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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這么一個活寶似的師妹,活在這世間似乎也有許多滋味。 …… “還呆在外頭作甚?” 一道慵懶清冽的嗓音響起,目送沈和歌遠去的姬冰玉回過神來,趕忙進了居內。 一進去就看見了容清垣斜靠在美人榻上—— 這個名字其實是姬冰玉胡編的,畢竟她也不知道這個青玉色的榻床叫做什么,只覺得被容清垣這么一靠,瞬間就成了美人榻。 到底是“傾國傾城貌,多愁多病身”的容清垣啊,姬冰玉心想。 除了對衣服的配色過于自由了些,容清垣簡直沒有別的缺點了。 容清垣每每看見姬冰玉時都帶著笑,現下亦是如此。他支著下巴,眉眼彎彎,笑得溫柔又好看:“阿玉來尋我是有何事?” 如果放在漫畫里,背景一定要是那種千萬繁花盛開的場景。 姬冰玉:夠了,師父,別笑了,再笑我真的要覺得你在勾引我了! 人生三大錯覺之一,我不普通,時間還夠,他喜歡我。 姬冰玉強行壓下了自己突然升起的“自信”,上前將自己打算多聽幾節課,以便兩年后在門內擂臺贏得勝利的想法說了出來,得到了容清垣的十分認可。 “可?!?/br> 容清垣頷首,他極其隨意的揮了揮手,一塊白玉似的掛墜便落在了姬冰玉的脖頸上。 “此物贈你,若是有事,可護你周全?!?/br> 這話說得太正經了,正經得都有幾分曖昧了。 姬冰玉對上容清垣那雙微微上挑的眼眸,心跳都似漏了一拍。 不行!不能再腦補了! 姬冰玉受不住這樣有些奇怪的氣氛,她故意捏著腔調道:“此物是弟子一個人有,還是別的弟子都有?” “是你一人獨有?!?/br> 不等姬冰玉一句“多謝師父厚愛”脫口而出,容清垣垂眸淡淡道:“畢竟你的法器特殊,為師也怕你被人尋仇?!?/br> “到時候逃也逃不了,追也追不到,插翅難飛可如何是好?” 姬冰玉:“……” 去特么的曖昧。 去特么的感動。 每一只食鐵獸的消瘦,沒有一個容清垣是無辜的。 …… …… 日月忽湮,春秋代序,區區兩年光陰,倏忽而過。 這兩年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也足夠姬冰玉從練氣修為一舉爬到了筑基,惹來長清門上下一片驚嘆。 如今行走于門內,她也算是個知名人物了。 容貌極盛,天賦異稟,還有“白月美人”“新弟子魁首”等名頭作為前綴。 不少弟子都表示心向往之,是他們夢中情仙的完美模板了! 唯獨讓人可惜的,就是這位姬師妹從不在外人面前展現她的法器,而少數幾個知情人對此都諱莫如深,令不少崇拜姬冰玉、將她視之為夢中情仙的弟子扼腕。 知情人們:呵。 這一日,姬冰玉按照往日慣例吹完了一曲嗩吶。 她自覺神清氣爽,喜滋滋地往隔壁大師兄的住處走去,想要讓對方品鑒一番,卻發現大師兄的住處居然無人?! 這幾年來惡補了一番修仙界愛恨情仇的姬冰玉心中一凜,劃過了無數道陰謀論。 謀殺?!尋仇?!陷害?!拐賣?! 姬冰玉不動聲色地給容清垣等人傳信,一邊小心翼翼地步入了屋內。 室內,沒有。 前院,沒有。 側居,沒有。 姬冰玉的心不斷下沉,她屏住呼吸,不斷告訴自己要冷靜,同時也要—— “呱!” 一聲清晰的蛙叫傳來! 姬冰玉大喜,當即循著聲音而去,她穿過一片矮腳草叢,走到了后院的池塘邊,只見在水邊,赫然立著英俊瀟灑、玉樹臨風、亭亭玉立的—— 一只小青蛙。 姬冰玉和它四目相對,面面相覷。 她試探著道:“大、大師兄?” 隨著姬冰玉出聲,小青蛙停下了蛙叫,飛速向后退了一步,整個人掛在了身后的矮腳草叢上,左側面狠狠地砸在了地上,轉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圈,又大聲回應—— “呱!” 如果說姬冰玉前面還有些懷疑,那么現在,她一點也不猶豫了! 這一定是大師兄!錯不了! 這種睿智的cao作除了他還能有誰! 還!能!有!誰! 腦子里轉過無數個類似于《青蛙王子》之類的童話,姬冰玉當機立斷要要抓住這只小青蛙,等待師父來做決定。 或許小青蛙之前那一跤摔得有些懵,姬冰玉沒費多大功夫就抓住了它。 她將小青蛙捧手上,虔誠地為它焚香。 “嗚嗚嗚嗚嗚大師兄,你好慘啊,快告訴師妹,是誰將你變成這樣的?!” “師妹馬上去找他報仇?。?!” 姬冰玉焚得這可不是普通的香,而是當日乾明真人給他們的賠禮之一。 乾明真人好面子,做不出以次充好的事兒,故而賠禮都是貨真價實的天品法器。 比如這個引魂香,據說可以將逝去之人或者陷入昏迷之人的執念化形,告知后來者。 可姬冰玉等了半天,也不見酈撫卿的執念出現。 姬冰玉大驚失色:“何方妖孽,竟有如此之高的手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