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頁
傳情的物件讓他做了玩笑話,紀沉落卻當了真,“送給爺爺的,我再畫一幅就好?!?/br> 傅序顛躲過她收畫的手,“腳已經瘸了,手還是歇一歇吧?!?/br> 就這樣打住,畫被傅序顛拿走了。 除了剛開始回來時他的冷漠,紀沉落逐漸感受到他心思不在情愛上,三兩分鐘的逗趣也能隨意遮掩過去。 她胡鬧,他也可以拋些時間陪著。 她不鬧,他可以三兩天出現一次。 逗貓一樣。 觸及過去的傷疤,誰也不提,她已然習慣多次搪塞。 到家之后,小助理又貼心的把行李拎上了二樓。 看他又要走,紀沉落不想打擾,又忍不住說:“我樓上還有一幅畫,但是不是我畫的,我覺得爺爺應該會喜歡?!?/br> 她的心思明明白白,傅序顛故意道:“不想我走?” “不想?!奔o沉落很識逗,走在他前面,“我對你圖謀不軌很久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答應一聲,我現在都能去取訂婚戒指?!?/br> 情人間談情談色,情理之中。只是兩個人別扭,歡縱的話也只是說說而已。 傅序顛不答紀沉落的話,假裝若無其事地走進了書房。 誰跟在身后臉紅害臊一目了然,紀沉落剛才還算鎮定,說給人家聽的好聽話不奏效,現在倒是把自己說得臉紅心跳。 紀沉落從書柜里抽出畫卷,說:“是我外公畫的,雖說不是什么名家,但是也是很好的?!?/br> 傅序顛接過看,“曇花圖?” “你......”紀沉落開口,想著怎么避免提及過去,“之前那幅曇花,你說爺爺很喜歡,這幅曇花和那幅不一樣,旁邊的池里有紅鯉,寓意好一些,希望他老人家身體好?!?/br> “紅鯉魚是跳龍門的意頭,老爺子過了72個生日了,年年收到的花樣多,這幅你自己留著?!备敌蝾嵐室庹f了看不上的話,哄騙她留著老人家的遺物,將來有懷念的時候,也不至于落個沒物件念想。 “外公的畫如果有人賞識也不可惜?!奔o沉落明白他的意思,自然不惱,放下畫,打開柜子,闊氣地一指,“那你看看這里有沒有你看得上的,拿走就好?!?/br> 最后,傅序顛隨便挑了一幅她高中時期的山水圖作業。 “這幅連姓名印章都沒有,怎么送得出手,看起來太廉價?!奔o沉落不肯,一方面也是覺得那時候的技術不行,藏了些怯,怕惹人笑話。 另一方面,傅老爺子的生日宴,來人都是平時電視里見的人物,金銀珠寶這些俗物都上不了臺面,送的玩意肯定是數一數二的好,一個個憋著辦法爭奇斗艷,他作為一個孫子輩的,這幅畫送出去,更怕他沒了面子,也怕外人說他沒半點好心思。 她曾經也是這個圈子里的人,明面上的話聽了不少,暗里的難聽話也是數不過來,越是在這種場合,就越要知道規矩。 “我覺得好的,爺爺肯定也覺得好,就這幅了,不挑了?!备敌蝾嵭χ沽丝鄏ou計,踩著人心軟的地方求情,“我對這些東西不懂,雅致的我也說不出個一二三,難得遇見一喜歡的,你還不給?!?/br> 本來就是為著他開心,紀沉落聽不得他求人,再怎么不好意思,索性也放手了。 “不是說還熬了湯?”傅序顛收了畫,妥當放在一邊,轉移話題,“昨天聽你那么一說,我一直等著你這碗救我瘸腿的仙丹靈藥?!?/br> 想起大清早就開始熬的雞湯,紀沉落匆忙下樓,“對,我要去熱一下!” 以前在一起的時候,多是傅序顛從家里帶些奇奇怪怪的湯水,現在輪到自己展示廚藝,紀沉落還有些不知所措,一個湯勺都在洗碗池里洗出了花兒來,精致擺桌堪比西餐廳。 傅序顛把畫拿給小助理后,坐在桌前看廚房里手忙腳亂的人。 不停地聽見叮咣碎碗,鍋碗瓢盆胡亂動作一氣的聲音,紀沉落哪還顧得住優雅,匆匆關了火就盛湯。 雞湯端出去,紀沉落說:“先別喝?!?/br> 說完又跑去廚房貓著身子擺弄了幾分鐘,出來的時候小碟子里裝著一個兔子形狀的白胡蘿卜,滿意道:“湯后甜品?!?/br> 傅序顛看著碗里飄著的各大補藥,揶揄道:“太上老君煉丹爐都比你這口鍋弱?!?/br> 被說得有點不好意思,紀沉落問:“你今天不忙嗎?” 傅序顛只是輕飄飄一句,“忙,但是記得你欠我一口湯?!?/br> 希望他留下的人是她,求他留下的人是她,知道他每天的行程空不出多少,從下午就一直陪著,要說沒有什么特別的意思,紀沉落是不信的,只是也想聽他親口說。 或許以后沒有辦法相伴著走一段路,她還是貪婪的想拖延一點相處的時間,就算以后分開了,這其中的滋味也是不俗,夠人魂牽夢繞一輩子了。 剛說完忙,傅序顛的手機及時震動起來,紀沉落沒再打趣,起身去收拾廚房里的水果。 傅序顛聽了大概三分鐘,事情有些棘手,他看了廚房里的人,站起來走到陽臺,被角落里的橘子樹吸引過去,蹲下來研究半天,電話里的人也結束了匯報。 一通電話打了十五分鐘,轉身回去,紀沉落已經把水果裝在保鮮盒里。 一切妥當,紀沉落還沒完,“還要貼個愛心便利貼?!?/br> 傅序顛看著她忙碌的樣子,很難不心動,笑著逗她,“給我作標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