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0
我有老攻了。 低咳一聲,今淼心中暗暗對霍鑫泓說了句抱歉,向他展示手上的戒指,委婉說: 可是,霍鑫言好像 本想說霍鑫言喜歡女生,今淼腦海里驀地浮現起小叔和駱斌之間微妙的一幕,及時住嘴。 他不想跟程意說,即使霍鑫言是彎的,你倆明顯撞型號,太慘了。 與此同時,程煜掛掉電話,抽出一份調查資料,走到剛做完復健的霍鑫泓身邊: 污蔑今先生的兩個人已查清,當時那場考試座位雖然是隨機的,位置提早一天打印好,不少學生都提前打探過。 聽見污蔑兩字,霍鑫泓眉毛揚了揚,擦去手上的細汗,一言不發。 令人注意的是,給那兩人封口費的人與今老板無關,是鐘家一個遠親。 如果不是那個小混混做事高調,調查或許還沒那么順利,程煜繼續說: 他是當地一個無業游民,在那之后一夜暴富,天天流連各大娛樂場所,灌了幾口酒,什么都套出來了: 在幕后策劃一切的是今揚波,他做事很小心,只選在今家夫婦出差時才與鐘家見面,甚至沒有留下任何轉賬記錄。 聽到這里,霍鑫泓冷笑一聲:哼。 程煜擔心道:不僅如此,下個月今先生還有一場考試,對方似乎要故技重施。 那不是更好嗎? 飛快瀏覽過程煜整理的資料,霍鑫泓贊許地點了點頭,指向其中一欄: 要抓就得抓現行。 稍加思索,程煜心領神會:知道了。 換過一身干凈衣服,霍鑫泓坐在書桌前,邊翻看這周的集團報告,邊隨口提起: 說起來,今淼到霍家這么久,今老板和今夫人還沒出現過。 他們目前在英國,參加今揚波的畢業典禮。今揚波在大三后出國交換,在萊斯特大學修讀物流管理,似乎有在當地工作的打算。 粗略了解過今家的背景,程煜接著說: 按照霍董與今家的約定,霍氏批下一筆訂單,為期三年,今家大概能平安度過危機。 那就好。 對今家這種小打小鬧的生意不怎么關心,霍鑫泓指出報告上幾個下期要注意的問題,又問: 兩家調換兒子的事查得怎樣? 提起這事,程煜面露慚愧: 還在找當時醫院里的知情者,由于相隔太久,需要時間排查。不過,幾乎可以肯定,這事是鐘家蓄意。 我的看法跟你一樣,但要師出有名,至少得有人證。 重新核對過一遍報告,霍鑫泓活動活動手腕,調出日程表: 這段時間你做得很好,我估算過日期,認為可以提前回歸霍氏,麻煩你準備一下。 瞥見筆記本上的日期,程煜激動得站起身,又不得不刻意控制音量: 霍總放心,一切都蓄勢待發。 辛苦你們了。 *** 依照程意給的書單,今淼抱了一疊厚厚的資料回霍家,等他完成第一輪,已快到睡覺時間。 我今天試著做了模擬題,分數很感人。 臨睡前,今淼習慣坐到霍鑫泓床邊,托著腮自言自語: 不過我會努力的,說不定很快能追上你,所以你也要加油,快點醒來吧。 小心翼翼握住霍鑫泓的手,今淼像個偷偷做壞事的孩子,用指尖在他掌心柔柔劃下幾個字。 ※※※※※※※※※※※※※※※※※※※※ 今淼:再不醒來我就跑路了╭(╯^╰)╮ 霍鑫泓:(⊙o⊙) 第13章 接下來兩周,今淼每天按照復習計劃,在程意的指導下循序漸進,模擬結果一天比一天好。 這日早晨,依舊只有今淼一人在飯廳吃早餐,他一邊聽錄音,一邊回想昨天的要點,沒留意閆伯什么時候走到他身邊: 淼少爺早上好,不知道你今天下午有沒有安排? 抱歉, 趕緊拔下耳機,今淼站起身,認真問: 有什么事嗎? 沒事,你快坐下。 擺了擺手,閆伯早聽說今淼最近在忙考試,讓傭人不要打擾,無奈這次是霍嘯云的命令: 上次來我們家做客的方老和方少爺,不知道你還記得不?他們開了一個書法茶話會,特地邀請老爺和你出席。 方老和方少爺? 回憶了好一會,今淼腦海里才浮現方君學當時一幕幕宛如變臉的表情,忍不住笑出聲: 知道了,幾點出發?我需要穿什么衣服? 兩人都心知肚明,閆伯征詢他不過是禮貌,霍嘯云并沒打算給他拒絕的機會。 衣服的話偏休閑吧,請帖上是下午三點開始,地點在白月賓館。老爺在公司出發,如果你能在兩點著裝完畢,司機送你過去,時間會相對寬裕。 邊解釋邊奇怪地看了今淼一眼,閆伯自然不會把難道你之前從沒參加過問出口,委婉提醒: 淼少爺別怪我多嘴,上次方家爺孫回去之后,對沒贏過你的事耿耿于懷,這次對方必定是有備而來,你需不需要準備些什么? 聽說那次之后,方老大張旗鼓招攬各路書法名家,還花重金從各地收來不少古玩字畫,明眼人都曉得他是想替孫子扳回一城。 準備?就剩一上午,能做什么? 疑惑迎上閆伯的視線,今淼愣了愣,失笑問: 你的意思該不會是,帶一幅別人的字帖去備著? 見閆伯默默點了點頭,今淼先是擺手拒絕,刻意不讓自己情緒表露得太明顯,強調道: 謝謝爺爺和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真沒必要。 書法本為修心養性,這些人 匆匆結束早餐,今淼先是跟程意說今天家里有事不能去上課,接著竟收到一條意外的訊息: 我們一家在下月七號回來,航班號XXX,讓司機及時接機,不要遲到。 仔細看聯絡人,原來是今父,預定回國時間就在一周后。 今淼:??? 我們一家? 這語氣什么鬼? 把兒子賣到別人家一個月,不聞不問,突然聯系居然是為了支使他做事,也是服了。而且看內容,只是讓今淼安排,并沒有讓他同去的意思。 抱歉,近期有事忙,無法抽身。 自言自語吐槽一番,今淼簡單回了幾個字,抿了抿嘴,惡作劇般補充: 嫁出去的兒子潑出去的水,我已經貢獻過最后一點價值了。 后面那句他記得分外清楚,是今父強迫原主到霍家沖喜時,當著原主面說的話。 發送成功之后,他順手把今父拉進黑名單,眨眼把這事拋到腦后,繼續做他的模擬題。 他沒發現,一旁裝睡的霍鑫泓把他的抱怨一字不落聽了進去,臉色冷得可怕。 不過,看來霍嘯云是個講信用的人,從反應看,今父今母應已收到霍家允諾的好處,今淼的任務還算成功。 很快到下午,今淼換上一身得體的灰色定制休閑西裝,凸顯修長挺拔的身型;加上他本來就長得瀟灑俊逸,推開車門那刻,氣質翩翩的登場已引起不少注意。 爺爺好。 霍嘯云的車就停在前面,今淼快步走到車門邊上,彎身伸出手: 小心。 好。 面無表情朝他一頷首,穿著中山服的霍嘯云在他的攙扶下慢慢踏下車,開口道: 知道今天是來做什么的嗎? 眼尖瞥見司機從車后座搬出一幅蓋著布的裱框,今淼眉頭一蹙,按捺住不悅: 知道了,不會亂說話。 我不想看到上次的事再發生。 表面上氣定神閑跟到場的熟人打招呼,霍嘯云示意今淼靠近,壓低聲警告: 你現在代表的是霍家,不要做有失身份的事。我本來不想提,你看鑫言和他爸一個德性,從小就不聽話,都混成什么樣子? 他說這話時,仿佛一個隨時準備動刑暴君,讓今淼極不舒服。 聽說小叔對醫學感興趣,我認為這很難得,如果我是他的長輩,肯定會鼓勵他。 第一次聽他提起霍逸海,今淼猶豫半晌,裝作不經意地問: 難道沒有按您所規劃的路走,他們就沒資格當您的兒子和孫子了嗎?他們不能有自己的意識,只能當您的工具嗎? 你要明白,在霍家,能做決定的只有我一個。 把手杖捏得咯咯作響,霍嘯云臉色鐵青,又不得不維持和藹的笑容: 我安排的才是對的。 有意向人群展露出一個燦爛的笑,今淼學著霍嘯云的語調,沉聲問: 爺爺,你是不是不太能信任人? 你吃飯還沒我吃鹽多,對只認識一個月的人,談信任還是早了些。 在精致的黑檀椅上坐下,霍嘯云銳利地看了今淼一眼,一瞬臉上笑意全消: 我能把今家救活,也能隨時抽手。 心想誰在乎那一家子,今淼垂下頭,退到他身后,裝出順從的樣子: 爺爺說的是。 茶話會所在的地方是白月賓館頂層高級大廳,穿著傳統服飾的侍者穿梭其中,到場的人三三落落坐在一塊,見了霍嘯云和今淼入場,不方便上前的紛紛禮貌舉杯示好。 有勞各位遠道而來,賞臉參加這次茶話會。 主辦的方祈南見最主要的對手已入座,快步走到人群中間,揚手宣布: 今日專程邀請各位到場,實在是因為發掘到一位寶藏名家,忍不住跟諸位分享。 今天到場的人不少,除去幾個平日交好的財團長老和小輩,還有各大書法協會的代表,方祈南這是卯足了勁要翻身。 請看。 順著他所指的方向望去,工作人員隨即掀起鋪在場地中央的一匹紅布,特制羊皮地毯上,鋪了一張約莫一米寬、十多米長的純白宣紙,旁邊放了一桶濃黑墨水。 有請夏大師。 隨著主持人報幕,一位穿著灰藍練功服、胡子足有半尺長的男人從偏門邁入,他頭發半白,眼睛半瞇,目不斜視走到宣紙邊上,嘴角掛著一個高深莫測的笑,乍看之下,還頗有幾分仙風道骨之感。 君學在米國游學時偶遇夏大師,他鉆研書法數十載,本是不出世的高人,愣是被君學對書法的熱情感動,破例收他作入室弟子。 洋洋得意掃視過在座一圈,方祈南挑了挑眼眉,胸有成竹宣布: 接下來,請夏大師讓我們開開眼界,首次在華國披露個人獨創的夏幾把寫法。 他話音剛落,夏大師緩緩抬起手,正當眾人陷入疑惑,他忽然彎腰,舉起身旁的墨水桶對著自己當頭淋下。 賓客:=口= 在圍觀者的驚呼中,夏大師中氣十足大吼一聲,一個猛虎落地式撲在宣紙上,手腳驀地似發病一般,不住抽搐,在宣紙上來回打滾。 今淼:這是什么品種沙雕??? 等潔白的宣紙被涂得左一塊右一塊,夏大師雙手用力一撐,像猴子似的原地打了個筋斗站起身,合起雙掌,靜靜閉上眼,不動了。 死一般寂靜的廳中,兀然響起方祈南亢奮的鼓掌: 各位請看,這就是夏大師的真跡!令人深受震動! 聽過這番吹捧,到場的人你看我我看你,誰也沒有先出聲,一片尷尬。 今先生,你是否也被夏大師震撼得無法言語? 一直在偷偷觀察今淼的反應,方君學迫不及待擠到前面的模樣,讓他看起來像只高傲的大鵝: 很遺憾,他只招收我一個徒弟,不過,如果你誠心求教,我可以對你稍加指導。 為什么要拜嘩眾取寵的小丑為師,我對進馬戲團又沒興趣。 不理霍嘯云明示暗示的眼神,今淼故意轉過頭,揚聲問在場賓客: 藝術并無統一標準,但基本功必是萬變不離其宗,諸位認同嗎? 見場下不少人點頭附和,他信步走到夏大師的大作前,以不容拒絕的氣勢,伸手取過主持人放在桌上的話筒,開口道: 而書法基本功,指的駕馭筆法、墨法、章法技巧的水平,小生不才,沒有在夏先生的大作中看出半點。 井底之蛙。 面對后輩當面奚落,方祈南臉色黑如鍋底,他制止住暴跳如雷的方君學,冷嘲熱諷道: 夏大師是聯合國書法獎的唯一獲獎者! 又是一陣令人難堪的沉默,酒店角落里,一個聲音幽幽響起: 據我所知,聯合國沒有這個獎。 方君學氣瘋了:誰說的,給我滾出來! 我是誰,不重要。 角落里快步走出一個身穿侍者衣服的年輕男子,他直直望向今淼,似笑非笑問: 這位先生,方才分析得有模有樣,不知道能否有幸見識閣下的功力? 等的就是這句,今淼微微一笑,挽起衣袖: 恭敬不如從命,那么,我就在這里獻丑了。 ※※※※※※※※※※※※※※※※※※※※ 今淼(無辜):老攻,什么是聯合國書法獎? 霍鑫泓(一本正經):危害較小,但無再次利用價值,屬于干垃圾 第14章 人群中頃刻爆發出一陣竊竊私語:今淼的手臂上,各綁了兩塊鉛塊鋼板。 方家舉辦的書法茶話會,受邀到場的自然多少會帶上幾件珍品顯擺,看熱鬧不嫌事大,很快兩套價值不菲文房四寶便陳列在今淼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