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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盈盈緊咬下唇,聽到母親說顏月大變,她都要懷疑對方是不是也是重生回來的??墒乔耙皇?,顏月明明過的高調又幸福,就算重生,也不會性格突變呀。難道,是因為自己?她心下一驚,因為自己的改變,逼迫得顏月變了?一時間,她口干舌燥,竟越想越有這種可能。但是萬番猜想,她卻不敢向眼前的兩位吐出,若說自己是重生回來,即使是至親也要驚嚇萬分,恐自己是魔怔了。 事到如今,顏盈盈也無后路可退,她依仗的不過是自己的預知,仗著多活一世,難道還沒有辦法給顏月下幾個套?想到國子監的歲會就要召開,她眼珠一轉,輕聲道:“祖母,母親,大jiejie之前說要守孝三年,但若她在這期間失了清白……” 這話意猶未盡,點到即止。謝氏和謝婉玉卻是立時明白了。未及笄的小姑娘能有如此惡毒的想法,她二人不但不惱,反而對視一眼,四目皆流出贊許之意。 “一旦她失了清白,自然需要我們幫她遮掩,那這條件,還不是任我們來提。到時候,可多得是她求著咱們的時候!”顏盈盈肌膚瑩潤,朱唇輕啟,說得漫不經心,卻字字誅心。 “很好,就這么辦!”謝氏拍板,“這件事就交給你們母女籌謀,我倒要看看,那丫頭能得意幾時?” 幾人定下計劃,謝氏這才略略舒心。卻見顏忠又急急闖了進來,她略有不滿:“怎么?顏月不肯接?” “不,不是的,老夫人?!鳖佒覛獯跤?,指著門外道,“是,是正門口來了一堆掌柜的,均是府內掛賬的,不知怎地得了消息,說要提前結賬,現下正堵著大門口吵嚷呢!” 一日被堵門兩次的謝氏,這回真的一口氣沒順過來,暈了過去。一時間,侯府兵荒馬亂,直到顏培回來,皺著眉頭,二話不說,叫顏柏先支現銀結了賬,不夠的,跟銀樓的做了抵押,圍在侯府門前的一堆人才散了。只是府內賬上,這回真的是赤字虧空了! 第26章 一年一度的國子監歲會壓著年尾舉行了。 去年的歲會長房因父親戰亡, 母親病危并未參加,今年自是不會錯過。 一早顏念就興致勃勃地來邀顏月。她因額上的傷憋悶在府中許久,好不容易傷好疤除, 自是想出門透透氣。而顏琮顏璟因年歲尚小,去不得歲會,咋咋呼呼嚷了半天, 還是被顏月留在了府內。 長房與二房因著中饋的沖突, 這些日子食不同席,當然是各管各的自行前往。三房因顏胥本為國子監監丞,早早自行去了地方。顏月樂得清閑, 只與顏念帶了萃果及蔣嬤嬤。 國子監歲會算是年終的比拼盛會,分為男子和女子專場,前些日子已開過男場,主要為各大書院的學生, 比試文武兩大項, 是清貴人家挑選門生,太子篩選英才的手段之一。而隨后的女子專場雖也借著歲會的名聲,多是女子琴棋書畫相較, 展露才學的場所, 歲會上, 皇帝胞妹長公主會出席,拔得頭籌者將獲她賞賜, 得長公主贊譽者可謂京城最頂尖的姝女。 顏月帶著顏念依席坐下, 四下打量卻未見林明珠, 恐怕她的傷勢還未大好, 心中不由一郁。 卻見顏盈盈遠遠與謝冰璇等人聚在一處, 顏念拉拉她的衣角, 努嘴道:“阿姐,你看看,我早說你出門次數太少,明明咱們才是臨安侯府正經的嫡女,那些個人卻只圍著顏盈盈?!?/br> 顏月失笑,卻不反駁,只道:“是,下回,咱姐妹還是要多出門交際才好。今日歲會,你準備得怎么樣了?” 顏念吐了吐舌頭:“我能有什么準備,好賴我還算個黃毛丫頭,不過來長長見識罷了。倒是阿姐,你可得好好表現一番,莫要讓那些眼皮子淺的整日里瞧不起人?!?/br> “慣是你能說會道,只是這種場合,拔尖也不見得是好事?!鳖佋屡呐乃氖?,悄聲道,“莫非你忘了,前兩屆接連奪魁的沈家大姑娘?” 顏念巴掌大的小臉瞬間一白,不再言語。那沈侍郎家的大姑娘長得花容月貌不說,還才德兼備,可那樣一個好姑娘卻意外“失足”落水,被小廝救起,肌膚相碰,為不辱家門,這大姑娘如花的年紀就被送去庵子里,青燈古佛了此一生。 內院之爭向來不囿于后宅??匆婎伳盥敾?,瞬間領悟,顏月也不再言語,只取了香茗細細來品。 原書中,此次歲會上是顏盈盈詩畫一絕,拔得頭籌,長公主對她的畫作尤為贊賞,除了慣有的賞賜外,還特邀她入公主府與小郡主同聚。小郡主原是囂張跋扈之人,卻拜服于她的才藝,傾心相待,顏盈盈也借著小郡主與三皇子顧瑾再次見面,幾番糾葛,感情升溫。 原是一片佳話模樣,可是顏月曾探聽顧瑾的心思,對他的表里不一甚是懷疑,但看顏盈盈的心意,怕是不管不顧,巴不得如此。如今長房、二房關系如此糟糕,聽聞二房為了還上欠款,女眷們倒賣了不少首飾,連謝婉玉的嫁妝都咬牙拿出了不少。就這樣還被三房一并嫌棄遭受連累。最近府內除了長房外,日子都是不好過。這種情況下,就算顏月好心提醒,恐怕還要被質疑心懷不軌,不如躺平,任她蹦跶算了。 正在此時,顏盈盈裙擺輕動,寸步走到跟前,滿臉真誠道:“大jiejie,方才meimei聽聞了今日的試題,特來相告!” 顏月一愣,顏念已是一笑:“二jiejie果真是手眼通天,歲會還未開始便知曉了題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