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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沈蘭一直的打算都是,遠離腦子多少有點毛病的男女主,他們要黑化也好,要三角戀也行,愛怎么折騰怎么折騰——只要不折騰到她身上。 而她只需要完成系統任務,順利獲得重生機會,而后,拍屁股走人。 兩不虧欠。 反正那是原主的爹和meimei,不是她的。 可是現在,原女主對她緊追不舍,目的尚不清晰。 要么是為了裴昭,要么是為了阻止裴昭奪嫡。 而原男主,更是南轅北轍得離了大譜,再晚點,兩人估計要在床上澄清。 沈蘭有點崩潰,她把臉深深地埋進了掌心中。 她這辦的,都是什么事兒啊…… 樁樁件件跟自己的預期背道而馳。 沈蘭原先覺得自己雖在書中,但更類似于處身在一個平行世界里,男女主那邊上演著并不和她相通的、狗血文的悲歡離合。 畢竟,身為一個夫為妻綱的古代女子,她都從戒備森嚴的王府中逃出來了,還有比這更扯淡、更不切實際的事兒么? 她只是開了一個小小的快餐店,順便賺了些謀生的銀子。 可萬萬沒想到,這狗血文竟然還有追妻的戲碼。 一個素來對原女配愛答不理、多看一眼都覺得晦氣的男主,到底為什么會跟她出來,還隱姓埋名地在她這破店中當起了伙計? 這合理么? 沈蘭一時只覺潑天的狗血,全澆在了自己頭上。 這毫無邏輯可言的情節要是在小說里,她早就棄文了??上н@是她自己的生活,她除非自我了斷,就永遠也不可能逃離。 何況她的人生信條一貫都是:天無絕人之路。 船到橋頭自然直。 此時此刻,沈蘭最擔心的竟然是,因為她這番無心的攪合,會不會導致劇情走向全線崩盤。 趁她現在還沒對裴昭愛得要死要活的時候,要不趕緊斷了他跟自己好的念頭,讓他回到原來的軌道上? 太扯了。發生過的事,如何當它不存在。 沈蘭現在只希望裴昭是個大渣男,回去看到后宮的那些漂亮的鶯鶯燕燕,就把自己忘了。 畢竟,遠離男女主,好像是保命的第一法則。 可……先不說裴昭如何想,沈蘭自己,便有些舍不得。 他可是自己初戀??!為什么偏偏要是那個同樣黑化的反派男主?! 愛上的,偏偏是自己最該遠離的。 老天啊,你未免太不公,自己的情感之路,注定要如此坎坷么?! 等等……黑化! 沈蘭想起來,若是原女配沒有跑出來,書中這時候,怕是已經進行到了男主心狠手辣、奮起反追的時候了。 她有些恍惚,自己跟前這個柔軟得能掐出水來,溫潤得像塊璞玉的男人,相處這么久從沒見他發過哪怕一次火,真是那個無毒不丈夫的反派么? 后面的情節其實沈蘭記不太清了,只知道朝堂部分著墨有些多,或者說多余。 她一個壓力超大的上班族,實在沒那么多腦細胞再分給那些需要動腦子、或者看似需要動腦子其實推敲下來很弱智的權謀爭斗,太累了。 后期幾乎全在快速翻過,只知道裴嘉言順理成章地當了皇帝。 所以呢? 思緒正無處落腳時,眼前忽然出現一人。他的氣息太熟悉,以至于沈蘭頭都未抬,便警惕地說道:“別過來?!?/br> 裴昭把她圈在懷中,十分霸道地撬開了她的牙齒,二人唇舌相抵,抵死纏綿一般。 沈蘭極力想推開他。其他先不論,一墻之隔就是不知疲倦的笑聲,稍一推簾子便會一眼瞧見,那畫面想想就社死。 可惜裴昭力氣不知何時變得這樣大。他這樣瘦,沈蘭卻怎么也推不動。 沈蘭有些心不在焉地想,自己就像那可憐的西西弗斯,永遠也不能把石頭滾到山頂。 不知是不是受想法的感染,她甚至從裴昭如此反常的行動中嗅到了一絲絕望的氣息。 裴昭看沈蘭似在神游天外,下一秒便咬在了沈蘭唇上。 沈蘭吃痛,心想裴昭你什么屬狗了,卻也無計可施,只好沉浸式地同他做交換口腔中空氣的運動,十分任勞任怨。 就在沈蘭覺得自己被榨干了最后一絲氧氣,即將窒息時,裴昭忽然放開了她,轉而緊緊地抱住。 沈蘭覺得這種姿勢,自己也很容易窒息。 就在極力克制自己不要想東想西時,沈蘭睫毛忽然被飄落的雨絲打濕。 不對…… 這艷陽高照的,哪來的雨滴?沈蘭稍一抬頭,才看見雙眼通紅、眼角起霧的裴昭。 沈蘭整個人,從身到心,都被深深地震撼到了。 他為什么會哭? 兩個人才認識多久,不過是一次必經的離別罷了,他為什么會哭? 裴昭不是個強硬的人,但也絕不脆弱。沈蘭也一直知道他很少說話,不喜歡情緒外露,男兒有淚還不輕彈,他到底為什么會哭?! 剛才知道裴昭是寧王時,為什么自己的第一反應是逃得越遠越好。兩相對比,自己未免有點渣。 沈蘭無言地拿出手帕,小心地替他擦去淚水,盡量不抬眼看他,避免對視的尷尬。 裴昭環著她腰,把頭埋她懷中,悶聲道:“我真的不想走……我想永遠跟你在一起……你不要生氣……我全都可以解釋?!甭曇魯鄶嗬m續得不成個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