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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太子顧玨,一向對男女之事清冷,簡直是愁煞了帶大他的太后。這也是為何只許嫡女赴宴的原因——一般的出身,太后娘娘可看不上眼。 “唉,圣上體恤,我臨安侯府好容易才有兩個名額,念姐兒面上帶傷,一時半會難愈,也的確難見天顏。即是如此,便先這么定吧?!泵總€人家原只有一個名額,是圣上特地指了臨安侯為國捐軀,膝下又有兩個嫡女,這才額外開恩多給了一個額子。 謝氏長嘆一聲,又贊道:“月姐兒你做的很好,侯府三房一體,本該同聲共氣。唉,我還想多活幾年,你們若都像月姐兒一樣,什么時候能讓我少cao點心就好了?!?/br> 入宮的名額竟然給顏盈盈,這不就是明罰暗獎嗎?沈翩翩氣的牙癢癢。 都是你們兩個蠢貨!她恨恨地盯著顏歡顏樂,眼神中盡是嫌棄:懂了嗎兩個呆子!這太后壽宴也不是什么人說去便能去得的,你們倒好,白白替別人運作了一場! 顏歡顏樂這才意識到什么,尤其是顏樂,小臉蔫蔫,淚珠子不要錢似的滾滾直流,不知是身上痛的還是腦子抽的。 眼看眾人神色各異,心中不知都在盤算些什么,謝氏擺擺手,懶得再細問:“時候不早了,大家都散了吧?!?/br> 第11章 顏月本懶再與他們周旋,但想起幾日來連番夾槍帶炮,甚是疲憊,說到底還是長房少了一些稱心得力的人,不如趁此機會秉了謝氏,將之前一些得力的人喚回來,順便采買一批新人。 這一思量,便低聲吩咐顏琮顏璟先去自己院里有點點心,自己則緩了一緩。 老夫人精明,一眼便知她是有事要提,眼珠一轉,對謝婉玉使了個眼色。謝婉玉立馬笑意盈盈地點點頭,腳下也就緩了步子。 方側身的沈翩翩見狀暗自呸了一聲,卻也知自己插不上嘴,何況顏歡顏樂糊涂,自己也舔不下臉來上趕著,只得暗暗瞪了顏月一眼。 看來這腦子也是個拎不清的,老夫人雖不準再提,但事實明明就是顏盈盈挑唆,這位卻還眼巴巴地做主將赴宴的名額給了二房。 好吧,這回子腦子到是機靈了,主動留著不知道要背著三房討什么賞呢! 三房這回可是被擺了一道,現在老太婆還非要單獨留著謝婉玉,這不是明擺著給二房長臉? 只可恨那二人是嫡親的姑侄,自己再怎么也越不過去,她咬牙切齒,下手拎著兩個姑娘冷著臉先行離開。 而顏盈盈,雖有心想聽,卻知今日說辭過于勉強,不敢留著挨批,只得也先行告退。 待到眾人都退下,屋內僅剩三人。 謝氏用了茶順順氣,這才開門見山道:“月姐兒你獨獨留下,可是有事?”【看你今天還算乖覺,若是有些不過分的請求,我也就答應算了,總要給點甜頭吃吃,有來有往,才可拿捏住你?!?/br> 顏月只當沒聽見她的心聲,慢條斯理道:“祖母,長房院內幾日來連連出事,念姐兒受傷,我的院子里的東西竟然也能流到外面,想來還是母親故去,一些舊人倚老賣老,伺候起來不甚用心。孫女想著,他們眼光也是高了,定是存了些其他心思,與其留著我們姐弟幾個還要受氣,不如找個機會一并發配出去,重新采買些新的?!?/br> 謝氏還未發話,謝婉玉卻是眉頭一皺:“月姐兒,你也說都是你母親留下的老人,如此全部發配了恐教人心生寒??!” 這些年,她為打探長房的消息可也是前前后后塞了不少銀子。尤其顏清剛剛故去那會,她借著安慰的名頭,頻繁出入,想盡法子收攏了一批人心。 好不容易撒下的暗樁,若是此時被顏月全都打發走了,以前的那些籌算不都算打了水漂? 謝氏點點頭。 顏月方才主動讓出名額,她暗覺其識相,此刻言語也是軟和許多,勸道:“不是祖母不允你,你二嬸說的有理。咱們侯府鐘鼎之家,雖然你父親棄文從武,在軍功上博得聲名,但我臨安侯府到底還是詩書禮儀出身,你作為長房領頭之人,大張旗鼓如此cao作,恐怕難逃口舌之爭?!?/br> 顏月抿嘴:“祖母說的是??缮磉吶耸植蛔憧偸堑準?。琮哥兒璟哥兒是男孩,倒也算了。我身邊的萃果也尚可,念姐兒旁邊卻只有個紅豆跟著,半大不小的毛孩子,前些日子出了事,可不嚇傻了。長此以往我也不放心?!?/br> 她眼光清澈,狀似無意道:“不說二meimei身邊有四個大丫鬟并一個奶嬤嬤。就連五妹六妹身邊都時刻有兩個大丫鬟跟著,祖母,您看……” 聽她提到顏盈盈,謝婉玉老臉一紅,囁嚅道:“你二meimei身邊原也只有兩個大丫鬟,是我放心不下,這才又從自己身邊撥了兩給她?!薄九?,小蹄子還跟盈盈攀比,真是不要臉,自己家不嬌慣女兒,還看不得別人嗎?】 顏月埋下頭,故意低聲道:“孫女也不是要與二meimei做攀比。母親大人不在了,我作為jiejie,總要多擔待一些。祖母與二嬸也是好意,既是如此,不如把蔣嬤嬤喚回來,聽聞這段日子,她在莊子上修養,心情愉悅,身子也硬朗許多。況且念姐兒自小由她服侍,也是府內老人了,總不能一直放她在莊子上待著。另外我再挑幾個得力的丫頭小廝,其他人等,就還是先老樣子吧?!?/br> 蔣嬤嬤原是大夫人的陪嫁,后放了良籍,生育后又回來做了顏念的奶嬤嬤,多年感情對長房甚是忠心。只是之前大夫人去世,她情緒激動,不慎昏倒,被謝氏尋了由頭,說是發到莊子上養病,實則找機會趕出了侯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