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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香的練習不能一直做,中間必須安排休息空隙,不然鼻子會毀掉。 望著放滿實驗臺的樣本,梁樂似朵焉巴巴的花,有氣無力: 幸虧明天放假。 雖然多了一倍,不過按昨天的進度,應該是剛好能記完。 取下一套裝著試紙的試管,邱博雅微微一笑,感嘆道: 不愧是存儲香料最多的公司。 今淼不由多看了他幾眼:看來你做的功課很足。 從大一起,進入帕芬就是我的目標。 眼中閃爍著難懂的光,邱博雅輕揚了揚一張試紙,沉聲道: 為此我放棄了很多東西,才走到這步。 由于今天任務繁重,三人連吃飯也是飛快扒拉兩口,沒有閑扯的心思,總算在規定時間前交上答卷。 呵呵。 瞥了一眼梁樂的答案,蕾雅冷笑一聲,接著往下看: 哼! 到最后一張,她瞇了瞇眼睛,一言不發。 疊起三張答卷,蕾雅紅艷的唇角勾了勾,揚聲宣布: 那么,后天晚上九點前請把你們對廢樣四的感想發到我郵箱,結束。 等、等等。 沒料到她會來這一招,邱博雅和梁樂剛想轉身往實驗臺去,竟見助手已把東西盡數清空: 我們需要再聞清楚,加深印象。 身為調香師,分辨及記憶味道應成為你們的本能。 看也不看兩人,蕾雅交叉胳膊,以一個居高臨下的姿勢: 如果你們沒帶腦子上班,以后可以不用來。 怎么這樣 明天我還要去參加party,憑什么占用我下班的時間! 沒關系,我記得配料和對應產地。 見邱博雅和梁樂出了公司大門還是一副愁云慘淡的樣子,今淼看不下去,開口道: 晚上我把我聞出來的成分發給你們,作個參考? 真的? 看上去并沒高興多少,畢竟即使知道配料,也很難精準回想起氣味,邱博雅禮貌答道: 太感謝你了,你是不是也記得廢樣四的味道? 記得一點。 不易察覺地皺了皺眉頭,今淼謹慎回道: 只是描述氣味難免主觀,我怕會影響你對它的印象。 領會到他話里的意思,邱博雅輕松搖了搖頭,附和道: 你說得對。 抱怨一番后,梁樂也不得不妥協:那就這樣吧,祝你們假期愉快。 我先去看泓寶寶,然后直接回家。 因明天不僅要上課,還有額外作業,今淼沒法等霍鑫泓下班,而是直接去看過奶貓,便趕回家猛趕進度。 記住味道對他而言沒什么難事,實際上,他相當同意蕾雅的說法,只要聞過一次,即會本能刻在記憶中。 氣味對調香師而言,就似一個鮮活的人,哪怕是雙胞胎,也必定有存在微小的差異,調香師不會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幸好霍鑫泓勉強在晚飯前到家,今淼給他看泓寶寶的照片,興奮道: 他現在已學會吃貓糧和用貓砂,醫生說再過一周,我們就可以接他回家。 到時就是真正的一家三口。 你千萬不要厚此薄彼啊。 喂了一顆杏仁干到今淼嘴里,霍鑫泓摸了摸下巴,做出憂心的模樣: 我會吃醋的。 今淼哭笑不得:你胡說什么??! 不說這個,我已經遞上辭職,過兩周會清閑很多。 玩笑開得差不多,霍鑫泓搭上今淼的手背,目光炯炯: 你看,我的身體目前恢復得很好,很期待跟你一起去騎馬,或者你想做的任何事。 真的? 霍鑫泓做事素來干脆利落,今淼只想給他最大的支持,反握住他的手,綻開一個明媚的笑: 好啊,迫不及待讓你見識見識我的身手。 我也想說這句話。 頓了頓,霍鑫泓惡劣地撓了撓他的手心,伏在他耳邊低聲說: 當然,不只在馬術,其他方面的身手也想讓你大開眼界。 ※※※※※※※※※※※※※※※※※※※※ 1.今淼:能不能不要動不動就上高速?!放我下車! 霍鑫泓:車門被我鎖死了,讓我們在里面 2.霍鑫泓:你知道嗎?臥室是個神奇的地方。 今淼:譬如? 霍鑫泓:夜光手表。 P.S.昨天的結尾稍微改了一下,刪掉了最后一句(怎么看也覺得不對勁,給各位小天使造成不便,抱歉_(:з」)_) 【高亮】雖然阿晉關了評論,但小天使們給我留評我都能看到,還可以說悄悄話!所以各位不要拋棄評論,你們的評論是我的動力來源!筆芯~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夏天的回憶 ;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34章 先前怎么就沒發現你是這種人呢! 別過頭想抽出手,今淼似乎記起了些什么, 直直看向滿眼寫著得意的霍鑫泓, 欲言又止。 剛才吃完飯后,一直在想什么? 到入睡時間, 霍鑫泓翻過身, 雙臂用力將看起來一躺下就開始放空的今淼圈進懷里;今淼身上剛洗完澡清爽的薄荷香鉆進他鼻間,從睡衣后領能看見里面一大片瑩白, 像可口軟滑的薄荷慕斯。 親了親今淼的耳垂,霍鑫泓毫不意外看見他的臉又紅了, 打趣道: 快說,三魂不見七魄的樣子,淼少爺該不會是已經移情別戀了吧? 你胡說。 半瞇著眼舒服窩在霍鑫泓懷里,今淼枕在他手臂上,一手自然而然搭上他的手背;霍鑫泓的懷抱溫暖有力, 胳膊的肌rou飽滿強壯,極具安全感。 指尖像貓尾巴一樣撓過他的手臂上的肌rou線條,今淼嘴角勾了勾,軟聲開口: 其實, 有件事我一直很疑惑, 住進霍家沒多久, 印象中, 有一次半睡半醒之間, 朦朧意識到似乎有人幫我掖被角, 后來還對我這樣那樣。 眼珠一轉, 今淼微微側過頭,嘴角噙著笑意: 現在想來,會不會不是做夢? 盡管后來才得知霍鑫泓根本一直在裝睡,如今細細回想,這人的禽獸行徑原來一早已有跡可循。 應該是做夢。 臉不紅氣不喘親了他的臉蛋一口,霍鑫泓一眼看出今淼是在詐他,方法很好,只是對他而言,手段稍顯青澀,依然值得鼓勵。 垂下眼掩飾眼中的笑意,霍鑫泓替他裹好被子,咬著他的耳朵輕聲細語: 你說了我才知道,其實你在那時早對我一見鐘情,以致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我都明白。真是個不純潔的孩子,我又怎么會半夜對你這樣那樣,要是真那么做, 牢牢摁住羞憤得想逃跑的小貓咪,霍鑫泓勉力忍住笑,一本正經道: 會留下痕跡的。放心,我不是那種人。 被老狐貍反咬一口的今淼:你就是你就是.jpg 等今淼第二天一覺醒來時,霍鑫泓已提早出發到達公司,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為了兩人能準時在晚飯時間匯合,他必須提早完成一整天的工作。 因此當今淼下課后到達霍氏時,隨即收到霍鑫泓的訊息說會議剛結束,他馬上下來。 你來這里做什么? 搖開車窗透會氣,今淼意外聽見一個令人生厭的聲音提著兩打咖啡的今揚波出現在車后視窗中。 他的襯衫被汗水浸濕,臉上卻仍舊拼命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以一個滑稽的姿勢半俯身,斜眼看向車后座的今淼: 這里是誰都能來的地方嗎? 誰能來,不由你決定。 冷漠的聲音在他背后響起,霍鑫泓大步走到車邊,看著大汗淋漓的今揚波皺了皺眉: hr難道沒告訴你,公司不允許兼職?何況現在是上班時間,我不記得公司有開拓外賣業務。 不、不是的,你聽我說 昨天入職霍氏,沒來前今揚波對部門經理這個位置十二萬分滿意,仗著霍鑫泓小舅子這層關系,猜想會是個美差。 可踏入辦公室那刻,他的美夢頃刻破裂: 除了他以外,不是X董的侄女,就是X董的外甥,連負責后勤的大媽,關系個個比他硬。 請讓開。 不客氣示意他不要擋路,霍鑫泓拉開車門坐下,當著他的面搖上車窗: 你應該向你的上司報告,沒老板會喜歡第二天來就越級上報的屬下。 霍鑫泓冰藍的眸子中泛著寒光,仿佛眼里的不是活人,只是一只沒拴繩的敗家犬。 不由打了個冷顫,今揚波背脊發涼,卻還是在聽見車子的發動聲時,一咬牙追上去: 等等,霍總,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要說! 這兩天他過得苦不堪言,辦公室里誰都敢支使他,他一人得包攬辦公室所有雜物,譬如當下他就得替其他人跑腿拿下午茶,更不要說復印送文件這些亂七八糟;而霍氏是末尾淘汰制,這種情況他根本沒空做正事,一個月后考核期到他就得滾。 不顧手上的咖啡,今揚波死死扒住車門,如同溺水者抓住一線生機: 關于霍氏,很重要的信息,請讓我上車,他根本不配跟你一起吃飯, 忿忿剜了今淼一眼,今揚波雙目發紅,近乎癲狂: 你知道嗎?他這么大的人連刀叉也不會用,是個惡心的鄉下人! 再說一句,你明天不用來。 兩眸中透出殺意,霍鑫泓陰鷙地盯著今揚波,一字一頓: 要是你不會說人話,我可以讓你以后都說不出話。 眼睜睜望著霍鑫泓的車子消失在停車場,今揚波無力蹲下,咖啡在他身后灑了一地;他握緊雙拳,眼中透出強烈的恨意: 都是今淼的錯! 為什么霍氏里會有這種部門? 聽完霍鑫泓的描述,今淼大惑不解,問道: 不是純粹浪費資源么?你為什么要把今揚波放到那里? 剛接手霍氏時,我向爺爺提出過很多次,但每當我授意屬下讓這些人減薪降職,他過一個月又會給人事部門施壓,讓他們恢復原狀。 因此霍鑫泓初期在霍氏幾乎無法立威,險些像霍逸海一樣被架空,他足足花了三年,種種雷霆手段,才鏟除掉集團內部所有毒瘤,從零開始扶植自己的勢力。 想到這里,他眼光一凜: 這些人是我出事故昏迷期間,爺爺又偷偷放進來,他們是病毒,但這次我不想再替他收拾破攤子。 至于把今揚波安插到這個部門,不過是霍鑫泓的余興節目,像這種欺善怕惡、倚勢凌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人,就該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不過,看到今揚波那樣,還真是解氣。 目光飄向窗外,今淼如此感嘆,腦中無端浮現起原主在今家時的一小段記憶: 有一回兩人生日,今揚波故意壓低聲用盡下作的臟話侮辱原主,激得原主抓住他的衣領,要對他動手時,今父今母恰好推門進來。 于是那次之后,一家人過生日再沒包括原主,二十多年人生中沒吃過一口生日蛋糕。 他以前是不是對你很差? 瞬間察覺到今淼情緒變化,霍鑫泓溫柔摟住他的肩,試圖喚回他的注意: 沒事,你現在有我呢。 嗯。 回過神,今淼瞥見路兩旁熟悉的景物,驚喜問: 我們要先去看泓寶寶嗎? 對,接兒子回家前總得見見他。 見今淼重新展現笑容,霍鑫泓放下心,想起今揚波適才的話,又小聲說: 告訴你個秘密,其實我不會用筷子,待會你得教我。 我早知道了。 對上霍鑫泓半驚訝的雙眼,今淼抿嘴笑,知道這是伴侶的體貼: 因為我聰明,正好你教我用刀叉,我教你用筷子。 原主在被接到城里前都在鄉下,后來即使回到城里,鐘鐵夫婦能給他吃飽飯都算不錯,西餐對他是另一個世界的東西。 至于回到今家后,今父今母礙于面子,不怎么帶他出去。 故來到霍家后,今淼第一次看見整套十來件的西餐餐具時,還懵了好長時間。 他的生命力真的很強。 從一只不到半手掌大的小奶貓,到兩爪扒著今淼不放,奶聲奶氣黏人的小毛團,只用了不到一月的時間。 一下一下順著泓寶寶身上的長毛,今淼細心發現它的毛色變淡許多,或許是因為撿到它的時候又小又臟,看不出本來的顏色。 如今泓寶寶身上長出大片潔白如雪的長毛,只有頭頂像是打翻墨水一樣,有一小撮可愛的橘色茸毛。 你要抱抱他嗎? 看向身旁明明眼中透著渴望,偏在故作矜持的霍鑫泓,今淼淺笑著把泓寶寶小心翼翼捧到他手上,叮囑道: 父子倆培養一下感情。 很難形容被小奶貓抓住袖口的感受,霍鑫泓定定看著手里的小生命,軟綿綿一團,脆弱得仿似輕輕一碰都會化開;長毛柔軟且溫暖,兩只圓滾滾的眼珠,有和他相同的瞳孔顏色;兩只像戴著白手套的小爪子沒什么勁,滑過手上的皮膚時,癢癢的。 大概是因為泓寶寶有點怕生,被抱到霍鑫泓手上時,無措地抬頭看向這位陌生人,怯生生地朝他喵了兩聲。 乖。 生硬地用手指從小貓的頭頂,輕柔往下順毛,霍鑫泓聽著那兩聲貓叫,心底像是被融化一樣,疲憊一掃而空,整個人沉靜安定,周身那種冰冷的氣場也散去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