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徒成了師門團寵 第16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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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續面無表情收劍入鞘,轉身走向房門。 還未等他推門走出,聲色靡情的房間已驟然消弭無蹤,他又回到遭遇心魔之前的連滄山。 看來已經安然無恙地從心魔境里出來了。 他警惕張望四周,還是入心魔境之前的那處地方。但周圍無人,只有他一人獨立在此。 陸續漠然一嘆。 他遇到的那只心魔是傻子,完全不似傳言中那樣以花言巧語迷惑人心,難以對付。 然而此時只有他一人在此,隨便出來個什么妖物,他就會即刻變成對方的腹中美味。 要是妖獸一口囫圇將他吞入腹中,師尊的法咒要如何護他安危? 他保持著完好無損的身體,一直待在妖物的肚子里? 突然一陣忽冷忽熱的怪異山風吹過。繁盛草木隨風高低起伏,發出柔軟的漱漱聲響。 別真是有什么妖物來了? 萬一他被妖物帶回巢xue,師尊能不能將他找到? 死不了,卻被困在妖物巢xue里出不來怎么辦? 泛白的指關節緊緊捏住劍柄,陸續全神貫注,蓄勢待發。 身邊倏然驚現一股靈氣,他一劍當先刺出,無論什么情況,先下手為強準沒錯。 銀光一閃,劍氣劃破蒼穹,在虛空中留下一道白虹貫日的殘影。卻在半空中驟然停頓,再也不能寸進半分。 劍刃被兩只細長手指堪堪夾住,凌厲攻勢被輕描淡寫化解。 看清對手后,陸續緊繃的心弦松了一半,緩過半口氣。 他語聲恭敬朝對方賠禮:“我誤以為有妖獸來襲,多有得罪,還望妖王殿下海涵?!?/br> 手卻一直緊握劍柄不放。 妖王沒料到自己剛從心魔境里出來,就遭人當頭一劍。 更沒料到,攻擊他的是陸續。 陸續竟是第一個從心魔境中出來的人。 他怔愣了幾息,隨即放開手指夾著的劍刃,語帶三分苦笑:“你心防怎么還是這么重?” “我都在你身上畫符咒了,難道還會傷害你?” 陸續仍舊緊握長劍不放,低首垂眸,靜默不語。 妖王無奈,嘆笑一聲,轉移了話題:“你怎么這么快就出來?在心魔境里看到了什么?” 見對方仍舊緘默其口,他狡黠地眨了眨眼:“我也把我見到的告訴你,我們倆交換秘密?!?/br> 陸續還未答話,已聽見妖王道:“我見到炎天未來的景象。再過不久,炎天修真界會被一個道行高深的修士統治?!?/br> “不幸那人是個暴戾恣睢的暴君,他嗜血戀殺,以折磨人為樂,手段極其殘忍。整個炎天修真界,都會化作一片水深火熱的阿鼻地獄?!?/br> “好了,我說完了?!毖豕醋燧p笑,“該你了?!?/br> 沒想到妖王心里懷著天下蒼生。 陸續暗自腹誹,料想對方說的不是實話,大概隨意編造了一個故事誆騙他。 他也準備隨口編幾句,嘴唇剛動,就聽見妖王語含一絲玩味,興致盎然道:“你先別著急說,讓我先猜猜?!?/br> “嗯……”妖王鼻尖微動,像是猛然嗅了嗅:“你看到的是你自己?” “我猜中了,是不是?” 臨時編造的謊言如同冰封一般,霎時堵在喉間。陸續一時猶豫,該痛快承認,還是矢口否認? 心魔還能靠聞出來的? 妖王的原形究竟什么品種? 妖王又饒有興致一笑:“我們要不要打個賭?” “賭什么?” “你信不信,承澤看到的心魔和你一樣,也是你?!?/br> *** 凌承澤感覺后頸莫名其妙一涼,鼻尖微癢,有點想打個噴嚏。 老妖怪剛出言提醒,幻妖就來了。 也不知陸續現在如何。 雖然陸續身上有自己的符咒,即便對付不了心魔,最多也只損失一點修為,不會受太大傷害,他仍放心不下。 不知陸續所見的,是求而不得的執念,還是深藏心底的恐懼。 深邃眼眸掃視一眼四周,眼底閃過鋒銳輝光。 他博聞廣識閱歷非凡,百年闖蕩,遇上的心魔劫心魔境不下五指之數。 此時的心魔境,卻是第一次遇到。 甚至可說,前所未聞。 他竟然和聞風,柳長寄二人,到了同一個心魔境里。 他心中隱隱約約冒出一個心念,猜到待會遇到的心魔會是什么。 但這二人同在此處,一股怒火迅速點燃。 聞風和柳長寄也有同樣想法。 三人面面相覷對視幾息,又各自冷笑著將目光朝向前方。 漆黑無光的幽冥霎時一變,心魔境漸漸成型。 一輪孤月高懸,天光卻是大亮。蒼茫無邊的冰封雪域中,又有一片萬樹花開,春光明媚的世外桃源。 紅艷欲燃的落花瓣雨如亂瓊飄灑,花林掩映一座黑瓦灰墻的民居小院。 院門外站著一抹竹清松瘦的凈白身影,聽見腳步響動,他乍然抬頭,精妙薄唇揚出一個深笑。 須臾之間,天地萬物顏色盡失,只剩眼前一人,艷光傾絕,蕩人心魄,灼的人移不開眼。 “聞風,回來了?” 心魔化形的陸續一步飛躍到聞風旁邊,挽過他的手臂。清絕眸光如一池深潭,瀲滟水波中全是澄澈又刻意的挑弄,秋波一蕩,便能誘人心甘情愿沉溺于萬丈深淵。 他只穿一身單衣,一根金色腰帶和白衣一樣松松垮垮,令人須得竭盡全力,才能壓抑住此時此刻,就地將冷玉剝開的沖動。 聞風的動作頓然而止。別說攻擊或是將人狠重推開,就算想要輕輕避讓,都怕一不小心磕碰到了對方。 他不由得長嘆一息。即便自認為已經做好準備,心魔對心神造成的震蕩,遠比預想中猛烈。 俊雅鳳目中的鋒光瞬時晦暗了幾分。 凌承澤怒火中燒??v使心底一清二楚,身處心魔境,眼前所見的一切都并非真實,仍然無法克制氣沖斗牛的怒意。 他心念一動,長劍瞬間應召而出,朝聞風悍然一擊。 敵人側身避讓,他順勢將陸續護在懷中。 怎么能讓這個陰險狡詐的無恥之徒褻瀆他的心愛之人。 金紅交織的衣袂翻飛,如風中燃焰。凌承澤動作剛停,一道強橫劍氣從背后勢如颶風雷霆般猛烈襲來。 柳長寄一劍斬向他手臂,趁他躲閃之時,將懷中之人搶去。 狂傲笑音譏誚:“你敢碰他,九大魔尊全換一輪?!?/br> 凌承澤冷嗤:“從今日起,炎天再也沒有什么寰天道君?!?/br> 雷光縈繞的寬刃重劍和紅焰飄蕩的燃刃激烈碰撞在一起。 二人交戰正酣,忽然兩柄飛劍從二人背后憑空出現,以風雷之勢朝后心飛速偷襲而去。 “聞風!”凌承澤咬牙切齒低喝一聲。 他就知道,這個陰險小人必然背后出手偷襲。 柳長寄也不意外,冷聲嗤笑。 三人各自為陣,戰至一處,爭奪著心尖的珍寶。 心魔陸續揚了揚嘴,向后縱躍十尺,抬起線條流暢的清瘦手臂,朝三人輕輕舉起:“你們弄傷我了?!?/br> 凈白手臂上赫然幾個殷紅五指印,不知是誰方才沒控制好力道。 白玉畫布上的斑駁血痕,不但沒讓人心疼,反而勾出一股暴戾的凌/虐/欲/望,想將他全身都染上相同色彩。 清艷眼梢波光流轉,薄唇勾出肆無忌憚的勾魂撩撥:“你們這樣兇,我承受不住?!?/br> 欲拒還迎的誘惑輕聲哼笑,又向后飛退三尺。 纖塵不染的凈白身影坐在了黑色屋瓦上。 光裸的腳踝懸垂在墻邊,輕微晃蕩。奪人心魄的盛景若隱若現。 清潤嗓音飽含甜美的惡意:“我在這里看你們打?!?/br> “贏了的,隨我進屋?!?/br> 三人身形頓在原地,靜默對歭。眸光中涌動的暴戾情潮,越發晦暗。 *** 陸續在連滄秘境中等著師尊從心魔境中出來。 等了快一個時辰,不少元嬰修士都出來了,依舊不見師尊的身影。 站久了有些累,他走到旁邊一顆樹下,尋了個地方靠坐,一邊等待,一邊旁觀周遭。 不少修士雖僥幸從心魔境中脫離,仍受了極為嚴重的內傷。同門正在給他們進行緊急救治。 看來心魔并非他之前以為的那么好對付。 第一次來連滄山,就遇到了極少出現的幻妖。幸好自己遇見的那一只,是個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