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48
快去上班。 看著大門在眼前關上,今淼一手扶著墻,小心翼翼邁開步試圖回樓上書房,連泓寶寶在身邊來回跑也沒空逗一逗。 他就不該一時心軟答應那個魔鬼,幸好今天不用出門上課,不然萬一鬧出什么尷尬他可就隨時社會性死亡。 * 到達公司時,程煜已等在樓下,迎上前開口道: 老板,今天看上去心情很好? 可以這么說。 向他微微頷首,霍鑫泓斂起笑意,邊走邊問: 歐先生到了嗎? 程煜答道到了,在會議室等候。 很好。 兩人進電梯,霍鑫泓像是想起些什么,回過頭半開玩笑半認真說: 如果我沒記錯,你似乎三年沒有休假了吧?下個月把年假清掉吧,如果不知道要去哪里,橫豎我這里有這么多棟別墅空著,可以帶程意一起來玩。 前天無意中聽到今淼和程意在電話聊天,霍鑫泓不得不幫這位得力干將一把,也算幫他自己。 而程煜困惑望向他:為什么? 勞逸結合很重要。 隨便找了個理由搪塞,霍鑫泓拍拍他的肩,清了清嗓子: 假期即使不用,也無法折現。前段時間你的辛苦有目共睹,希望你放松過后,會更努力投入新公司的工作。 程煜:行吧。 電梯門應聲打開,霍鑫泓一眼看見在會議室里等候的歐銳,便讓程煜先去忙,獨自推門進去。 很高興你愿意見我。 透過落地玻璃窗看見霍鑫泓進來,西裝革履的歐銳隨即站起身,不卑不亢開口: 之前的不愉快實在是由于職責所在,在這里誠懇向你道歉。 沒必要這么客氣。 向鞠躬的歐銳做了個請的手勢,霍鑫泓在他對面坐下,眸光冷峻,如同經驗老道的獵人: 既然是熟人,就不繞彎了,為什么要辭掉霍氏的職位? 裙帶關系嚴重是原因之一,霍逸海先生的管理能力有待加強,而霍董現時的管理方針則是需要適應社會發展。 直視霍鑫泓的雙眼,歐銳鎮定自若,臉上始終帶著公式化的微笑: 不過,相信這些霍總早了解,至于我個人,不過是良禽擇木而棲。 他身體微微前傾,握起雙手放在桌上,看上去誠懇無比。 有趣。 眼中波瀾不驚,霍鑫泓饒有興致地迎上他的眼神,緩緩開口: 這些年爺爺可是親力親為培養你,不念及半點舊情? 似乎早知道對方會提出這個問題,歐銳面不改色,淡定回道: 對于霍董的栽培,我不勝感激,在霍氏期間,我自問成果對得起工資??上?,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集團內部諸多問題非我一人之力能解決。 哪怕你也是他兒子? 這句話一出,霍鑫泓明顯看見歐銳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遂不動聲色打開會議室中的電視,上面正在播報一條新聞: 豪門恩怨!因發現前霍氏執行秘書系霍家私生子,霍逸海將多年公司元老掃地出門! 是你讓人造謠? 下一刻即反應過來中了套,歐銳垂下兩手,幾不可查搖了搖頭,感嘆道: 不愧是霍總,甘拜下風。我確實是在霍總的授意下對外宣稱辭職,盡管我已勸說過他這樣行不通,可他不聽我的忠告,堅持要讓我當商業間諜。 那么,恐怕你的戲必須演下去。 輕敲了敲桌面,程煜帶著兩名保安魚貫而入,霍鑫泓漠然道: 你讓人偽造那份親子鑒定,給了我很大啟發,已轉發給各大媒體,不用謝。 凝視著歐銳鏡片后依舊冷靜的雙眼,霍鑫泓雙手搭在椅背上,淡淡道: 與此同時,你真正的親生父親也已收到一份親子鑒定,要不要賭一賭,對他而言,是對霍嘯云的忠誠比較重要,還是你這個便宜兒子? 聽到真正的親生父親這幾個字,歐銳堪稱完美的假面難得出現一絲裂痕,一抹獰笑浮現在他唇邊,然而很快消失不見: 霍總真會開玩笑,令人佩服,不用送。 讓人盯著攝像頭,確認歐銳離開公司,程煜回到總經理辦公室向霍鑫泓匯報: 駱斌安排的人已經跟上,老板,能不能問,你是怎么知道親子鑒定是假的? 從電腦屏幕上移開視線,霍鑫泓頓了頓,平靜解釋道: 由陳亦的背景資料來看,她進入霍家就是一心要勾引爺爺,好當大太太;假如她懷的是霍家的孩子,會丟棄在孤兒院的幾率微乎其微。其外,我注意到,陳亦與閆伯是同鄉。 后來他便讓駱斌用了點手段,秘密給閆伯和歐銳做親子鑒定,結果完全證實他的猜想。 對了,我今天晚一點吃午飯,除非大事,不要讓人進來。 既然得知魚已落網,霍鑫泓隱隱松了口氣,看向手機上的圖標,嘴角翹了翹: 差不多是時候。 淼淼,睡得還好嗎? 估摸著今淼已睡過午覺,霍鑫泓打開攝像頭,邊閑聊邊觀察他的表情,明知故問: 我看你好像還有點起床氣。 我是看到你來氣! 午睡睡得并不踏實,今淼全程只能側躺,此時也是半挨在靠墊上,按捺住怒氣問: 夠了沒? 淼淼真乖, 對他的怒氣視而不見,霍鑫泓確定今淼真的按照自己的話,沒有偷偷取出來,禁不住興奮,強作鎮定打開手機,啞聲道: 你知道嗎?這個可愛的小東西,是可以遙控的。 話音剛落,今淼眼睜睜看著他不曉得打開了哪里,下意識咬住嘴唇,聲音也變得斷斷續續: 不、不要這樣。 這個頻率不喜歡嗎?是太強還是太弱? 大口吸氣,霍鑫泓一手切換app上模式,兩眼住屏幕中軟倒的今淼,一手偷偷紓解壓力,不忘維持探討的語氣詢問: 這樣如何?你不告訴我,我怎么知道? 可惡! 這人果然是個惡魔! 無法回答他的問題,今淼雙肩微微發抖,額頭抵著墻壁,五指把蠶絲被單揉出一道道皺褶,雙唇緊咬住抱枕一角,死命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響。 殊不知,他這樣苦苦忍耐的模樣,恰恰助長了霍鑫泓的氣焰。 看來是沒什么感覺,真遺憾,你還是取出去吧。 有意給今淼一種要放他一馬的錯覺,霍鑫泓在捕捉到那人悄悄松一口氣的表情時,好看的唇角揚起一個惡劣的笑,毫不遲疑把模式調到最強。 嗚! 背脊無法遏制地顫抖,今淼眼角通紅,像只無助掙扎的小鹿,止不住哭出聲。 我真是太喜歡你了。 長舒一口氣,霍鑫泓擦干凈手,憐愛地撫上屏幕: 等我今晚回來。 似是被抽去全身的力氣,今淼蜷縮著身體,呼吸絮亂,好一會才從滿眼白光中逐漸緩過神,抖著手要去關電腦,狠狠脫口而出: 我討厭你! 如霍鑫泓所料,歐銳在離開他的公司后,直接約了閆伯在一處隱蔽的地點見面。 兩人先是上演了一出父子相認的感人戲碼,然則當歐銳攤牌,希望閆伯配合他,讓他扮演霍嘯云私生子時,毫無疑問被閆伯斷然拒絕。 無論歐銳如何動之以情,閆伯極為堅定,還戳破了他意圖拯救霍氏的謊言。 于是,一向沉著的歐銳終于露出了真面目,他自口袋掏出一面手帕,將閆伯迷暈在地,并結實綁在房柱上。 他如意算盤打得妙,兩人約定的地點是歐雪瑩公司的倉庫,直接一把火燒光,等他把監控錄像刪掉,沒人會知道他來過。 這一切全被跟在他身后的駱斌和幾個保鏢拍下,當他從容點著倉庫轉身離開,并不知道已將自己送上前往監獄的單行道。 * 淼淼,我回來了。 一回到別墅,霍鑫泓連外套也來不及脫,直奔今淼所在的書房: 為什么不出來? 沒有轉過身,今淼裝作看電腦,事實上慌亂得要死: 你心里沒數? 本來想先吃飯, 從背后環住他,霍鑫泓的手不安分地摸上他睡衣的紐扣,濕熱的吐息呼出在耳垂下: 既然如此還是先吃你吧 (這里不能寫,周四晚發到大家知道的地方_(:з))_) 當心心念念的事塵埃落定時,今淼似是前所未有的放松,哪怕體力早超負擔消耗。他到此時總算明白,小視頻演的都是真的,到后面,他簡直不屬于自己,任由霍鑫泓帶領他在地獄和天堂的邊緣穿梭。 淼淼, 捧著他的手不住親吻,霍鑫泓無比滿足地摟著懷里的人,雙唇貼在他額邊: 你真好吃。 有氣無力推了他一把,今淼眼皮發沉,動也懶得動,倒還惦記著今早的驚嚇,軟聲軟氣道: 給我把視頻和照片刪掉。 明明是命令的口吻,可經他這樣說出來,竟像是在撒嬌一樣。 低頭握住他的手背貼著嘴笑出聲,霍鑫泓眼中掠過一絲狡黠的光,裝模作樣滑動幾下,垂眼正色道: 刪干凈了,剩下的是你睡覺時偷拍的,畫面很純潔。 時至今時,若今淼仍看不出他是在說謊,那可真枉費方才的獻身。 給我。 不顧疲乏奪過他的手機,今淼剛要問他開機密碼,屏幕卻在手指碰上主鍵的那刻自動解鎖: 這 遲鈍。 揉了揉他松軟的黑發,霍鑫泓對上他睜得像兩顆黑珍珠的眸子,無奈道: 早趁你不注意錄了指紋,怕你哪天想查。 哼,我查你干嘛。 話是這么說,今淼想也不想點進相冊,登時一愣: 里面不僅有他們倆的合照,還有無數偷拍,有的是他在逗泓寶寶玩,有的是他伏案寫字,乃至最早他剛入霍家,晚上睡覺時的樣子。 你從那么早就籌劃要對我下手,嗯? 眉眼彎成月牙形,今淼乜了他一眼,看著里面一張張自己的照片,心底又甜又暖,像是有蜜糖融化在里面。 親了親他的發旋,霍鑫泓挨著他,輕聲揶揄道: 原來真會有人看自己看得入迷,雖然是挺好看的。 看你乖乖刪掉,這次就算了。 將手機還給他那刻,今淼清楚瞥見他嘴邊抽了抽,臉色轉眼陰沉下去,恨不得立馬將他踹下地,氣得兩眼冒火: 你詐我?! 怕是根本不存在什么視頻,由始至終就是為騙他用那個該死的玩具! 是今早刪的。 還想掙扎一下,霍鑫泓試圖摁住他憤怒的手,低聲服軟道: 手機放這些不安全,我怕你這個樣子被別人看去,拍完就刪了。 更保險的做法就是不拍,霍鑫泓當然不會在今淼沒同意的情況下這么做,所謂唇上的咬痕,是他自己竭力忍耐時弄出來的。 今淼氣得鼓起臉:我不信。 霍鑫泓索性耍賴:沒關系,我們用體力說話。 今淼:%¥% 當晚晚飯,今淼是被霍鑫泓抱下樓吃的,不是他不想自己走,而是他這時反而覺得,那會霍鑫言還能強撐著獨自到他們家,簡直是意志力強大。 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臨睡前,霍鑫泓從浴室走出來,看見裹著被子昏昏欲睡的今淼,輕輕推了推他: 還有甜點呢? 我不行了。 以為他又要找借口再來,今淼用被子蓋住頭,悶聲道: 真的很累。 霍鑫泓不依不撓:你睜開眼看看呢,說不定會喜歡? 心底哀嘆一聲,今淼認命半掀開被子,卻在看清眼前的一切時驚得說不出話: 霍鑫泓單膝跪在他身前,手上捧著一個打開絲絨盒,里面是一對戒指。 今淼,自從你出現,我的生命里才有了光。 哪怕對著鏡子練習過不下百遍,霍鑫泓仍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顫,出生以來未曾如此緊張: 你愿意嫁給我嗎? 愿意!我愿意! 撐起身握住他的手,今淼眼眶發澀,鼻子酸酸的,又哭又笑: 你怎么不給我點提示,看我還穿著睡衣,壞人!是不是故意的! 珍而重之為今淼戴上戒指,霍鑫泓虔誠地吻著他的每根手指,合上眼道: 你任何模樣我都喜歡,還有, 抬起頭,霍鑫泓目光炯炯,又柔和得要把今淼溺死其中: 你知道嗎,戒指上鑲嵌的是兩顆亞歷山大變石,白天和晚上顏色不同。 見他隨手關燈,今淼方后知后覺,抵著他的手哀求: 改天好不好?今天很多次了! 霍鑫泓不為所動:求婚之后另算。 今淼:?。?! * 歐銳和歐雪瑩姐弟雙雙鋃鐺入獄后,駱斌向霍鑫泓請了一個長假,霍鑫泓沒有阻撓,甚至大發慈悲告訴他,霍鑫言彼時正在歐洲旅行,過兩天就要抵達瑞士,建議他趕快。 經過歐銳這出鬧劇,還有前妻種種手段刁難,霍逸海在商場四處碰壁,霍氏中的地位搖搖欲墜,幾乎要把總經理的位置拱手讓人。 在內憂外患中,霍嘯云不得不親自電話聯系霍鑫泓,要求他回來霍氏坐鎮,且承諾往后不會干預他任何決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