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夜回信 第85節
他不會的。 真是盲目——又的確有用的自信。 解凜平生沒有過這么憋屈的時候。臉上的紅說不清是急還是氣。 語氣竟也不復一開始的從容:“我只是想你過安穩一點的生活,遲雪,聽懂了嗎?所以把錢收好,我會盡快安排人帶你和你爸爸搬走——” “但是親子鑒定報告還沒出來?!?/br> “現在不需要了?!?/br> “為什么?” “……總之就是不對,”他皺眉。又想起今天梁振的那一句“only alive”和微妙無比的語氣,似乎總是若有所指,“感覺不對。再待下去會出事?!?/br> “但是你呢?” “不重要?!?/br> “怎么不重要?” 遲雪說:“我覺得很重要?!?/br> ……簡直胡攪蠻纏! 小老師竟然也有這種胡攪蠻纏的一面。 解凜跟她解釋也解釋不通,只能不自然地屈膝,擋著某個不該被看到的地方。 腦子已在爆炸邊緣,說出的話也口不擇言:“總之我只要你安全。能聽懂嗎?遲雪,你現在松——” 松手。 他的話音未落。 唇角卻有一觸即離的柔軟觸感。 頓時一怔。 下意識地向下看,向“始作俑者”看: 但始作俑者呢? 大概是怕被他看到自己的表情,又或者是覺得這一吻還不夠“表決心”。 是誰說的逼急了的兔子也咬人。 原來逼急了的小老師也咬人。 她忽然抬頭、仰高了臉——生澀地咬住他的嘴唇。 真的是咬。 比起剛剛那輕輕的一貼,這個吻竟顯得有些野蠻,充滿孩子般的孤勇。 她對于親吻不得其法,只是胡亂地吻他——說起來,她唯一的經驗大概依然是十九歲那年那個模糊的夢,但那種“狼狽為jian干壞事”的事她學不上來,場面是以一度混亂。 解凜額頭的青筋幾乎是在跳踢踏舞。 ……在強忍。 他試圖躲開或者推開她。 不讓這種快要壓過理智的情緒繼續侵蝕他的大腦。 然而。 這種幾乎違反生/理欲/望的強行回避。 最后也就堪堪至于遲雪突如其來——不對,其實是遲鈍的一句——“解凜,你褲子、那個……” 而已。 理智的弦在這一刻徹底熔斷。 他原本撐在她身側的手,忽的捏住她下巴。 而后傾身而下。 說是無師自通也好,說是早有預謀——夢里的預謀也罷——他畢竟是個正常男人,二十五年沒做過春夢,除非是神仙。 總之。 他的吻一點也不似他平時冷靜持正。 相反。 攻城略地。 掠奪呼吸。 原本只是表心情的一個輕吻怎么變成這樣。 遲雪心神恍惚,受不住,中途推開他。 然而推開了又怎么收場。 明白自己大概是一時沖動惹了“大禍”。 她反應很快,四目相對時,忽然又伸手去抱他——和不久前一模一樣的思路。 只是這次她緊緊抱住他。 最后又側過頭,親了親他的脖子。 “把我爸爸,還有黃玉,把他們送去安全的城市吧,解凜?!?/br> 她說:“但是我想留下等一個結果?!?/br> “……” “解凜,我明明能幫你的,對不對?” “如果我走了,我一定會后悔的?!?/br> “……” 他沒說話。 呼吸在平復。 卻依舊比往常急促太多。 遲雪能感受到。 所以心情也跟著起伏不定。 到最后,那句話幾乎是不受控制地往外涌:“而且我喜——” 我喜歡你。 我這么這么的喜歡你。 解凜。 怎么可能丟下你。 她鼓足的勇氣把欲說的話推向嗓子眼。 然而幾乎同一時刻,解凜的手機鈴聲卻忽然響起。緊接著在茶幾上極為顯眼地震動起來。 所謂。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已經經歷過上次樓下相認慘痛教訓的遲雪,表情動作瞬間僵硬。 隨即一蹦老遠,火速撇清關系般向他猛地擺手,又指向茶幾,“先、先,”她說,“接電話?!?/br> 說著,又四下環顧一圈,裝作恍然大悟般、低頭去撿剛才太過“激烈”以至不小心落入沙發縫隙的存折。 當然,解凜此刻的表情也沒好到哪去。 幾乎有點算詭異。 兩個人就在這詭異卻旖旎的氣氛里。 一個撿起存折。 一個接起電話。 “頭兒頭兒頭兒?!?/br> 且好死不死。 電話那頭,還是這個回回壞事的冤大頭。 而大波浪猶然不覺自己頭兒的沉默異?!吘顾綍r就挺沉默。只磕磕巴巴地向他說出了提前拿到的檢測結果。 “頭兒,遲雪真的不是陳之華的女兒?!?/br> 她說:“這、這也某種程度上算好消息?” 又或者說是徹徹底底的壞消息。 畢竟他們手上已經徹底失去了制衡、也可以說是威脅陳之華的砝碼。 而且。 “最新消息……” 大波浪的聲音自帶顫抖:“長官說聯系不上你,所以讓我把這個消息也一并告訴你,那個……頭兒,陳之華,他……” 第44章 (一更)我有我愛你的方式?!?/br> “他之前在監獄里被人拿磨尖的牙刷捅穿了肺,申請了保外就醫。但因為考慮到他這個人危險性大、而且最近風頭正緊,所以今天做完手術,夜里監獄就安排了人打算把他送回去的。結果路上……” 車輛在行駛過程中突然失控,翻下公路。 最后更好死不死,直接滾落進湍急江水之中。 “目前具體的情況還在調查,捕撈人員也已經就位?!?/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