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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映月聽了,微微揚起唇角:“很好,你們的思路越來越清晰了?!?/br> 遇到問題之時,沈映月一貫不會直接說出答案,而是會引導身邊的人思考。 她在前世之時,許多的核心骨干,都是這樣培養出來的。 三人仿佛揭開謎底一般,有些興奮。 沈映月道:“既然摸清楚了他們的想法,那么就不難解釋,為何韋夫人愿意掏銀子了?!?/br> “簡單地說——韋夫人是花銀子,買臉面。你們看到這一大筆銀子覺得開心,但這其實代表著,韋夫人想讓鎮國將軍府出丑的決心,也不小?!?/br> 此言一出,三人都笑不出來了。 廖先生沉默片刻,道:“夫人,接下來我們怎么辦呢?” 巧云和巧霜也面露憂愁。 沈映月還未回答,卻看見前面不遠,有一處賣糖畫的小攤兒。 寒風呼嘯,一個小小的女孩兒,穿得圓滾滾的,玉雪可愛。 她站在攤兒面前,沖父母撒嬌:“爹,娘,我想吃糖畫!” 她身后的父親,一臉笑意,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好好好,爹爹給你買一個!” 女孩的母親,則彎下身子,柔聲問道:“寶兒,想要哪個圖樣呀?” 沈映月微怔。 這一幕,前世也上演過。 沈映月的上一世,還不到四歲,父母就離異了。 在離異之前,夫妻倆便相約著,帶小小的沈映月,出去游玩一次。 那是沈映月童年里,最開心的一天。 卻也是失去父母的開始。 她對父母最后的記憶,便停留在了那糖畫的滋味上。 小販出聲:“您拿好!” 賣糖畫的小販,給小女孩做了個糖蝴蝶,小女孩笑容滿面地接過。 她一手牽著母親的手,一手舉著糖蝴蝶,興高采烈地離開了。 小販轉過臉來,見沈映月一直看著他的方向,便高聲吆喝:“夫人要來一個糖畫么?什么我都能畫!” 沈映月斂了斂思緒。 她看了那小販一眼,小販笑得十分燦爛,熱情洋溢。 沈映月沉默一瞬,道:“來兩個罷?!?/br> “好嘞!”小販答應一聲,又殷勤問道:“夫人想要什么圖案?” “一支筆,和一把劍?!?/br> - 鎮國將軍府。 莫衡剛從外面回來,他穿過中庭,剛要回自己的院子,卻聽見了附近的練武場中,有些許動靜。 這府中的練武場,一向是莫家子弟練武和對戰的地方,自動莫崇和莫寒沒了之后,已經很久沒有人來過了。 這么晚了,到底是什么人在練武場? 莫衡遲疑了片刻,終究,抬步向練武場走去。 練武場中,只掛了寥寥幾個燈籠。 廣闊的場地里,樹立著不少木人樁,粗略看去,只覺得是一片黑壓壓的人影。 其中,有一個緋色身影,格外扎眼。 她穿梭在無數的木人樁之間,翩若驚鴻,矯若游龍,招招氣勢不凡,凌厲逼人。 莫衡微微一愣,居然是莫瑩瑩。 只見莫瑩瑩面色肅然,全神貫注地對那些木人樁出擊,仿佛不知疲倦。 莫衡沉默地看著她,心情忽然有些復雜。 兒時,他也曾試著和莫崇、莫寒一起,來這里練武。 可每一次,與他們相比,莫衡都格外吃力,就連跑得快些,都有些心悸。 后來他才知道,自己和父親一樣,天生不是習武的料。 就在莫衡難過之際,卻發現莫瑩瑩,已經開始躲在練武場附近,偷看他們了。 如今再看莫瑩瑩,她居然練成了這般身手,實在難得。 若她是個男子,只怕會比自己更能撐得起鎮國將軍府……莫衡如是想著,心頭頓時有些沉重。 莫瑩瑩正練得入神,如今的她,已經沒了婚約的束縛,索性將全部的精力投在了練武上。 且沈映月還找了專門的師父,根據她的情況,制定練武的方法,莫瑩瑩也覺得自己近日以來,進益良多。 忽然,莫瑩瑩發現練武場邊緣,似乎有一個身影,輕喝一聲:“誰?” 莫瑩瑩立即收手,轉過臉來。 莫衡微微一愣,輕咳了聲:“是我?!?/br> 他有些尷尬,從角落走了出來。 莫瑩瑩定睛一看,覺得有些意外,她平復了一下呼吸,問道:“你怎么在這兒?” 莫衡答道:“我才從外面回來,聽到這兒有動靜,便過來看看……沒想到是你?!?/br> 莫瑩瑩挑了挑眉,道:“你這時候才回來,莫不是又去甜水巷了罷?” 莫衡面色一僵:“胡說什么?你一個姑娘家,怎么張口閉口就是甜水巷?” 莫瑩瑩翻了個白眼,道:“你何時把我當過姑娘家?” 莫衡哼了聲:“像不像姑娘,你自己心里沒數???” 莫瑩瑩氣結:“莫衡,你是不是來討打的?” 說罷,莫瑩瑩便想沖上去抓莫衡,莫衡一閃身,卻差點撞到了一個人。 清越的女聲響起:“你們都在???正好?!?/br> 莫衡回頭一看,愣了愣:“二嫂?” 沈映月自莫衡身后而出,手里拿著兩個糖畫。 莫瑩瑩一見沈映月,登時眼前一亮:“二嫂回來啦?哇,這糖畫好漂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