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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昭聳聳肩,“這你要去問她了?!?/br> 莊衡知道他不想說,便也不再問。又忽地想到什么,“殿下,你莫不是真要在此打雜?” 光是說著,那畫面就有了,那種無力的絕望感就俘獲了他。 裴昭瞧見莊衡神情,眉眼帶笑,“當殿下當厭煩了,試試別的便如何?!?/br> 莊衡表情扭曲:“這決計不可。殿下是金枝玉葉,你這是……” 裴昭不以為然:“我這就是胡鬧,你奈我何。若是心中有我,記得常來看我?!?/br> 莊衡拍大腿:“……” 祖宗,真是祖宗。 * 沈蘭斷然不知樓下發生了什么,她這么邊走邊合計在何處安置什么擺件,不知不覺已到了樓上。 她上身前傾推開窗,嘈雜聲便如潮水般撲面而來。 沈蘭望見繁華街市,人流如堵,一時只覺胸中豪情萬千。 還有什么比白手起家更熱血的么? 她沈蘭,定要在這里干出一番事業! 說干就干,沈蘭怕有太大動作,免得引起不必要的人關注。 她悄悄地差小蕙先去訂購了十五件配套桌椅,切記叮囑店家勿要亂說。 在一家牌匾店前停駐,又去給今天招來的店小二買了一張床和床褥等必須的生活用品。 雖然原主嫁妝豐厚,也架不住這些年都貼補進去了。她經費有限,置辦的東西也半斤八兩,看著眼前樸素的裝備,微微嘆氣。 于是半是安慰人半是安慰自己道:“剛開始創業,條件畢竟艱苦些。萬事開頭難,以后就好啦?!?/br> 裴昭進來,聽見沈蘭的自言自語,情不自禁地微微勾唇。 “老板,今天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嗎?” 沈蘭反應過來,“啊,你許是剛來京城,先休整一天,明日我們便開業?!?/br> ……裴昭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的裝束,雖說自己身份掩人耳目是最好,但也不至于看著像是剛進城人員吧? 一時間有種有苦難言的感覺怎么辦。 他知道她招店小二定是要開店,但是聽沈蘭從嘴里說出來還是有些詫異。 這是個架空的朝代,楚國雖民風開放,但女子拋頭露面,尤其是身份尊貴者,依舊是十分罕見的。 實話說,裴昭也拿不準此時的沈蘭究竟是真的已把他忘記,還是其他原因,才做出今天如此反常的舉止。 若說一個人一夜之間忽然失憶必然是無稽之談,可比起她失憶,裴昭更不相信以往那個眼中只有他的人,有朝一日竟要在大楚最繁華的街道上開一家店。 這沖擊力之大,若不是裴昭平日里有些見聞,決計做不到像此刻不動聲色。 何況……沈蘭若是真的放下他,他應該是開心還來不及。 一個人的喜歡,其實并不都藏在眼睛里。只是眼睛里的歡喜,最是掩藏不住。 沈蘭清澈明亮的眸中,在瞧向他的時候,十分坦蕩,并無其他異色。 裴昭正胡思亂想的時候,沈蘭終于轉過身來,“我先去給你們做飯,等吃過飯,咱們三個聚在一起商量一下具體分工?!?/br> 沈蘭半倚在窗邊,她抱肩,臉色微沉,晚風吹起她掉落在肩上的秀發。 抬起頭,還是一張漂亮得過分的臉。 裴昭以為她要問什么有關家世是否清白的沉重問題。 畢竟她若是真不認識自己,對于平白無故送上門的這么一個人,正常人約莫都不會輕信。 誰道沈蘭只是停在他身邊,憂心忡忡地問他想吃什么。 裴昭:“……老板,我吃什么都可以?!?/br> 沈蘭:“好伙計。你若是閑著,先去幫小蕙罷?!?/br> 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裴昭不知道,沈蘭一顆腦袋里裝的全是經營方面的瑣事,有關工作的事,她是走一步恨不得想一百步的人。 還能想起來要吃飯已經有很大進步了,又怎么會在意店面伙計姓甚名誰這種小事。 小蕙還在不辭辛勞地打掃衛生,她去問了一聲,得到的回答并未有半分不同。 知道古代人便是如此,沈蘭也不在意,她也要吃飯,正好用這種機會嘗試開發一下新品。 她調出系統,拿出了半只生雞。拿刀一分為三,切分成一塊雞腿、一塊雞翅、一塊雞肋。 沈蘭在雞塊上劃了幾刀,用上今天中午還未用完的調料,想了想又加上了黑胡椒和椒鹽,用手攪拌均勻,一起腌制在盆中。 她取出雞蛋,將雞蛋打成蛋液,放入面粉和淀粉。 思及此,沈蘭看向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要腌制好的雞塊。沒再多想,她就從系統調出牛奶、砂糖、煉乳和奶油,準備做蛋撻。 她將這些材料放入量杯中,用手動攪拌器攪拌均勻。沈蘭正心無旁騖地攪拌著,簾子一掀起,小蕙便走了進來。 沈蘭有些手忙腳亂,但看小蕙根本瞧不見,暗地罵了一聲自己豬。 但……雖然看不見,她這種動作不會很變態么? 嗯……這是做飯還是做法? 好歹小蕙對原主實在忠誠,原主說一不二,平素估計沒少做令人大跌眼鏡的事情,她也從沒提出過質疑。 這時候只是眼巴巴地問沈蘭,有沒有什么她需要做的。 沈蘭這才猛然意識到,她需要的器具和原料是可以從系統中調用,但很難大批量生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