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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理會方北的小憂傷,唐臨從口袋里掏出眼鏡戴上,說出心中的想法,“我怎么覺得這女孩這么像紀沉落呀?” “胡說,老二哪有那么王八蛋,還對meimei下手?!狈奖碧卣塘x,一口否認,把王八蛋當盟友。 唐臨不茍同,“又不是親的,說不定他早已經狼子野心了?!?/br> “狼子野心是這么用的嗎?難怪你語文差?!狈奖闭f著說著心里也有些懷疑,主動拿出手機給紀沉落發消息,證實一下也沒什么不好:落落,在哪呢?得獎了不謝謝你方北哥? 紀沉落剛才上車的時候已經看見方北了,她回消息回得很快:我到家了,在給樹除草,明天給你帶果子。 說完,還迅速翻了一下手機相冊,找出來一張在家里拍的舊圖發給方北。 傅序顛湊在她身邊,笑著誘導,“要不我們就招了吧?” 紀沉落閃得比兔子還快,看了一下開車的司機叔叔,差點咬到舌頭。 收到信息的方北把手機給唐臨看,“看,猜錯了吧?!?/br> 看完,方北又編輯了一條短信發給傅序顛,“老二,你好叛逆?!?/br> 傅序顛沒搭理方北的短信,看了一眼就丟進書包里。 他們這群人雖說性子愛鬧好玩,可也是妥妥的學習尖子,早戀這事仔細一琢磨,可不就是叛逆嘛,好讓人羨慕呀。 兩個人又重新走回車棚,看著兩個被扒了座的自行車,方北愁眉苦臉,“你說我們兩個怎么這么倒霉,人家老二能坐著他爸的車后座約心上人,談青澀的校園戀愛?!?/br> 越想越覺得倒霉,方北:“我們沒有心上人就算了,連個座兒都沒有!明兒查監控找這個偷座兒的孫子去!” 唐臨也覺得好笑。 最后,因為晚高峰,兩個人淋雨回家,方北不忘吐槽直呼:“心涼透了,我也需要一支愛情的箭重燃內心激情?!?/br> 唐臨:“……” —— “疼嗎?”傅序顛拿著藥酒和消毒水,一手一個棉花,下手很輕,又覺得不夠輕。 傷的是右手,傅序顛像碰一塊豆腐似的,不敢馬虎。 她搖搖頭,傷是不疼了,心跳得要嚇死人,也挺要命。 紀沉落有些扛不住,溫柔遠比直來直往的談情還厲害。 傅序顛在擦藥的時候檢查了那天咬了她一口的手腕,印子已經消了,他還裝模作樣地也給手腕用酒精消毒,“痕跡消得很快,畫家保護好自己的手?!?/br> 紀沉落蠻記仇的,故意說,“再保護那也扛不住你冷不丁的這么又咬又舔!” “文科生都這么牙尖嘴利嗎?”傅序顛接腔,也笑。 紀沉落因為獨處很輕松,剜了他一眼,“理科生都這么不講理嗎?” “講理有什么意思,我們理科生專一,寫解就必須要得出唯一答案?!备敌蝾嵑蟀刖錄]說,講理哪有談情說愛有意思。 “我……”紀沉落聽到答案二字,想起他說的話。 “要是我不愛聽的答案,你就別開口了?!?/br> 傅序顛挺幽怨的看她一眼,有種不知道上哪兒說理去的委屈,嘴上雖說狠話,也不忘幫人家吹傷口。 他及時剎車,又松又緊的策略,讓紀沉落一些找不準方向,心里酸酸的。 電話及時響起打斷兩個人,紀沉落看了一眼手機提示,是蘇圓。 “落落,mama有事要去一趟北方,就先不回去了?!?/br> “外公的病也不嚴重了,就先等等吧?!?/br> “馬上要月考了吧,你好好復習功課,就這樣吧?!?/br> 短短幾句話,紀沉落甚至沒來得及打一聲招呼就被迫斷線。 紀沉落掛了電話,剛想裝笑說話。 傅序顛無意打聽,可是就在她旁邊,該聽的都聽到了,不看她,只低頭看她傷口,“你不需要假裝用很輕松的語氣和我說話,然后又自己一個人偷偷的哭?!?/br> 傅序顛的猜測僅限于外公的病情,所以他以為紀沉落是在為外公傷心。 約見的專家醫生是傅序顛拜托老爺子找的,他看得清楚,紀沉落這小笨蛋驕傲得很,又心軟得很。 他動情逗人的時候,自然什么好聽話都想和她說。 可是涉及到她真正關心的事情,傅序顛不愿開半點玩笑和逼迫,陪著她就好,至少她想說話的時候,有人在聽。 紀沉落沒想說自己因為蘇圓不回來看望外公而生氣的事,只催他快點回家睡覺。 可他想得周全,家里沒人,怕她一個人害怕,讓她先洗澡,洗完了他再走。 紀沉落看著空空的大房子,確實有點犯怵了。 “我已經找方芋過來陪你了,她等一下就到?!笨闯鏊牟话?,傅序顛和她說,“你先洗澡,手別沾水,有獎勵?!?/br> 平時傅序顛說什么,只要是小事,紀沉落都挺聽話的。 洗完澡出來的時候,他躺在沙發上睡著了,方芋還沒到。 紀沉落沒想吵醒他,看見傅序顛扔在沙發下的書包,開著的書包,試卷有些凌亂。 等她洗澡的時候,他還寫完了兩張數學試卷。 她拿試卷的時候,掉出來一張名片,是那天外公約見的主治醫生。 不難聯系,為什么忙得不可開交的大專家忽然有了空閑的時間。 夜黑風高的,紀沉落湊近了看他,心底軟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