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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場無師徒呀,丟兵棄甲,好快,她好菜。 本想著下棋可以拖延時間,雙方博弈肯定耗時,紀沉落什么都想到了,卻因為心里太掛住那個人,忘了自己是個下棋笨蛋,和老師下了五盤棋也就十分鐘的時間。 老師贏得好笑,拿出幾只活蹦亂跳的螃蟹裝在粉色的小塑料桶里,“拿回去煮了吃,補一補?!?/br> 紀沉落心想,吃螃蟹不補腦子吧? 紀沉落也笑,沒大好意思的實話實說,“老師,吃了也沒用,我下棋從來沒贏過?!?/br> 作畫天賦過人,下棋不行,博從余摟了摟自己的下巴問小徒弟,“從小到大,一次都沒贏過?” 倒是也有,小時候贏過一次,就算贏的是五子棋也蠻光榮。 原來她下棋還能贏過傅序顛,想到這里紀沉落接過螃蟹,真打算補一補缺的這塊天賦。 估計是想起還能贏過傅序顛這段光輝,她自作聰明的從小路繞到后門走了,想著肯定不會被抓到。 說她謹慎吧,也很謹慎,出來之前還特地躲著看了門口一眼,怕遇上螳螂捕蟬黃雀在后,甕中捉鱉什么的就慘了。 眼瞧著沒什么危險,紀沉落提著粉色小水桶,恭敬地朝校警室的小亭里鞠了一躬,和熟悉的校警爺爺說再見,心情很輕松。 哼著《思念如藤蔓般蔓延》就撞到了人家懷里,清爽的少年氣息,還有一顆咚咚跳的紅心,紀沉落聞得臉紅,聽得暈頭,心大跳。 抬頭看他好看的下頜角,紀沉落耳機里一直在循環著那一句。 “我對你的思念如藤蔓般蔓延,像紅豆的軟綿?!?/br> 傅序顛怕她走,從南大門口到小后門距離不算近,滑板輪子都得起火,懷里撞上了想跑的人。 剛才躲在門后看她提溜著一個小水桶,走路一蹦一跳,還特開心地哼著歌,活像小學生春游那樣開心,哪里像得了相思病,估計連想他都沒想。 看著她退了幾步的動作,傅序顛氣笑了,把人拉回來箍得更緊,紀沉落想保持距離卻扛不住他的力氣,掙扎了幾下,倒是水桶里的螃蟹被晃得暈頭轉向直吐白沫。 紀沉落也沒比螃蟹好到哪里去,也暈。 “還躲著我?”傅序顛看她身上還背了一個小葉紫檀畫筒,怕把她小身板壓壞了,生著氣也沒忘搶過畫筒替她背著。 紀沉落撒謊,“沒躲?!?/br> 這話半真半假,沒想著躲,也沒想著面對,一想到從小到大的關系要復雜化,紀沉落很難覺得自己能擔得起這份責任。 她沒談過戀愛,就好像畫畫一樣沒有經驗,難免傷紙傷人傷眼睛,沒什么好處。 何況一談就是這么樣的心尖人,難免想的很多,怕自己萬一不解風情,再把他傷了。 真要是這樣,到時候不知道是沒開始更難過,還是開始了沒好結果更難過。 “這么晚出來,還說沒躲?!备敌蝾嵰膊簧?,全省第一不是白考的。 紀沉落心虛了,小聲說: “我陪老師下了幾盤棋?!?/br> “可以,為了躲我,連下棋都愿意了,不怕輸了?”傅序顛還是在步步緊逼。 “我以前還贏過你呢?!陛斱A不重要,只是被他這么一說,她也難得為自己爭一爭。 看她這么好騙,傅序顛笑了,坦白戳破,“那是我故意讓你的?!?/br> 紀沉落:“……” 三番兩次被她騙,傅序顛難得學乖得教訓,也不強迫人家牽手抱抱,就是悶聲替人提水桶背畫筒,跟在她身后。 紀沉落三步一回頭看他,可平常哄人的他難得的認真走路,就是不看她。 好不容易走出校門,被方芋抱了個滿懷。 “嘿,真成?!狈奖迸牧伺母敌蝾嵉募绨?,男孩子勾搭著聊,又問紀沉落,“老二怎么就知道你往后門走了?” 這幾個朋友還不知道他們之間的關系發生了量變,紀沉落現在還不敢招,抬頭看了一眼傅序顛,那人的眼神帶點火,抿緊了薄唇。 紀沉落沒敢再看,感覺背上給他盯出了一個火窟窿。 方北眼尖啊,“干嘛呢,今兒是我生日,你看著老二干嘛,好看也不能這么看呀,把我們老二看得都上火了,嘴唇都起泡了?!?/br> 傅序顛手肘戳了一下這二百五,“打車走還是叫家里來送?去古玩市場挺遠,在郊區?!?/br> 幾個人討論了,最后沒選擇叫家里送,開著那些個唬人的號牌車,估計古玩市場連夜撤攤走人,什么寶貝都撈不著。 到時候拍大腿后悔才愁人。 擠著坐出租的時候,司機嚷著五個人坐不下,傅序顛手快拉著正準備上車的紀沉落就關了門,拍了拍車頂,“師傅,辛苦您,我們坐另外一輛?!?/br> 行云流水的就把人劫走了,傅序顛握著人家的手心,還不要臉地捏了一下。 嗯,挺軟。手和性子不一樣,平時看著小白兔不咬人,關鍵時刻性子太倔,有主見,還是得哄。 唐臨哪里懂早戀的好,扒著窗玻璃,“別呀,上來唄,小紀同學隨便坐我們哪個人的大腿都行,擠一擠?!?/br> 方北單純又傻,“是呀,這個時間段難打車,去玩了古玩市場收攤了怎么辦,我這生日要緊著呢?!?/br> 想著,方北又出了一個主意,“這樣,方芋坐我大腿,小紀坐唐臨的,你坐副駕駛,齊活,憋屈不了你這個大少爺?!?/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