是進了老鼠了,快來瞧瞧,莫不是老鼠摸錯了門,誤把婢女當成你了?!?/br> 謝冰璇原是故意取笑顏月,意欲將她與這登徒子牽連一起,捎帶看看笑話,卻不想她隨口胡言倒是把事情猜測得七八。 顏盈盈正焦急如何堵住秦子秋跟那賤婢的嘴,聽她這話,猛地一拉拽,恨不得生吞了她,這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謝冰璇一愣,待看見顏盈盈的臉色,終于意識到什么,雙眼大睜,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秦子秋,隨即惶惶低頭不語。 顏月身后跟著的是蔣嬤嬤,另一老者顏盈盈并不認識,但她能安然脫身,還帶了幫手,今日的事算是提到鐵板上,賠了夫人又折兵了! 事到如今,顏盈盈也想不出,這么周密的布置究竟是何處出了紕漏,叫顏月又是僥幸逃過。眼看事情難以善了,自己必定脫不了關系。 她眼珠一轉,不待顏月走近,突地進門行至長公主面前行了個禮:“殿下,雖不知發生何事,但此處畢竟是大jiejie原定更衣之所,突有男子,總事關我臨安侯府女兒家的清譽,請殿下恩準,私下審理!” 長公主漫不經心地瞥了她一眼,若是旁人,恐真要被眼前的人一般話語給蒙混過去。但她早就探識了顏盈盈的計謀,想到這姑娘的籌謀,倒也真真是厲害,嘴角不由噙著笑,語氣溫和:“既是事關你家姐清譽,更應秉公處理不是?” 顏盈盈一愣,還欲再說什么。顏月已行至,望著眾人詫異道:“怎地大家都聚在這里?畫作評審已經結束了?” 眾女讓開了路:“殿下們正在審訊呢,這后院竟摸進來登徒子,方才正要打殺呢!” 顏月一臉驚訝,忙帶了老者進入門內。 長公主看著她落落大方,一臉無知的模樣,再想到方才房內的惡臭之事,一個不慎便是落在這小姑娘頭上,心下不由起了憐惜:“顏家姑娘,你去了哪?身邊這位是?” “稟殿下,方才隨伺的這位婢女身體不適,臣女正要去前殿稟告,正巧家中來接臣妹,隨行了大夫,臣女便斗膽帶了大夫趕了過來?!?/br> “咦,她已經好了?”她又皺眉看向秦子秋,“秦子秋,你怎么會在這里?殿下,此人曾來臨安侯府求親被拒,現在出現在女眷更衣之處,恐是居心不良?!?/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