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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月也算言之有理,此次壽宴由太后宮內主事統籌,若一再發現宮婢出錯的確有損臉面。林母點點頭,再想到方才顏月下意識出手拉住明珠,暗惱自身多想。遂又軟了臉色歉道:“是我過于急切了,還是你想的周到。明珠莽撞,有你作伴,我也是放心多了。多謝!” “夫人言重了!”顏月知她只是拳拳愛女之心,并無故意針對自己,自是不會計較。 那宮婢見顏月要跟著,臉色深沉,卻不發一言,但憑二人跟上,將她們一路引至附近一間殿堂的后殿。 “明珠小姐,衣衫就在殿內,請您趕緊換上,奴婢就在門外守著?!睂m婢推開,殿門,一臉恭敬道。 即是姑姑宮內的人,林明珠不疑有他,立即進門。殿內裝飾簡單,空空蕩蕩,僅有若干桌椅和一塌。一襲鵝黃色衣衫正整齊擺放在榻上,一眼可見。 宮婢隨即關上殿門,垂手矗立一旁,一動不動。 顏月凝神,卻聽見宮婢內心腹誹——【該死的小鄧子怎么還不來?姑奶奶這可多了一狗皮膏藥,好死不活非要跟著,誤了娘娘大事可怎么是好!實在不行,袖中還有點十里香,不若直接麻暈了一起丟進殿內,讓太子殿下也享受一把雙鳳戲珠的快樂……】 宮婢的心聲越來越不像樣,顏色咳嗽一聲,微微有些臉紅。 這附近還有她的幫手,若幫手再不來,這宮婢就準備自己動手了!顏月悄悄打量了一下對方,畢竟是干粗活的,腰粗臂壯,自己還真不是對手,若是現在跑可還來得及? 顏月腦子轉個不停,突地出聲問道:“明珠怎么還沒好,也不知太子殿下回去沒有,我們莫不是遲了吧!” “不會的,顏小姐稍安勿躁?!睂m婢如是答道。 顏月抿嘴,輕聲道:“那就好!不知凈手之地在哪?!?/br> “這邊走約莫半盞茶時間便是!”宮婢甚是恭敬地回道?!具@邊過去至少半柱香時間?!?/br> “我去去便回,若明珠提前出來了,千萬叫她等我片刻?!?/br> “是!”【呵呵,算你識相,至于林明珠,一時半會她就甭想出來了!】 顏月向宮婢指引方向走去。只是轉過彎待對方看不見她后,她立馬轉了方向,繞向了前殿。剛剛她故意提及太子,果真在宮婢心中探聽到目前太子所在之地。 能在陛下對先皇后一往情深的情況下爬上繼后寶座的人果真不同一般,手下出來的人更是膽大心細,竟然直接將林明珠與太子安置在一前一后兩殿之中,兩人如今不過一墻之隔。而殿內有機關,本是相聯通,稍后,他們就準備打開密道,將林明珠跟太子鎖在一處。 顏月心中急切,趕緊小跑起來,那前殿備下的茶水有問題,希望太子殿下還未飲下才好。 只是,她方靠近前殿,還未看見任何人,就聽見一聲凌厲的呵聲:“什么人?大膽!” 作者有話說: 第18章 (修) 顏月被突然而來的呵斥聲驚得腳下一頓,驚慌下竟踩到一塊碎石,扭到了腳。她“嘶”地輕呼一聲,卻知事情緊急,容不得他想,只先硬生生忍住。 卻見灌木叢后,突地走出一個高大的身影,細一打量,正是在珍寶閣與顏月又一面之緣的段風。 “是你”段風一怔。上次珍寶閣一別,他奉命探查其中貓膩,卻不想對方抽身飛快,不過是隔日的功夫,珍寶閣內人員全部換了一批,那主事的王吉更是意外暴斃。未能揪出東宮細作,恐還打草驚蛇,太子雖未責怪他辦事不力,他自己卻是自責萬分。 珍寶閣已成近來他的心病。此刻看見珍寶閣相識的故人,他不由眉頭一皺,雖然顏月行蹤略顯倉促,有沖撞之嫌,但當日她那番說辭遠見尤聲聲在耳,閨閣女子能有如此見地實在難得。他有心維護,是以立時放低了聲音,好意提醒道:“皇宮道路錯雜,顏姑娘是否走錯了路?你在這稍等片刻,我去找人引你回去,切記不要亂走,莫要沖撞了貴人!” 顏月趕來此處本是探聽到那宮婢心聲,知顧玨的茶水中早已被下了動情的藥物,而林明珠片刻后便會被送至前殿,孤男寡女即使不會發生什么也會被定性為茍且。事情緊急,容不得她細細思量,此時被段風一說,才略略冷靜,這才想起,自己雖知曉皇后正在設計太子和林明珠,但卻無法解釋,自己如何知曉,又是為何肯定? 若是答錯行錯,陷入皇權爭斗,自己一條小命哪里夠用? 此時由于靠近顧玨,讀心術再次失靈,她也難以知曉段風真實想法,為免不必要糾葛,只得尷尬一笑,先順著對方的話答道:“不過是貪看宮內風景,一時不慎,走錯了路?!?/br> 段風屈起小指放在唇邊,一聲清揚的哨聲遠遠傳去。太子不喜多人跟隨,此刻身邊隨侍僅有幾人。段風不敢隨意指使這幾人引路,只得呼哨尋人前來。 “你就在此地稍等片刻,自會有人來引你去宴上?!倍物L想了想,又道,“宮內不比外頭,風景雖好,但行差一步便是萬丈深淵,下次,顏姑娘可莫要再如此莽撞了?!?/br> 段風的一番好意,顏月自是心領。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想不到顧玨身邊的人尚且如此,他們的主子又能差到哪里去?顏月心念微動,行了個禮,沉聲道:“謝謝閣下提點!只是也不用勞煩引路了,我來時注意了,不過繞過這條小路即到地方,禮部尚書家千金還在那殿內等我,我只需原路返回便可?!?/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