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頁
沈映月面色不變,只淡淡笑了下:“這流光閣才開業不久,事事都要親力親為,我忙得蓬頭垢面,實在無顏見韋夫人……聽說您來了,這不……趕緊去梳洗了一番?!?/br> 她語調平常,帶著十二萬分的客氣,謙遜無比。 韋夫人嘴角抽了抽……自己在這里吹冷風,她居然在流光閣里慢吞吞地梳洗收拾??? 韋夫人心中不悅,卻又挑不出沈映月的錯來,只得暗暗壓下滿腔郁悶。 沈映月瞥了一眼韋夫人身后的韋小姐,笑道:“這位便是韋小姐吧?果然是雪膚花貌,是個美人坯子?!?/br> 韋小姐艱難地笑了笑。 她的臉色已經凍得發白了。 三人面對面站著,沈映月道:“外面天氣冷,不如韋夫人和韋小姐隨我進來,坐下慢慢聊?” 韋小姐早就冷得瑟瑟發抖,聽了這話,便急忙拉了拉韋夫人的袖子。 韋夫人才斂了斂神,揚起下巴,踏入了流光閣。 眾人到了流光閣一樓。 此時的流光閣一樓,還有不少人坐著喝茶。 流光閣的茶點和小吃都做得很好,不少姑娘來到這兒喝茶,便順便將晚膳一起解決了。 但韋夫人瞥了四周一眼,卻不冷不熱道:“之前聽說流光閣別具一格,今日一見,也不過如此?!?/br> 廖先生聽了,濃眉微蹙,正要開口。 但馬管事卻遞了個眼神給他,示意他不要說話。 馬管事之前見過這韋夫人,知道她一貫趾高氣揚,若有人反駁她,還會更加起勁。 沈映月卻淡定開口:“這一樓,都是給尋常夫人小姐飲茶用的,韋夫人和韋小姐身份貴重,自然不能坐在大堂了?!?/br> 頓了頓,她介紹道:“二樓是雅間,三樓則是上好的廂房,不知韋夫人想去幾樓?” 韋夫人一笑:“那自然是廂房了,誰要與這些人坐在一起?” 沈映月微微頷首:“嗯,我也覺得,唯有三樓最好的廂房,方能配得上韋夫人的身份?!?/br> 說罷,沈映月便對廖先生道:“去安排罷?!?/br> 廖先生會意,便轉過身,準備去了。 韋夫人看了沈映月一眼……心道這沈映月果然如沈夫人說的一般,毫無脾性,好欺負得很。 沈映月見韋夫人看著自己出神,便沖她一笑,道:“兩位隨我來?!?/br> 沈映月領著韋夫人和韋小姐拾階而上。 韋小姐是第一次來這流光閣,她忍不住好奇地四處張望,這里確實和她曾經去過的茶樓不一樣,處處透著雅致和情趣。 沈映月笑道:“平日里,這里也有許多茶會,韋小姐若是感興趣,也可以常來坐坐?!?/br> 一提到茶會,韋小姐登時變了臉色,她涼涼道:“不必了,聽說你們的茶會,華而不實,流言紛飛,我才沒這個閑工夫?!?/br> 沈映月聽了,卻不生氣,只淡淡道:“噢……那只怕韋小姐也是聽到流言了罷?” 韋小姐被反將一軍,頓時語噎。 眾人終于到了三樓。 沈映月推開最大的一間廂房的門,笑道:“韋夫人,韋小姐請?!?/br> 韋夫人高昂著頭,施施然來到了窗邊,優雅落座。 她下意識偏過頭去,整條長街如一條璀璨的燈河,十分壯觀,美景盡收眼底。 而廂房之中,紫金香爐精致優美,熏香裊裊;桌布為絲綢鋪就,摸上去柔滑至極;連窗戶上的雕花,都栩栩如生。 懂行的人一眼便能看出,這間廂房造價不菲。 沈映月開口道:“這是流光閣三樓,最好的一間廂房了,若不是韋夫人來,我可舍不得開這一間?!?/br> 韋夫人勾了勾唇角,道:“早就聽你母親說過,你是個懂事的,回頭我定要向你母親,好好夸一夸你?!?/br> 沈映月笑而不語。 看來這韋夫人,是想拿長輩的身份擺譜了。 沈映月道:“韋夫人是我母親好友,那自然不能怠慢……我這兒新到了上好的雨前龍井、銀絲水芽、大紅袍……您想喝點什么?” 此時,廖先生走了進來,他端了一套特制的茶具,茶具造型各異,匠心獨運。 一看就知,并非凡品。 韋小姐神色傲然,道:“我母親最喜大紅袍,只是不知道,你這兒的大紅袍,能不能入得了口?” 廖先生聽了,頓時有些不悅。 但沈映月卻面色如常,道:“普通的大紅袍,自是入不了韋夫人的口,不如將那一罐極品大紅袍開了罷?!?/br> 廖先生微微愣了下,提醒道:“夫人,極品大紅袍價貴,與黃金不相上下,且整個流光閣也沒幾罐……” 廖先生心中,對韋夫人和韋小姐極其不喜,見到沈映月要開最好的茶招待她們,心覺不值。 沈映月悠悠看他一眼,道:“韋夫人和韋小姐此等貴客,豈能等閑對待?” 韋小姐聽了這話,也輕蔑地看了廖先生一眼,道:“一個小小管事,竟然這么多話?開罐茶而已,又不用花你的銀子?!?/br> 這話叫人難堪。 廖先生的臉色沉了沉,卻不好發作。 只得憤怒轉身,拿極品大紅袍去了。 韋夫人打量了沈映月一眼,入了流光閣后,沈映月一應禮遇尚佳……方才廖先生被自己的女兒訓了,也不見她為廖先生說話,可見沈映月確實是個膽小怕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