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徒成了師門團寵 第17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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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安眠香的作用下,第二日陸續醒來已是艷陽高照。 絕塵道君和寰天道君繼續著昨日的棋局。 凌承澤和妖王各自橫躺在軟椅上,一切恍如昨日。 莫名的怪異感覺又陡然生起,究竟哪里有問題,又說不上來。 搓了搓不寒而栗的手臂,陸續朝幾人抬手問安。 妖王伸了個懶腰,心慵意懶打了個哈欠。 下棋的二人從圈椅上起身,絕塵道君溫柔問了句:昨日睡的可好? 幾人離了芥子,開始今日的游山玩水。 一連三日,沒再發生過任何事。 四位大能走一路戰一路,屠了半個連滄山的高階妖獸,漠不經心的收獲滿滿,連帶陸續的乾坤袋里也裝滿了各種珍貴的天材地寶。 從妖獸身上的物件到奇花異草,應有盡有。到后來,他都對著千萬修士夢寐以求的珍貴材料起了那么一點司空見慣后的滿不在乎。 再難得的稀世珍寶,見多了也不足為奇。 到第五日,幾位大能總算打得盡興,提出離開的打算。 “阿續,”絕塵道君柔聲輕笑,“你想再玩幾日,還是想回陵源?!?/br> 陸續趕忙搖頭,說要離開。 連滄山不是他這只小弱雞配來散步觀景的地方。 走到秘境出口,路遇一個元嬰尊者,同絕塵道君寒暄閑談,末了,隨口問道:“聽說凡界出了點小事,我正打算前往看一眼,幾位道友可有興趣同行?” 絕塵道君禮節性一問:“何事?” 元嬰尊者輕描淡寫:“一群妖獸襲擊了一座凡界城鎮。據說凡人的傷亡略為慘重?!?/br> 沒有仙門庇護的凡界城鎮,類似事情時有發生。 無論妖獸凡人,在高坐云巔的大能們眼中,一視同仁——都是不值得他們目光流連的螻蟻草芥。 這位元嬰尊者愿意紆尊降貴親自前往看上一眼,對凡人來說,就是天神下界,普度眾生。 絕塵道君微微頷首:“我隨道友同去。不知是哪一處凡界城鎮?” “在凡界的北梁境內。城鎮的名字,似乎叫做……” 尊者細想了半刻,才不痛不癢回憶出一個地名。 “好像是叫……陽寧?!?/br> 陸續低眉垂首站在一邊,乖順沉默地聽著二人對話。 陽寧二字一出,神游天外的三魂七魄瞬間重重跌落,摔的他一顆心又涼又疼。 陽寧?!那不是薛松雨和薛喬之此刻所在的地方?! 流淌在血脈中的熱血瞬間冰冷凝固。 一股寒涼而劇烈的不祥預感如巨浪般澎湃洶涌,掀起山河決堤的暴雨狂瀾。 “師尊,我去看看!” 什么尊卑,什么禮節,什么師命,此刻已然統統拋之腦后,唯一的心念,便是一定要即刻前往。 陸續顧不上絕塵道君的應允,扔下一句話后,竭盡平生最快的速度,化作一抹流光御劍而去。 “阿續?” “陸續?” 眾人面面相覷,怔了片刻,隨即御風而起,瞬間趕上他。 絕塵道君無奈好笑:“怎么了?何事這般匆忙?” 陸續此刻心急如焚,無暇解釋,即便對著敬愛崇拜的師尊,神色也流露出顯而易見的心煩氣躁。 “薛松雨在那兒?!?/br> 俊雅鳳目瞬時閃過一道幽寒微光,笑音淬著幾分陰冷:“她不是在問緣峰?怎么會跑去那么遠的北梁?” 凌承澤一直誤以為陸續和薛松雨發生爭吵,還想著過幾天他氣消了,自己陪他去找人和好。 此時聽聞她在陽寧,慌忙安慰:“你先別急,她身上有我給她的法寶,不會那么容易出事?!?/br> 又瞬間召喚出一輛奢華飛車:“坐這個去,比你御劍快?!?/br> 絕塵道君溫雅高華的臉沉下一層寒霜,正打算出言阻止,陸續沒看他,迅速決絕上了凌承澤的法寶飛車。 鳳目微縮,寒芒瞬閃,隨著一聲不易察覺的冷笑,也跟了進去。 寰天道君事不關己揚了揚嘴,帶著幾分幸災樂禍的狂傲笑意,同樣上了車。 陸續一言不發坐在軟椅上,心中的焦躁和擔憂一覽無余。 凌承澤神色不耐地斜瞥了一眼不知何時也在車內的妖王,妖王會意,朝手下發出一條傳訊,詢問情況。 過了一會,消息傳回,妖王同樣一副與己無關的溫吞,云淡風輕的第一句話,便是:“情況似乎不太妙?!?/br> “陽寧是一座凡界大城,里面住著不少凡界散修,平日少有妖獸sao擾?!?/br> “這一次不知怎么了,突然就來了一群妖獸襲擊城鎮。獸潮攻入城中,傷亡慘重?!?/br> 寰天道君漠不經心一問:“北梁歸屬清陽派管轄,他們沒派人前往救援?” “派了。但這波妖獸很強,清陽派沒有什么厲害的修士,”妖王平淡一笑,“他們同樣傷亡慘重?!?/br> “你們覺不覺得,”他態度淡然,仿若只是同平常一樣,幾句閑來無事的隨口聊天,“妖獸們選的時機很好。炎天的元嬰修士幾乎都在連滄山內,清陽派的人自己打不過,也找不到認識的元嬰求援?!?/br> 陸續垂眸坐在一旁,頭腦一片空白。 他只聽到情況不妙,妖獸襲擊似乎不是偶然,其中早有謀劃。 激烈跳動的心宛如沉入一池永凍深淵,冰冷刺骨的潭水壓在頭頂令人喘不過氣,無論如何掙扎,只有無能為力地越溺越深。 經過大半日的急速奔波,幾人終于趕到陽寧。 陸續心急如焚從車窗中探出半個身子,舉目遠望,這一眼,幾乎看得心跳驟停。 陽寧是個百萬人口的大城,城郭接連遠山,一目難以窮盡。 本該熙熙攘攘,車水馬龍的喧囂城鎮,此刻一片殘垣斷壁的頹敗。 鮮血匯集成河,靜靜流淌,在高低不平的低洼地帶形成一片片觸目驚心的血池。濃厚的血腥味難以彌散,熏染了層云。 天空中不少御劍流光,時有得知消息的修士來此尋人,或打聽詳情。 車到上空,陸續幾乎直接從高空中跳下,倉惶落入城中。 襲擊發生在幾個時辰之前,此時獸潮已經褪去,只余血氣彌漫的城鎮,火光沖天。 此刻的陸續彷如幼小孩童,對著傷亡慘重的街道倉皇無措。 縱然心中清楚,他該即刻在城里尋找,身體卻似乎站在萬里冰封的無盡冰原,被凍得四肢僵硬,半步難移。 忽然間,心中浮起一個難以言說的奇怪念頭,似是有看不見的魂魄,化作一根細絲,溫柔地朝他指引方向。 他連喘氣都緩不上,不顧一切在敗井頹垣的街道上,朝著心中莫名而起的地方瘋狂奔跑。 跑出大街穿過小巷,最后停在一座風格簡單又不失精致的小院前。 院門不久前剛刷過,嶄新的油漆泛著煥然亮光,銜環的銅獸浮光熠熠,敞開的門縫中卻傳來死亡的氣息。 陸續嘭的一聲推開門,踉蹌一步踏入院中,院內一角的靠墻而坐的兩道身影,霎時吸引了他全部目光。 薛喬之靜靜靠坐在地上。 在陸續的記憶中,薛喬之一直是一副不近人情的苦大仇深,冷臉冷眼恨恨盯著他,他從未在他臉上見過如此安詳平靜的神色。 彷如他正在安睡,還做著一個溫柔而甜蜜的酣暢美夢。 ——若是忽略他身上一片怵目驚心的暗紅。 薛松雨同樣神色安詳坐在他旁邊,如同睡著的她心有所感,勉力抬起沉重的眼皮,帶著一絲溫柔的笑,看向陸續。 “松雨!”陸續跌跌撞撞跑到她面前,聲色驚惶,“我馬上救你!” 藥!能即刻起死回生的藥! 他顫顫抖抖回身,打算即刻跑出院子,去找凌承澤。 凌承澤一定有辦法,也愿意救她。 “不必了?!毖λ捎隁馊粲谓z,聲音低不可聞,卻依然透著豪爽颯氣。 她溫婉一笑:“我經脈已斷,救不回了?!?/br> “不會的!一定可以……” 她輕輕搖頭:“喬之已死,我也沒了別的念想,只希望能陪著他同走黃泉路,不再讓他一人孤獨寂寞?!?/br> 她本想告訴陸續,喬之一直在等著見他最后一面,可惜終究沒能等到。 可說了又能有什么用,徒增傷悲而已。 “我兩走了,往后你一個人,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彼D了頓,積蓄了一口力氣,輕扯嘴角,“做事別那么沖動,別什么都不管不顧,只圖一時痛快?!?/br> “喬之手上有塊玉,是他打算送給你的。你……” “我知道!我往后會一直帶在身上!”陸續匆忙掰開薛喬之的手。冰冷的手掌緊捏成拳,他費了好大勁力,才拿出他手中一直握著的一對紋龍玉佩。 他將玉佩握在她眼前:“我會照顧好自己,你放心?!?/br> 薛松雨最后深吸了一口氣:“能和喬之一起,我此生了無遺憾,自己的死倒是覺得沒什么?!?/br> “可是……”英氣的細眉微微一蹙,流露出最后的為難和心愿,“可是喬之……喬之的死,讓我難以釋懷。你能不能……替他報仇?” 沒等到陸續回答,她又用盡全身力氣,溫柔一笑:“若是太難,那就罷了?!?/br> “無論他還是我,都希望你能一生平安喜樂?!?/br> “我走了。記得你答應過我,做事別沖動,好好活著?!?/br> 薛松雨平靜而輕松的語氣,仿佛只是在說她有點累,要去睡一覺。 她靜靜靠上薛喬之的肩膀,安詳閉上了眼,嘴角似乎還掛著淺淡又安寧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