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50)
唐惠怡頓了頓又問起了紀瑜清,你呢,找到對象了沒,這些年一直一個人單著,也不是個事啊。 正在喝著咖啡的唐妍滿滿塞了一大口,咖啡都浸濕了上唇外一圈,整個人聚精會神起來,她對這類話題最為敏感了,為什么每個人都要在意紀阿姨有沒有找對象,有沒有脫單呢。 紀瑜清笑了笑搖頭說,我都已經單著這么些年了,也不介意繼續單下去,一個人也沒什么不好,我挺享受我現在的。 唐惠怡點點頭,表示理解,是啊,畢竟也不是每個人都喜歡過這種居家帶孩子相夫教子的生活,一個人也有一個人的好。 既然談到了這個話題,唐惠怡忽然話鋒一轉,看向了唐妍,問道,妍妍,你有沒有在學校談戀愛? 唐妍愣一下,連忙搖頭,沒有,學業那么忙,哪里有功夫談戀愛。 如果有了喜歡的男生,可以讓你紀阿姨幫你鑒一鑒,千萬不要隨隨便便被男生給騙了,女孩子要注意保護自己。 唐妍很不喜歡聽這樣的話,即使她壓根就沒有喜歡的男生,也不可能有喜歡的男人,她只是不喜歡mama對她說話的語氣和口吻,她很想說,你都多少年沒真正管過我了,現在又來干涉她,是什么意思。 你是在說我那個人渣父親嗎,還是在警惕我不要向你一樣隨隨便便失了身,然后生下一個孩子不管不顧? 唐妍知道自己所說的是氣話,甚至在當時還有點傷人,可是情緒被激到了那個點上,她未能控制好自己。 你在胡說些什么!唐惠怡氣急敗壞扇了她一個耳光,也是唐妍這么大以來頭一次被她打耳光。 第81章 這一耳光讓唐妍有點懵,臉龐火辣辣的疼,但更多的是感到丟臉吧,尤其還是當著紀阿姨的面前,唐惠怡僵硬在半空的手緩慢收回來,表情極其不自然,打完后才后悔,又嘗試著想要去觸摸唐妍時,被唐妍無情躲開。 與此同時,房內熟睡的小孩開始哇哇大哭,估計是在睡夢中驚醒而來,唐惠怡遇到這種情況左右為難,不知如何是好。 這時紀瑜清站出來道,學姐,你還是先去看看孩子吧。 唐惠怡又看了看唐妍,唐妍撇過臉去不愿意與她對視有眼神交流,她也只好連走帶跑快步趕回房間里,打開房門那一瞬間,小男孩坐在床上頭發睡得一團亂,不知所措的哭著,很顯然是因為自己身處于一個陌生的環境,醒來又沒有mama在身邊的緣故吧。 mamamama 唐惠怡心里慌亂不已,張開手臂前去抱他,哄他,mama在這,mama在這,我們去酒店好不好? 過了會,唐惠怡抱著孩子從唐妍的臥室里走出來,看著紀瑜清為難道,我們還是先回酒店吧。 紀瑜清怔了下,好,我送你們過去。 說完,紀瑜清回頭看了眼坐在那里垂著頭一聲不吭的唐妍,妍妍,你在家不用跟著去了。 三人匆匆出了門,關門聲過后,房子里只剩唐妍孤零零一人,眼淚很快忍不住奪眶而出,她努力隱忍這么久,只是不愿在紀阿姨面前再露糗態罷了。 坐上車后,唐惠怡懊惱不已,我剛才沖動了。 紀瑜清瞄了一眼后視鏡,學姐,我能理解你,你別太自責了。 唐惠怡無奈地搖搖頭,如此一來,妍妍和我的關系,只會愈發的疏遠了。 紀瑜清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只好深吸一口氣踩下油門,車子駛出了小區,只走了一條街便到了預定好的酒店,住房的費用紀瑜清已經早早支付好。 她將車子停在了門口,幫忙把行李一塊送進去,唐惠怡進入房間后驚嘆,干嘛給我們開這么好的房間,太花錢了。 紀瑜清淺笑著說,沒事的,既然來華都玩,那肯定要住好一點,而且這家酒店和我們公司有深度合作,我有折扣的。 唐惠怡放置下行李后,從前往后抓了番頭發,面露倦容,感慨道,妍妍這半年來,真的改變了好多,我有點不太認識她,也更加不了解她,但這些都是往好的方向在進展,我知道她在變得更優秀,這些都是你的功勞,瑜清。 紀瑜清連忙搖了搖頭,我欠學姐的太多,我現在只是想要盡我所能彌補 唐惠怡聽著突然打斷她,神情變得嚴肅許多,妍妍不知道那件事吧? 不知道。紀瑜清頓了頓不解問,為什么學姐你不愿告訴她當年的事情真相,那樣她今天也不會因為不理解你說出那般沖撞的話,你們的關系可能會緩和許多。 唐惠怡搖搖頭,我在華都沒有資源,也沒有人脈,唯一能倚靠的只有你,瑜清,我全部的希望都匯注在妍妍的身上,我希望她將來能成為一個優秀的人,像你一樣成功,為此,我寧愿不告訴她事件的真相,我寧愿她因此一輩子記恨我。 紀瑜清明白,也懂,因為一旦妍妍知道所有事情的真相,她和妍妍之間的關系可能會迅速瓦解,這并不是學姐想要看到的。 所以啊,瑜清。唐惠怡忽然抓起她的手來,語重心長懇切道,我不需要你報答我什么,帶好妍妍,帶她變成一個優秀的人,足矣。 學姐,放心,我一定會盡我所能幫助她在華都立足下去。 唐惠怡欣慰地點點頭,好了,你趕快回去吧,那孩子興許在家里生悶氣呢,替我哄哄她。 紀瑜清點頭站起身來,學姐你們晚上要不要吃些什么,我訂餐讓人送過來。 別麻煩你了,已經麻煩你夠多了,這酒店不是有餐廳嗎,我到時候帶著軒軒下樓去就行。唐惠怡說。 一切交代完畢后,紀瑜清離開了酒店,開著車行駛在路上時,想著就這樣空著手回去,不如繞一段路去買點妍妍喜歡吃得烤鴨回去。 mama,jiejie呢?軒軒坐在酒店大床的中央玩著玩具,童聲童語問道。 唐惠怡強忍著心酸,笑著回答她,jiejie不跟我們睡在這里,jiejie住在剛剛那個阿姨的家里。 軒軒忽然抬起頭來,又繼續不屈不饒問,jiejie為什么不睡在這里呀,是因為不喜歡軒軒嗎? 不是,怎么會呢。唐惠怡摸了把孩子的額頭,我們軒軒這么可愛,人人見了都喜歡,jiejie也喜歡,mama也喜歡,紀阿姨也喜歡。 軒軒聞言嘟起嘴巴來,丟下玩具摸著自己肚皮道,肚肚餓。 那mama帶你去酒店二樓餐廳找東西吃吧。恰好她中午也沒吃什么。 * 傍晚。 沈瑜音坐在長方形的餐桌前,桌上是家里廚師做的精美菜肴,可是一如既往的,只有她一個人吃飯,父親因為生病有專門的醫師營養師負責三餐,不和他們一塊吃,母親不知道又去了哪,濃妝艷抹讓司機開著勞斯萊斯出了門。 偌大的別墅,燈火通明,沈瑜音獨自一人坐在餐桌前,身后候著兩名傭人,等待她用完餐后收拾現場,沈瑜音厭倦了這樣的生活,隨便吃了兩口煩躁的丟下餐叉,拿出手機來翻動微信里的一長串聯系人,卻也找不到一個可以約出來解悶的人。 直到她想起了一個人,猶豫再三之后主動給她打去了電話。 趙小蕓午后一直睡到現在,房間里一片漆黑,手機來電的亮光一閃一閃,把她給喚醒來。 是一串陌生號碼,由于工作性質,她擔心是某位客戶打來的,趕緊接聽了下來。 喂,您好。 是我。沈瑜音壓著嗓子答。 趙小蕓愣一下,聽出了電話那頭的聲音,你怎么會有我的電話! 唐妍給的,你吃飯了嗎? 好像跟你沒什么關系吧。趙小蕓語氣不善。 拜托,你別這樣,弄得我好像是個罪人做了天大的惡事一樣沈瑜音發牢sao道。 電話里的趙小蕓聽了不吭聲,也不說話。 沈瑜音只好又主動道,我真沒想到你會那么在意不是,這件事情的發生也不是我能預料到的,我昨晚也喝多了。 行了,你別說了。趙小蕓打斷她,事情已經發生了,怪不了任何人,只能怪我自己,你別再打來了,鑒于你是妍妍的朋友,出于禮貌我現在還沒有掛你的電話,希望你以后別再給我打來了。 喂,喂 趙小蕓撂了電話,鉆進被子里繼續補覺,大概睡了半個小時,手機再次響起,她煩躁不已,又是一串陌生號碼,秉著職業習慣,她沒敢直接掛斷,接聽在耳邊。 您好,請問是趙小姐嗎? 啊我是 電話那頭是一個男人的聲音。 哦,是這樣的,您的外賣到了,您方便出來拿一下嗎? 外賣?趙小蕓疑惑,我沒有點外賣啊,你是不是搞錯了。 接著對方把她的住址電話都報了一遍,確實沒錯,您可以出來拿一下嗎? 催促之下,趙小蕓只好匆匆起床開燈,出門拿外賣,隨手關上了大門。 她深深地感到疑惑,里面居然還是三菜一湯,兩葷一素,豐盛的很,外賣單上的價格更是令她咂舌,足足花了兩百多塊,她哪里舍得一頓點這么貴的外賣,她一天的工資都吃不起。 * 紀瑜清買完烤鴨回來,發現唐妍正一個人默默地收拾打掃屋子,看起來情緒不高的樣子,她輕聲關門進來,似乎也沒有引起她的注意,只好悄悄地潛到她的身后,驚喜道,看我給你帶什么回來了? 紀阿姨你回來啦。唐妍魂不守舍的扭頭。 那一剎那,燈光下,紀瑜清看清了唐妍的左臉上,根根分明的手指印,是下午那道耳光打得,她趕緊二話不說放下了手中拎著的烤鴨,心疼不已,疼不疼。 唐妍搖搖頭,已經不疼了。 我給你擦點藥酒吧,這樣消腫快些。說著,紀瑜清還是轉身去拿醫藥箱。 唐妍乖乖得坐在凳子上等候她,紀瑜清拿來藥箱,擰開藥瓶后用棉棒蘸取輕輕地推在唐妍的臉龐上,冰冰涼涼的觸感,還有些刺刺的痛,看著她皺眉卻咬著牙不吭聲,紀瑜清忍不住道,還說不疼。 唐妍垂著臉不好意思。 紀瑜清放下藥瓶,你mama她也不容易,你今天不該說那些話,但她也不該打你,剛剛在酒店你mama已經反省過了,希望你也能放下,不要再生她氣了好嗎? 唐妍沉默了好一會,就是不說話,紀瑜清笑著拉起她的手,那我就當你答應我了,好了,我們過去吃東西吧,有你最愛的烤鴨。 唐妍的手被紀瑜清攥著,整個人呆呆地向前跟著她走,在她這里,沒有什么能勝得過紀阿姨的安慰還有一頓烤鴨了。 第82章 夜晚,唐妍側躺在床上,好好地想了想紀阿姨對她說的話,這件事情也有她自身的原因,她不該說那樣過激的言語,誰都有自尊心,母親除了生她沒管過她以外,這些年學費生活費也是按時匯過來,好像也并沒有做什么天大的錯事,如果說那件天大的錯事就是不該倉皇生下她,讓她變成一個沒有爹的孩子,現在再看,唐妍不后悔來到這個世上,因為她遇見了像紀阿姨這樣溫柔的人,先前十多年所遭受的苦難,在這里都能夠尋求到安慰。 她是為她療傷的那一個人,也是讓她真正找回自我的人,讓她認清自己是一個什么樣的人,以及喜歡的是什么人。 一個耳光而已,沒什么大不了的,睡一覺起來,又是晴空萬里。 唐妍想著,閉上了眼睛,心里想著念著的,都是紀阿姨的笑靨如花。 紀瑜清剛剛洗完澡,一邊擦著濕漉漉的頭發從浴室回到了臥室,室內的暖氣正足,只是裹著浴巾也不會覺得太冷,擦了會頭發開始做晚間的護膚,香香的護膚乳液在手掌攤開來,這時,一通電話打了進來,紀瑜清慌忙地拿起手機查看。 怎么這么晚給我打電話啊。紀瑜清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 聽說唐學姐來華都了?張米雅像個偵探,任何事情從來都逃不過她敏銳的洞察力。 你是怎么知道的?紀瑜清一只手撐在床沿,好奇著問。 我我你忘啦,我老公的jiejie在機場上班,今天中午排休的時候看見你們了,她說唐妍和那個女人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我就立馬明白啦。 是這樣啊,學姐是過來了,現在安置在酒店。紀瑜清回答。 你這可就太不夠意氣啦,唐學姐來華都都不通知我一聲,我好洗塵接風招待一番啊。張米雅責問。 那確實是我考慮的不夠周到紀瑜清喃喃。 要不這樣吧,明天我定好餐廳去那等你們,咱們幾個一起吃頓飯,都好多年沒見了。張米雅說。 行,我待會給學姐打個電話說一聲,我想她應該不會拒絕。 好,那就這樣吧,明天見。 嗯,明天見。 結束通話,紀瑜清又趕緊馬不停蹄給唐惠怡打去電話。 唐惠怡倚靠在床頭,身旁是已經洗完澡哄睡著的小兒子,她正拿著手機翻看著唐妍小時候的照片,當初那么天真可愛的小女孩,先如今已經長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翻來翻去,也就為數不多的那幾張,想了想,這些年她實屬是歉疚的太多,都沒能留下多一點的回憶。 年輕時候的自己,因為心中放不下不堪回首的過往,將小小的妍妍視為給自己人生帶來一切痛苦的來源,當她發現自己錯了,想要彌補補救時,已經來不及了,母女間早已產生了隔閡。 手機照片突然跳轉成來電顯示,唐惠怡不慌不忙用食指劃向了接聽鍵,放在了耳旁。 瑜清啊,有什么事。 學姐,不好意思啊這么晚打擾你。 沒關系,我正好還沒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