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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至秦弱弱:“首先,它要存在?!?/br> 接著十分幸運地受到了沈蘭的獎賞,一個爆栗。 沈蘭讓白至秦和裴昭留下看店,她和蕭寧一同去送給酒席送東西,小蕙則抓住機會在外面賣冰淇淋——這兩日人太多,往日的一個時辰壓根不夠。 兩人過去一瞧,這是個氣派十足的府邸,牌匾雕梁畫棟,上書兩個鎏金大字“沈府”。 這家竟然也姓‘沈’。 莫非她書中的那便宜爹還搞‘家天下’、‘老鄉會’那套? 沈蘭幾乎是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自己寒酸的裝束,和此刻正對她呲著兩顆大門牙的小毛驢—— 這只小毛驢說起來還十分有來頭。 當日從董家莊回來,趙陽瞧沈蘭連輛馬車都是借的,第二日便給味香園拉來了一輛驢車。 正好沈蘭那會正去東市買大白菜??上春笤嚎臻g不足,便只好又拉回去,道何時若需要,何時便拉來用,隨時恭候。 可能是宣傳力度仍太小,又或許是古代人還不習慣這種送貨到家的方式,他們店的“外賣”業務并不突出,沈蘭想著晚些時候專門去拓展。 偶爾有一些,蕭寧自己便夠了,來無影去無蹤,放到現在絕對是“最佳騎手”。 沈蘭還調侃過要與他送個“神行太?!钡腻\旗,可惜被婉拒,說不值錢的東西不要送。 于是提議就此作罷。 趕到今日,沈蘭才想起還有這茬子事,忙過去趙陽那里。 這一去不要緊,這匹總愛齜牙咧嘴,沒事愛尥蹶子的毛驢便和她一見如故,產生了不可名狀的友誼。 由此便喜得一匹桀驁不馴、只聽命于自己的高冷毛驢。 沈蘭看著這氣勢磅礴的三啟門,在心底狠狠地羨慕一把,但其余,倒也沒有太大感想—— 畢竟,這完全是投胎的事,概率太低,聊勝于無。 蕭寧則是一臉無所謂,無所謂中又隱約有些奇怪,無法形容。 不過沈蘭確信,他就算有朝一日淪落到睡大街,大概也會安之若素。 便央蕭寧去敲門。自己則把毛驢安撫住,遲一步走來。 蕭寧看起來瘦弱,但力氣屬實不小,如此宏偉氣派的門都被敲得門身顫動不止。沈蘭估計自己要用錘子砸,方能有此同等效果。 很快,門打開一條縫,里面小廝看見是面生的人,便冷下臉問是誰。 沈蘭笑呵呵地說:“董大人讓我們來送小事和奶茶的?!?/br> 這小廝一聽是董大人,面色緩和許多,便對里面人說了什么,這氣派的大門再次緊閉。 小廝提醒道:“你們日后再來,莫要直接敲大門,這大門是不給進的。我也是這些日子剛來,不敢出錯。這便帶你們去角門,咱們從角門進后院?!?/br> 沈蘭漫不經心地應下。蕭寧看她一眼,沒作聲。 小廝指了一處地方,道東西放在那里便好,說完便垂手站在一旁,不再動彈。 沈蘭便朝小廝一點頭,轉身帶蕭寧出去。這毛驢的確跟她有些緣分,這么短的時間,竟然能獨自跨過門檻,沈蘭很是得意。 蕭寧卻有些心不在焉,不知在想什么。 沈蘭牽著毛驢,二人一驢走在干凈明亮的石板路上,路過花園,四周很靜,可以聽到毛驢蹄踩在石板上的踢踏聲,很有節奏感。 她如此這般走著,心突然狂跳一下,連自己對緣由都毫不清楚。 這么年輕,不會便得了心臟病了罷? 他們很快便走到后院的廚房前,小廝還在原地站著,只不過低著頭,十分恭敬的模樣。 一道花影擋住了她的視線,沈蘭看不見站在小廝面前的人是誰。 再往前一步,那人似有預感一般地轉過臉來,心有靈犀似的,二人正好對上視線。 沈蘭略掃了一眼這人容貌與服侍,瞧他穿著緋色官府,胸前繡著一只仙鶴,便下意識地笑了笑。 那人似乎很驚詫,連忙轉過頭去。 沈蘭也不覺有他,畢竟這種位高權重之人,怎么可能同自己這種屁民有話說,便老實地同蕭寧一同把小食和奶茶搬到廚房中。 廚房很大,各處都十分潔凈,沈蘭一看便喜歡。這般殷實的家境,各處自然都該一塵不染。 只是說是辦酒席,卻不見吵鬧,不知場地在何處。 沈蘭轉頭,便看見小廝也悶聲不吭地搬東西進來。 她本想說不必幫忙,但看這人突然眼神躲閃,似乎沒有同她再交談的愿望,只好作罷。 眾人拾柴火焰高么! 她再出門時,只覺得背后不太舒服,似乎什么東西在窺視著自己??缮蛱m再轉頭,又什么都瞧不見,只好歸結于自己到了陌生地方水土不服,開始疑神疑鬼。 東西雖多,但三個人一起,尤其還有兩個身強力壯的男丁當苦力,速度十分快。 沈蘭拍了下身上的土,跟小廝友好道別,便再牽著毛驢同蕭寧離開。 走出門前再往身后看了一眼,花團錦簇,枝蔓交錯,什么也瞧不見。 * 后面的幾天,果真都如沈蘭所預料,客人簡直爆滿。 店中幾人每天都忙得腳不沾地,白至秦每晚幾乎沾床便睡。 甚至沈蘭一直在意的短板送外賣業務,都直接被迫取消。 味香園每日幾乎到了日進斗金的地步,一時之間街頭巷尾都在談論此店的突然爆火,以及原先未出名時那些個可以茶余飯后討論的話題:來鬧事之人碰了一鼻子灰,最后灰溜溜地逃走;老板掀過永豐酒樓桌子,現在兩家卻親如一家;隱匿多年的神醫突然在此現身,到底有何淵源;聞所未聞的食材,到底來自何方。尤其是冰涼解渴的冰淇淋,九十歲的老頭都說好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