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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蕙和蕭寧看沒有自己的事,便四處走走看看。小蕙正打量一只木頭小鳥,按說小鳥模樣并不新奇,但架不住這木匠手藝好,栩栩如生一般,像是馬上要展翅高飛。 “很漂亮?!毙∞ザ⒅匆粫?,笑得很開心。 這邊沈蘭和徐木匠談好價格,這會便要立竿見影地把一應物品搬走。 蕭寧把碎銀子扔給木匠,向他示意小鳥拿走了,轉身扛著家伙消失不見。 徐木匠看著蕭寧的背影,笑著搖頭。 蕭寧幾個來回,把東西悉數搬過去后,沈蘭和小蕙才剛到小花家。小花正忙著收拾屋子,一見沈蘭幾人過來,忙擦汗上前來迎。 “蘭姐?!?/br> 沈蘭看她神色沒異樣,便樂呵呵地說,“咱們幾個快馬加鞭地把這處收拾干凈,明日好給客人接風?!?/br> “啊,明天嗎?”小花掩飾不住的震驚,“蘭姐,這會不會有點快?” “嗐。咱們開店又不像我做菜,得把所有東西準備好才下鍋?!?/br> 在場的三人都一致感受到沈蘭的強詞奪理,但都默契地選擇沒應聲。 又過一會兒,沈蘭用鋤頭鏟地時,小花在旁邊。 沈蘭“哦”一聲,邊拔雜草邊對小花說,“咱們街上的店被人燒了,所以時間是著急了點。不過問題不大?!?/br> 小花眼睛瞪得很大。她看沈蘭沒事人似的,便看小蕙,小蕙眼睛仍腫著,朝她虛弱地笑了笑,小花才覺得自己沒聽錯。 接下來,幾人都沒再說閑話。小花默不作聲地叫來村里的一些幫手,收拾的速度更快了些。 到了晚上,整個院子煥然一新,小花的父母從地里忙完回來,都不敢相信這是他們自家的屋子。 沈蘭還在不知疲倦地刷洗東西,直到看見小花父母,才洗手,說要做飯。他們幾個中午便沒怎么吃東西,用沈蘭早上剩的食物對付了些。 一直以來,廚房才是沈蘭最在乎的地方。 系統中食材和器具都有,她本不需要多少做飯的工具,更多的,可能只是一種私密和封閉的空間。 她沒什么胃口,給小蕙他們幾個做了幾個烤雞翅和雞腿,打了幾杯果汁和奶茶熱飲,放在桌上。 自己則一言不發地拿起錘頭,鑿洞口,掛雕像,插旗子。 其余幾人也根本吃不下,各自怯生生地過來問沈蘭要不要吃點東西。沈蘭都給否決,只說吃你們的就好。 蕭寧吃得很快,他年紀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吃完想來接手,卻被她無情推開。 于是難以置信地看著沈蘭:“蘭姐,你都不累的么。你沒來學武功,真是可惜了?!?/br> 沈蘭現在什么感覺都沒有,更別提‘累’這種較為復雜的感知,大腦幾乎一片空白,只是想著新店和老店都需要修整。 她茫然地看著蕭寧,不懂他想表達什么。 小蕙把蕭寧推走,“讓小姐一個人靜靜罷?!?/br> 他們幾個吃完飯,沈蘭看哪里不夠好又捯飭一會??赡苈晕⒂悬c強迫癥,想盡可能地盡善盡美一點。 三人還是回裁縫店中休息。 路上走過味香園時,聞到此處散發著一處久久不散的糊味。月光如水,照得地上灰燼更黑了些,可也無法融入墨一般的黑夜中。 沈蘭悶不吭聲地走進去,拿著手中的抹布,把茍延殘喘的墻壁,從這頭擦到那頭。 蕭寧和小蕙沒說什么,也跟著打掃起來。 最后還是沈蘭看月已東斜,時候不早,才道明日還要早起,早些回去歇息罷。 * 翌日,沈蘭一早便起來,花了些銀子找人把街上的味香園拾掇著,自己便快步走向連鎖店中。 天氣有些陰沉。 沈蘭猶如感應一般,突然轉頭。她想起初來這里時,好像也是這樣寂靜的清晨。她從一個陌生的地方,轉移到另一個陌生的地方。 現在好不容易自己建立起一個有歸屬感的味香園,還被人一把火燒了個干凈。 到如今,沈蘭始終有一種揮之不去的游離感和邊緣感,就算有了一堆朋友,她也像一滴油,怎么也無法溶在這人世浮沉的一汪水中。 天始終霧蒙蒙的,沈蘭從新廚房中走出來時,也沒瞧見太陽。 靈樂城的氣候,據她推斷,定然跟什么季風脫不了關系。但很奇怪,她在這里很多天,沒見過一場雨。 沈蘭買來一截鞭炮,預備待會人來時來個響的。 那天她在瀏覽器上找資料時,正好看見有人寫過古代裝飾廣告的論文,當即心念一動,準備來個無中生有,昨日便跟徐木匠描述了自己的想法。 看得出,徐木匠總是詫異于沈蘭的各種奇思妙想,但好在為人實誠,也從不潑冷水,只是默默地邊聽邊記在心中,看盡全力能否變成現實。 再往外看時,小花撐著油紙傘,朝她這里走來。 細如愁的雨絲飄散在空中,今日還真叫她烏鴉嘴說對了。 那么多天都不下雨,偏偏金日開業時落下來。沈蘭心下嘆口氣,表面上還在對小花笑,“過來啦?!?/br> 小花有些為難,“蘭姐,這可怎么辦?!?/br> 涼拌。 沈蘭心中抓狂,仍笑得游刃有余,一副盡在掌握之中的模樣,小花看見便松口氣。 “放心吧,沒事的?!?/br> “不如現在便把炮竹放了吧?!鄙蛱m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