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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新開了一家店,隔三差五的搞活動,我們被迫加入,快點菜吧,待會都被搶完了?!狈諉T特熱心的提醒他們。 剛走出去幾步,服務員又折回來,“要不你們現在就點吧?!?/br> 大概是怕隔壁的來搶人,過分熱情。 幾個人這才想起坐了好一會兒,還沒點菜,落在別人眼里,怕是左顧右盼,貨比三家的架勢般要跑。 “您好,麻煩您,要五人份的糖水,再來冬菇蒸rou餅、蒜蓉蝦、椰汁榴蓮雞堡?!奔o沉落在點菜,看了看菜單問他們,“今天還點芋兒雞嗎?” 她故意問的。 紀沉落下意識看向和唐臨低頭說著什么的傅序顛,這是他最愛吃的一道菜。 方北看這場面熱鬧,問了問安靜的傅序顛:“怎么了,曝光你戀情,你不高興了?” 這話戳人痛處,哪來的戀情? 小沒良心的看著好拿捏,實際上被攥在手心里的是他,他且忽悠著呢。 傅序顛這人小氣,對剛才方北說“男朋友”那事耿耿于懷。 沒搭理方北,接過菜單,他越過紀沉落點菜,“芋兒雞來一份,謝謝您?!?/br> “得嘞,你們稍等一會兒?!狈丈弥藛斡执掖亿s往下一桌。 沒過一會兒,服務生照例先上了一壺涼茶,紀沉落積極,燙了幾個人杯子和筷子,就給傅序顛倒了一杯,放到他面前。 傅序顛沒接,心里有了壞主意。 從剛才開始,傅序顛就沒說話,平時總愛逗人的大男孩冷了氣勢,大抵是生氣了。 紀沉落借著點菜想討人家幾分搭理,不搭理也行,給幾分以前的眼神也好,她挺慌的。 人都是這樣,黏黏糊糊的時候覺得什么都是理所當然。紀沉落也是這樣,私心覺得陪你看過春夏的人,也該陪你看秋冬。 手邊的人沒有像往常一樣,在桌下悄悄捏她的手。 沒人捉手撓心逗臉紅,被冷落的紀沉落嘗到了空落落的苦滋味,挺難受。 想了想,是因為新來的轉學生嗎? 他應該知道的,她沒有喜歡誰的心思,要真想糾纏點什么,也是要和他糾纏的,紀沉落沒想過別人。 想到這,紀沉落檢討起來,會不會他不知道呢? 自己好像從來也沒開口說過些什么傳情的話,三五句話逗笑的話,好像不正經,也不正式。 所以這就是為什么傅序顛想要一個答案嗎?或許也不全是,明目張膽的好才是好,不宣于口的愛意,總歸是要傷一個人的心。 沒一會兒功夫,方北手里拿著個大紅卷軸跑回來了,“特價烤鴨!還能半價打折!” 餐館老板的生意大多靠街坊鄰居和一些在附近長大上學的學生支持著,雖說生意確實不錯,但人總想更近一步,對錢財是這樣,對人也是這樣。 老板跟在方北身后拿出一個情侶套餐的游戲,“今天就剩這最后一份了,叔叔眼熟你們,就送給你們了?!?/br> 方北很老實,“叔叔,我們都是朋友,從小一起長大的,做不成男女朋友,那也忒奇怪了?!?/br> 奇怪這兩個字落在了紀沉落的耳朵里,長在了她的心上。 傅序顛差點兒咽氣,踹了方北一腳,用了勁。 唐臨拿喜糖堵方北嘴。 方北吃痛,“嘛呢?” 傅序顛:“今天你結賬?!?/br> 老板笑,游戲的卷軸伸到紀沉落面前,她接過,上面寫著一些類似于年少聘禮之約。 老板大概也是看了最近某古風偶像劇很火,所以借著這些梗來誘惑青春年少的少男少女們。 “嘿,傻小子?!崩习逯钢磔S笑著解釋,“你們幾個學生隨便在上面填兩個名字就行了,就是個活動由頭,做不了真,寫名的人也不一定非要一輩子白頭嘛,說不定出了門就散了,都挺難說的?!?/br> 見這幾個人不打算參加這個活動,老板改變策略,反向推薦,從能湊一對是一對轉變成能拆一對是一對。 “這樣簡單啊,落落,那你和老二填吧?!狈奖彪S便就近一指對面挨著坐的兩個人。 “我們嗎?”紀沉落回答得很快。 真巧,兩個人,一個伺機而動,一個青澀退讓,一下就被旁人按頭簽聘書。 紀沉落蠢蠢欲動,拿著聘書的手也不穩了。 明明只是偽劣的紙張做出來的卷軸,可是比她用過的任何一種昂貴畫卷都還讓人珍貴,摸著都有點小心翼翼的意思。 明明就是批發的一堆陳詞濫調,無非就是情深與卿共白頭云云,在書里看的時候遠沒有此時此刻更能體會到。 “簽嗎?”紀沉落問身邊的人,迫切希望傅序顛能看出她的討好。 不喝她遞過去的涼茶,沒關系,可是這個,她想簽。 傅序顛沒猶豫,接了過來,寫下張三李四幾個字。 紀沉落的手空空的,還有剛才紅紙的墨香味。 老板低頭一看簽的名字,笑了,“真有你的?!?/br> 一頓飯,本該是慶功的,紀沉落卻吃出了拿優秀獎的感覺,一點不快樂,喝了幾口涼茶更是由腸子到心的苦。 最后,快要結賬的時候,老板的女兒是比他們高一屆的學姐,打包了一盒點心放在傅序顛面前。 紀沉落沒忍住,湊近了一看,還是心型的。 好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