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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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銘的視線只望到一雙腿上,隨即退后一步,解下了腰上掛著的兩個壇子,將其中一個推到屠吾跟前,隨即單膝下拜,沉聲道:“明鬼門下,宵金樓主喬銘拜見門主?!?/br> 耳畔傳來一陣輕笑聲,她低著頭,看到屠吾腳尖朝自己邁了一步,隨即那赤裸著的雙足便晃動在眼前。 “宵金樓部下無一不是被明鬼救起的孤苦女子,一入宵金樓便無名無姓,只有一字代稱,你這個銘字還是巨子親自替你選的,我竟然不知道你何時連姓都有了,難不成也是巨子特賜的?” 蓮涌聲如其名,清亮柔然,猶如池中雨蓮,透著一股皎然之意。 阿銘雙腿跪倒,回到:“不是,是……我自己取的?!?/br> “一個姓名罷了,也沒什么要緊的?!?/br> 蓮涌淡笑一聲,手掌按在屠吾的頭頂微一用力,便從他肩頭落下,站立在阿銘身前,用腳尖踢了踢裝著段昊頭顱的壇子,問道:“這里面裝著的,就是段昊?” “是?!?/br> “那你身上那個呢……”話音落地,蓮涌歪著頭凝著腳邊跪著的人,忽的明白過來,一揮袖口道:“算了,屠吾,你帶她去院子修整?!?/br> 屠吾應了一聲,上前一步將阿銘從地上拽起,拉著她便往出走。 阿銘被拖出幾丈遠,扭頭朝后去看,方才自己到過的那處院子已是關上了門,孤寂的掩映在一叢梨樹之后,透出幾分雅致清冷來。 屠吾自打回了山莊便心情很好,一路領著她東走西逛,先說這假山之后有何暗道,又說那天殺的接云峰閑出鳥蛋來,這幾月專門摸著山莊的老窩找。 阿銘暗笑這老窩確實是老窩,窩在也不知是山里還是地下,外頭又有一個村子做掩護,便是當真找來了,估計接云峰的人也想不到,通往山莊的入口,竟是在一處毫不起眼的屋子地下。 一時恍惚,阿銘已被帶到一處院子前,屠吾摸出腰間的鑰匙開了門,又將那鑰匙塞入她手中,道:“這以后便是你的住處了,你先好好住下吧?!?/br> 見他轉身要走,阿銘忙拉住他,疑惑的問道:“就住下了?那我何時能再下山?何時能接任務?” “這有什么好急的,入得山來,你且有的等呢!” 屠吾撂下一句話便抽出袖子大步離去,留下阿銘一個人在門口站半晌,才深吸一口氣,轉身推開了院門。 四方形的回字院落,當中一口井,院子中種了些叫不出名字的樹來,葉冠極大,頗有要遮天蔽日的野性,應當是蜀南當地特有的吧,無論在中都還是漠北,她都不曾見到過。 隨后,便見一個十叁四的小姑娘從偏側的耳房里跑了出來,繞著她一圈,便矮身福了一禮,道:“我是阿銘小姐的丫頭真兒,日后便是奴婢伺候小姐了?!?/br> 阿銘眉頭微蹙,驟然想到在蓮涌院子的時候,也是偌大的地方只有一個女侍,方才自木籠一路到那院子,期間也是并未見到幾人,這會想想確實有些怪異。 真兒已牽著她邊往里走,便說道:“奴婢知道今日小姐要來,早早的便打好了洗澡水,小姐先去去乏,這會尚早,等稍晚些,真兒再替小姐準備晚膳?!?/br> 阿銘被她按著在主屋軟塌坐下了,見她轉身要走,忽的身形一動,手腕如蛇般倏然竄到真兒的脖頸,兩指并攏,捏著喉頭將她提起。 真兒雙腳被提的離開地面,掙扎幾下脖頸上掐著的力道卻被下沉之力墜的越發收緊,不到片刻雙頰便憋的發紫,張著嘴喘不上氣來。 阿銘只冷冷的仰頭看她,直到真兒喉嚨中發出輕輕的嗚咽聲,眼皮上翻,才倏然收手,任由她落在腳下,蜷著身子劇烈喘息。 真兒想不明白這突然的動作是為什么,喘息幾聲后跪行到她跟前,伏下身子輕聲問道:“是小姐哪里不滿意真兒了嗎?” 阿銘低頭凝著她,眼中透出一絲疑惑,“你不會武功?” 真兒身子抖如篩糠,連忙搖頭:“苗寨送往山莊侍候的女子都不許習武,真兒怎么敢……” “好了,你先起來吧?!卑懢従徥栈匾暰€,見她依舊低著頭不敢起身,這才輕嘆一聲,攙了她起來,將聲音放柔,“方才是我對不住,你要是心中惱恨,不如你也來掐我一次,咱們便算扯平了?!?/br> 真兒一聽,忙又搖著頭連忙要下跪,阿銘一手拽住了她,心想不過是自己初來山莊,人生地不熟,身邊放著的人總是要可靠點的,所以才出手試她,沒想到倒是嚇到這小姑娘了。 一時間,心中又有些軟了下來,柔聲道:“要不你先坐下,咱倆說說話?” 真兒又是連連后退著搖頭,阿銘心中微嘆,想著看來這小姑娘是事先被調教過的,否則又何至于被她隨便一嚇就恐懼成這個樣子。 心中無奈,又哄了幾句這才叫她出去了,自個兒在院子里走了幾圈,這院子并無異常,看久了也覺無聊,便又回了主屋,從柜子里翻騰出幾件衣裳來換。 傍晚將至,真兒果真送了晚膳進來,阿銘剛換好了一件墨綠色的長裙,見她正端著食盤進來,忙坐下了,又招呼她也坐。 真兒卻像瞧見了鬼一般,將食盤往桌子上一扔便跑,對她的呼喊連頭都不回。 阿銘不明所以,便是她再嚇人,也不至于嚇成這樣吧。 耳邊忽然聽到一陣腳步聲,隨后便見同樣換了一身鵝黃勁裝的重華跨過門檻,非常自覺的在她旁邊坐下了,拿起筷子往幾個碟子里扒拉幾下,撇著嘴道:“都是些漠北那邊的吃食,一點正經油水都沒有?!?/br> “那你還跑來我這里吃什么?!币姷绞烊?,阿銘緊繃了一整天的心才稍稍松懈下來,拿起筷子吃兩口,也覺得有些無味,索性便放下了筷子,拉著重華問道:“我到底何時能再下山?” 她歷盡千辛來到這里,可不是就這樣吃吃喝喝的在這院子里呆一輩子的。 “你呀就是著急,不是都說了嘛,你暫時走不了?!敝厝A手掌往桌子上重重一拍,神情頗有些無奈。 她是沒見過阿銘這樣的女子,下山意味著什么?那便是要開始刀頭上舔血了,多少人進了這神仙福地般的山莊,有人伺候著便不舍得走了,恨不得日日黏在這里求個平安。 她這樣著急下山找死的,卻還是頭一個。 阿銘眼中神情微冷,淡然說道:“十叁那年雙親被當地豪紳逼死,我被賣入青樓,隨后被巨子救入宵金樓,那時便聽巨子說過九個字,兵無常貴,民無終賤,我只是,不想讓更多的人像我一樣……” 像我一樣,被這不仁世道逼為芻狗。 重華手中捏著一個酒盞,瀉下的長發在腦后盤出一個漂亮的發髻,只在耳側垂下幾縷,輕輕遮住絹紗下的雙眼。 聞言,她忽的笑道:“可這南周境內,無人不知巨子屠戮忠臣,這江湖武林,無人不曉八萬山莊行悖逆之事。你就當真,這么信巨子嗎?” 阿銘眉頭倏地一緊,隨即又搖著頭,笑道:“我不信巨子,我信的是他曾說過的話?!鳖D了頓,又接口道:“若是有一日,巨子當真無法踐言,那我便殺出去,哪怕不能借八萬山莊之力將這世道改變分毫,就剩我一人,死,也要再搏出一條路來?!?/br> ———— 咱們明天就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