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56)
大家很快換了打卡的地方。 【來了來了,現在三個多四個月了,我在等樓主請吃飯】 【樓主挺你,我也覺得不可能超過一年,據我今天的觀察,兩人的相處模式發生了微妙的改變】 【樓上說詳細點】 【我說不上來,但我今天坐他們后面,明顯感覺氣氛不太對,梁言跟季秋沒什么交流,說難聽點,這不是情變的征兆又是什么?!】 【我是樓主,我有話說,我今天上課聽到尹同光鬼叫一聲,聽上去十分驚恐,但很快又捂著嘴當做什么也沒發生過,我覺得肯定有事】 【我也聽到了,一看就是吃到了驚天大瓜】 【對,尹同光肯定是知道了什么】 【臥槽,說不定是他知道了自己朋友分手了,震驚之余又不想讓他們倆太丟臉,于是立刻憋著沒說????!】 【?。?!這個分析有點東西啊】 【對,結合上面說的兩人沒什么交流,會不會是真的】 【臥槽 1】 【臥槽 2】 【細思極恐】 【看來OO戀果真不能長久樓主不用請吃飯了】 【你們懂個錘子:你們放P?。。?!】 【你們懂個錘子:看我ID啊啊啊?。。?!】 【來了來了,錘子兄又來了】 【雖遲但到,依舊是以為自己洞察一切卻說不出一句實錘】 【哈哈哈哈哈錘子兄好,圍觀錘子兄暴躁】 【你們懂個錘子:呵,凡人】 【你們懂個錘子:你們會后悔的】 帖子在一群人對錘子兄嘻嘻哈哈的圍觀中繼續聊起了別的話題。 梁言合上書,見尹同光有氣無力地趴在桌上,狐疑地問了一句:你怎么了? 回應他的只有對方疲憊的眼神:沒什么。 你不懂。 我為了你們的秘密憋了太多。 關鍵是,我才剛適應了上學期的,還沒別的想法,你們就又砸了一個瓜給我吃?! 我尹同光真是太難了。 而撇開這個,正當大家都還沒有從假期綜合癥里走出來時,沉寂一段時間的KB終于有了動作。 之前一直被大眾詬病的KB發表了關于3.0抑制劑的聲明。 公司先是意有所指之前的消息存在著大量不實,并稱在這段時間內重新核查了內部人員,發現是有人故意抹黑公司形象,然后曬出3.0在投入臨床試驗后的數據與結果,沒有一例出現不良反應,想以此來佐證藥品的可靠性。 當然公關并不傻,于是開始為之前所出現的種種做出解釋。 而在那條聲明的結尾,KB這么寫道。 關于之前抑制劑的意外,公司原想本著道德的原則不了了之,誰成想當事人妄圖反咬一口、污蔑公司,他們無意再縱容這樣的事情發生,決定說出事實的真相。 而所謂真相,對方放出了幾張圖片和一些數據。 上面有一條三年前的轉賬記錄。 還有季旸的死亡報告。 順便附上了他早些時候的體檢結果。 季旸早期的體檢報告里并沒有任何異樣,然而那時的他卻想著用抑制劑的輕微副作用敲詐公司一筆錢,不幸失足從樓上墜落,脊髓損傷,最終不治而亡。 而這件事雖然跟KB沒有直接聯系,他們還是決定給他的家人一筆不小的資金,算作補償。 收款人,季秋。 第70章 可憐兮兮季小秋 俞正浩在第一時間聯系上了他們。 他消息最靈通, 幾乎KB新聞發出來的同時,就跟季秋見了面。 當時他們的確給過我一筆錢。季秋手指漫不經心地轉著手機, 但記錄我也留著, 我一分都沒花過。 那就好。俞正浩舒了一口氣, 看著一旁的梁言。 這個Omega從進來起就一直很沉默,直到發現他的目光看過來, 這才抬頭迎上去。 趕緊解決吧。他蹙著眉,神色很疲倦, 但還是十分擔心季秋, 證據有啊,我不就是個證據嗎。 信息素取樣也有了 俞正浩打斷他:一個不夠,力量懸殊太明顯了, 如果不把輿論扳回來,很可能會被壓得一點水花也沒有。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 他看著梁言:而且如果作為證據, 那你的信息不可避免地就要被公布。 這個不是問題, 梁言停了一下,而且也不止我一個, 我們還采了另一個人的 許一樹。 今天俞正浩來得匆忙, 幾人就還來不及通知許一樹就接待了他, 現在他人不在,雖然上學期說過愿意幫忙, 但如果從法律的渠道實名作證, 沒有咨詢過他本人, 兩人都沒有十足的把握他會答應。 而且走法律渠道不是不行, 但根本沒法打,就算自己這方占優,但時間總會耗在各種程序和舉證里,要等到開庭,都不知道是什么時候的事了。 最快的方法就是輿論。 該怎么樣把風向轉過來呢? 那就要告訴大眾,并推翻之前KB所說的事實,然后直接舉證,從季旸的點出發,向大眾告知一直都有少量的Omega與正常人的體質不同,他們沒有什么錯,卻飽受抑制劑副作用的困擾。 可不管怎么說,他們還只是學生啊。 力量又有多大呢。 俞正浩擔憂地看過去。 季秋像是了解了他的擔心一樣,重新笑了起來:不用擔心我,我有點辦法了。 我也會去聯系許一樹,然后征得他的同意。梁言開口。 俞正浩還有別的事,幾人沒有交流多久,就匆匆散了。 因為本身就是醫學院校,自己學校又跟當事公司有不少交集,不論學生還是老師都對這件事格外上心,因此在KB聲明沒發多久,大家的討論便換了一個風向,不過當事人還是同一個。 而不止是學校,這聲明一出,網絡上的其他人也紛紛震驚地投來視線。 輿論分兩波,一波是恍然大悟原來大家都被騙了,就說這么大一個公司怎么可能出這種狀況,明顯是有人沒有證據還想敲詐一波,畢竟3.0要是上市,就更難敲詐了。而另一波則是傾向于弱勢一方,指責KB直接公布出已故Omega的信息和家人的做法極其不妥當,無論如何也應該不應該用這種方法。 于是各種聲音甚囂塵上。 【人血饅頭好吃嗎?人血饅頭好吃嗎??】 【訛到的錢好用嗎?讓抑制劑上市推遲這么久,良心過得去嗎?】 【看關系這人應該是死者親屬吧,錢不夠用了?】 【上面說話的都這么刻???人血饅頭未必是這人吃,KB不也在吃人血饅頭嗎】 【微博正義委員會又下場了??擺事實講道理謝謝,現在事實就是這樣】 而季秋本人則像是不知道這件事發生在自己身上一樣,生活學習一如往常,周遭的視線對他似乎沒有任何影響。 同學們看他的眼神開始發生轉變。 一些人開始質疑自己之前是不是看錯了人,那個陽光開朗的小O怎么能有這種心機,開始默默脫粉,而另一些人卻愈發的心疼他,覺得他已經很苦了,還被大公司殺雞儆猴似的點名出來,不由得對他多了一些憐憫。 可惜多半都是些廉價的憐憫。 但也不是沒有用。 在那些人眼里,季秋看起來就變得越發的可憐,上課下課都被圍觀, 而有些膽子大的,還會直接走到季秋面前,直接問他是不是真的訛了KB的錢。 一般那個時候,季秋總會淚眼汪汪地看著自己面前的人,滿臉都是委屈,卻又一副忍著不哭的模樣,泫然欲泣地搖頭,否認道:我沒有。 說不出的話,在那些同學的理解下,都變成了自己被大公司威脅,卻沒有地方申訴,只能默默把委屈朝心里咽下去。 看上去格外的惹人心疼。 不少人還真就被他這個樣子弄得心軟了,甚至有些原本想怪罪他的都開不了口,還在心里想著為什么這么一個公司會逮著這么一個柔弱可憐的Omega下手。 別的地方不說,至少在整個學校里,季秋這朵被欺壓的白蓮花的形象逐漸穩固,甚至大學城其他學校的也有所耳聞。 不少媒體開始蹲點,想采訪季秋,可對方跟面對同學一樣,對著鏡頭就包著滿眼淚水,說不了兩句話就要開始哭,然后就搖著頭終止采訪,默然離開。 儼然一副委屈受盡的模樣。 雖然KB方還是很強勢,并說會繼續推進抑制劑上市進程,甚至有可能對季秋采取法律手段。 但心疼他的人,倒是越來越多了。 而就在此時,季秋本人則終于發聲,首次答應接受一家在國內非常權威且知名度極高的媒體的采訪,并定下了專訪日期。 他說,將會為自己之前的行為道歉。 道歉,大概率就說明了KB之前說的是真的。 可季秋面對大眾時的形象太柔弱,大家紛紛表示,KB也不要欺人太甚,并在心中默默期待起這次的專訪來。 可以啊,演得挺成功。賴秋彤對季秋以一己之力扭轉不少人態度的演技表示嘆為觀止,專訪定在幾號? 下星期。梁言坐在一旁替他答了。 他斜睨對面的季秋一眼,喝了一口對方早上給你煮好的尚還溫熱的粥。 不得不說這人還挺厲害。 尹同光在知道了他們的計劃后有些擔憂,但還是盡力用自己大號在各大論壇帶節奏,借著KB的聲明順勢賣慘,把季秋塑造成一個不小心犯了錯卻被大公司打壓到死的可憐角色,博取同情。 而他們現在需要做的事,就是聯系上許一樹,請求他作證。 他們有兩天都沒有打通對方的電話,也去美院找過一次,住處也沒找到人,據同學說似乎是臨時有事沒來上課。 今天他們又一次撥了對方的電話,幸運的是,這一次終于接通了。 可好巧不巧,他們聯系上許一樹時,正逢他的發情期。 于是這兩天為什么聯系不上,便也有了理由。 梁言撥通電話的時候,聽見對面傳來的聲音就有了直覺,對方隱忍著,但又因為實在難受,加上許一樹本來就是軟綿綿的性子,聽上去甚至帶了點哭腔。 喂? 許一樹開開口時聲音都在發顫:是,是梁言嗎? 聽見對面的聲音,梁言忽然就不忍繼續問下去了。 那種感覺他太熟悉,連說話都費力,更別提思考了。 是我。梁言定了定神道。 有,有什么事嗎?對方聲音帶著歉意,我可能,暫時不能過來,我 你發情期到了,對吧。梁言替他說道。 嗯許一樹應了,又在電話那頭咳嗽了兩聲。 上一次為了給他們采樣,他是生生熬過去的,而對抑制劑同樣也有不良反應的他,這一次估計也好不到哪里去。 自己尚有季秋在,他卻只能一個人生捱。 季秋觀察到梁言眉間的神色,下意識地把手覆上去,安撫似的拍了拍。 我梁言頓了頓,本想告訴許一樹他們這次的大概計劃,并請求他可以實名作證,可就電話里的情況來看,對方的狀態并不好,很可能梁言跟他說了半天,在發情期時的Omega也不一定能理清思路,在這種條件下請求他答應,仿佛變成了一種不公平的要挾。 算了,梁言嘆了口氣,等你發情期過了,我們親自過來找你。 時間應該還來得及。 你先好好休息。 在聽見許一樹含糊地嗯了一聲后,梁言這才掛斷了電話。 他聽見電話那頭的喘息聲,覺得心被揪了起來,擰著疼。 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在掛斷的那一瞬,他似乎聽到那頭有什么別的聲音,像是敲門聲,又不像。 許一樹的事情暫時擱置,正當幾人準備從別的方向入手時,卻有一個人在掛斷電話后的半天里,卻主動找上門來。 梁言有些驚訝。 畢竟上次見到江星瀾,他還是KB那邊派來的法務。 對方這次沒有事前通知,而是直接來了學校,找到了他們。 江星瀾似乎有些急,但風度不減,只有眉眼間流露出一絲不經意的焦急和擔憂。 這種神色對于一個從來都精打細算的Alpha來說,幾乎是不曾出現的。 我知道你們現在很難。他語速很慢,但卻沒有遲疑。 我也想幫幫你們。 第71章 federweisser 我明天就去退掉公司助理法務的職位, 江星瀾語氣有些焦急,我可以盡我所能幫助你們, 走正常法律渠道會很難, 至少有我在,你們能少踩些坑。 可是,季秋知道對方還沒畢業,職位應該也是導師給的,如果拂了導師面子,雙方應該都很難堪, 要是貿然不干會對你有影響吧。 江星瀾沉默了一會兒。 我沒關系的。倒是你們他嘆了口氣。 明明不是第一次知道這件事, 但是 旁觀者和參與者,終究是不同的。 他無法跟面前的幾人解釋這兩個月究竟發生了什么, 可當他此刻重新站在他們面前時, 竟有種無奈的愧疚感。 江星瀾明白客觀才是自己最需要的,但他忽然前所未有地覺得, 自己曾經引以為傲的保持客觀, 現在居然變得這么難。 許一樹跟他說了一些,自己也猜到了另外的,因此他沒法再當做什么事也沒發生過一樣冷靜旁觀,上班的每一秒都像是在提醒他, 自己是個可恥的幫兇。 上班時自己工作還算輕松, 法務總監也告訴過他這事不用他cao心, 對方根本不需要動用法務組就可以解決, 他之前還在疑惑公司會怎么處理, 可萬萬沒想到,是用這樣潑臟水的處理方法。 至于為什么是潑臟水,他也是后面才知道全部過程的。 他也沒想通,自己當時明明只是好奇,想問問對方,為什么會覺得自己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