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徒成了師門團寵 第7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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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像秦時那樣天生道體,根骨曠世的天才,修士們競相爭搶,倒是合情合理。 或者如同決明道人的小徒弟那樣,百伶百俐細致入微,將師父伺候得妥妥帖帖。 他一無卓越天資,不能光耀門楣。二無剔透心思,時常惹得師尊生氣,還不知自己錯在何處。 收一個這樣的徒弟,除了比別人的師父多費心,還有何好處? 作者有話要說: 誤會小劇場 1. 陸續:所謂師尊文學,就是人人都想當我師尊。 看,又來一個。 眾人:沒人想當你師尊,只想做你道侶。 2. 永遠只出現在背景里的星炎魔君:別問我什么時候出場,很戳心。 第053章 滄陽 “張道友說笑了。阿續是我深愛的徒弟, 絕無可能拱手相讓?!?/br> 絕塵道君嘴角掛著淡笑,舉手投足無處不透著細雨濯林的高貴溫雅,又正如連綿細雨澤潤萬物, 世間無一物可以抵抗浸潤的侵襲。 “我這有一件天階法寶, 可攻可守威力不凡,”對于對方的拒絕,張道長不以為意,繼續說著交換條件, “若是聞道友舍得割愛,我愿將此寶送給聞道友?!?/br> 天階的高級法寶,九成都被炎天界呼風喚雨, 權大勢大的仙門世家或修界大能們所占。 許多離元嬰境僅半步之遙的金丹高階修士, 也難得到一件。 陸續知道師尊法寶眾多, 又懷瑾握瑜清風峻節, 決計不會貪圖別人的法寶。 但他萬萬沒想到, 自己竟然這么值錢, 可換一個天階法寶。 張道長一開口就是稀世珍寶, 再一次昭然顯示他的身份地位, 絕非尋常的金丹修士。 絕塵道君神色依舊和悅,溫言雅語卻染上一層薄霧寒霜:“還望道友斷了不切實際的念想, 切勿再糾纏不休?!?/br> 他伸手攬過愛徒的肩,以一種不容抗拒的威勢, 仿佛宣示自己的所有權一般輕聲笑道:“阿續, 我們走吧?!?/br> 張道長仍站在大路中央, 不動如山地截斷通往乾天宗的必經之路。 “聞道友, ”他冷聲哼笑, “我見道友見多識廣, 器宇不凡,想同道友結個善緣,因此一直好言相向,以禮相待?!?/br> “若道友不識時務,就別怪我手下無情?!?/br> 他釋放出靈壓,盛氣凌人地警告對方,若是不愿將徒弟相讓于他,就依照修士之間的規矩,比試斗法,殺人奪寶,誰強誰說了算。 陸續驟然一驚,隨即生出萬分愧疚。 師尊雖性格溫和,也是可一劍劈山分海,劍破蒼穹的元嬰尊者。 絕塵道君的名號,在炎天幾乎可以橫行無忌。即便三宗四門十二派的家主掌門,都得禮讓三分。 師尊為了陪他去王家,隱藏了身份修為,只扮作一尋常修士。竟被一金丹境界的修士出言威脅。 自突破元嬰之后,恐怕從未再有人敢對他如此不恭不敬。 清艷眼眸閃過鋒銳寒光,如霜刀一般冷冷看著張道長。 有人對師尊不敬,他身為徒弟理當教訓對方一番,何況這事本就因他而起。 可惜他的修為比對方差了足足一個大境界,不是對手,只能躲在師尊身后,無能為力地看著師尊自降身份,為自己費心。 “怎么,生氣了?”張道長顯然察覺出陸續冷如霜刀的眼神,“若是你愿意乖乖跟著我走,我可以保證,不傷你師父性命?!?/br> 他勾了勾嘴,輕浮一笑:“說起來,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你叫阿續,哪個續字?” “張道友,我的阿續,不是人人能叫?!苯^塵道君高貴淡雅的笑意還掛在嘴角,右手已并指為劍,優雅輕劃,一道銀光掠影便化作一柄利劍,逐風追電般直朝對手而去。 張道長本就有斗法的打算,冷嗤一聲“正合我意”,瞬時召出佩劍,舉劍相迎。 兩柄利劍在虛空中猛烈向撞,霎時激蕩出一圈青光四射的靈氣漣漪。 漣漪又須臾化作無形的驚濤巨浪,迅速向外擴散蔓延。 頃刻之間風云涌動,飛沙走石,山道兩旁的成蔭巨樹起伏搖落,發出粗枝斷裂的咔咔碎響。 靈壓正面相沖,一直悠然自得的張道長臉色悚然突變。 雖然表面看起來勢均力敵,但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被壓制了。 他在滄陽宗地位非凡,本命神劍乃是威力巨大天階神兵,甚至比一些小門小派的元嬰修士的本命法寶還要高上幾個品階。 尋常金丹修士根本不是他對手。 但眼前的敵人,僅靠單手掐出劍訣,隔空御劍就將他輕易壓制。 他知曉,修士在外行走,有些人身份特殊,不便示于人前,因此會特意隱藏部分實力,不讓別人看出來歷。 他也有意遮掩了身份。 他猜到對方或許故意壓低了修為,真正的實力會比明面上強一些。 卻怎么也料想不到,對手的修為竟強橫到如此地步。 此等靈壓定然不會是無名無姓之輩,不知是乾天宗哪位高人,居然隱藏身份跑去凡人家中,查一樁微不足道,爭奪家產的可笑小事。 一時不察,惹上了不該招惹的人,他頓時萌生退意,打算低聲下氣道歉賠罪。 只要亮出自己的真實身份,對方看在滄陽和乾天同屬炎天三宗之一的份上,想必不會再與他為難。 腳尖輕踏,避過戾氣逼人的一劍,張道長向后飛退了一大段距離。 正要開口賠罪,求對手停止這場強弱懸殊的比試,倏然間又是一柄飛劍,劃破虛空響起低鳴龍吟,威如雷霆般朝他急速襲來。 姓聞的根本不給他開口說話的機會。 一柄飛劍已經將他牢牢壓制,如今兩把劍同時攻擊,迅如狂風,幽如鬼魅,他光是閃避就已傾盡全力,左支右拙。 而對手依舊氣定神閑,嘴角掛笑,僅看和煦風雅的外表,根本想象不到出手竟如此陰毒狠辣。 對手招招直刺咽喉,再這么下去,他只要稍一不慎,慢下半步,便會即刻殞命。 “前輩……”他必須得開口,亮明自己身份讓對方停手,“在下是滄陽宗主的……” 張道長說話之時,身形有了半刻停頓。 飛劍頓時寒光一閃,爆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強戾靈氣。 他瞬時明白,對手出手狠辣,從未打算給他開口說話的機會,也從沒想過要饒他性命。 他也瞬間知曉對方的身份。 強勢的靈氣排山倒海洶涌襲來,劇烈的疼痛宛若萬把利劍斬裂神魂,要讓人遭受碎割凌遲之酷刑。 “絕!塵!”張道長聲嘶力竭的凄慘哀嚎響徹行云,驚飛樹林中一大群的燕鳥。 慘叫聲在惡毒的恨怨中戛然而止,山道上悚然死寂,鴉雀無聲。 絕塵道君心念一動,浮空的飛劍閃過一抹光耀流熒,霎時消散。 陰戾的眸光斜睨了一眼對手消失的方向,轉瞬之間又變回清風閑云的溫和優雅。 他若無其事朝一直攬在身邊的陸續揚嘴輕笑:“為師一時大意,竟然讓他逃了?!?/br> 他溫言軟語向愛徒傳道授業:“滄陽宗有一秘術,名為替死術。煉此術者,選一生辰相同的人,同自己神魂綁定。若是哪日遭遇死劫,能以命換命,由對方替死擋災?!?/br> “這是滄陽宗主峰一脈的不傳之秘,若是以后遇到滄陽宗主門下弟子,需先布下羅網法陣,防止他們逃脫?!?/br> “雖是由別人替命,但施術之人神魂也會受到重創,此時他深受重傷,只需再補一劍,便能將其徹底抹殺?!?/br> 絕塵道君沒料到張道長和滄陽宗主有關,陸續更是意想不到。 他對炎天道門之間的具體情況不算非常了解,卻也知曉,各派合縱連橫,千秋萬載以來,為了各自的利益時而友好時而爭斗,沒個定數。 近千年來,三宗四門十二派統領炎天道門,各派分割一隅獨霸一方,小打小鬧不斷,又維持著一種微妙的平衡。 “師尊,”陸續擔憂問道,“我們重傷了這個姓張的修士,會不會因此和滄陽宗主結下仇怨?” 若滄陽宗主來尋仇,師尊是一峰之主,情勢會不會擴大到乾天宗和滄陽宗的爭斗? 這倆大宗一旦生了罅隙,其他仙門必然不會放過送上門的良機,定會在背后煽風點火,推波助瀾,坐收漁人之利。 “先不論滄陽宗會否因為這一門下弟子找上乾天宗理論,”清雅聲調里的笑意和煦如風,又卷著怒風狂瀾的縱橫睥睨,“就是他們上門尋仇,又能如何?” “可是……” 勁長有力的五指挑起一縷青絲,在指尖繾綣纏繞,曖昧旖旎,“你信不過為師的實力?” “弟子不敢?!?/br> “為師曾經說過,對于弱者的無能叫囂,大可如長風過耳,一笑而過。但他們若令你不快,只管動手,無論何事,都有為師給你撐著?!?/br> 陸續恭順地退了一步,垂眸拱手:“多謝師尊?!?/br> 柔亮青絲不再繞于指尖之上,把玩墨發的手指驀然一頓。 絕塵道君輕聲一嘆:“我們走吧?!?/br> *** 陵源峰天高氣清,碧空如洗。 連綿百里的芳華林終年不敗,山風一拂,亂紅飛灑,瓣雨漫天。 陸續跟在師尊身后,回到塵風殿時,方休坐于桌面,將腳踩踏在椅子上,眉頭微皺,一臉按捺不住的心煩氣躁浮于表面。 寰天道君大刀金馬斜靠椅背,兩人隔坐著一條三丈寬的曠闊走道,不時四目相對,火花電光四濺,凝結著沉寂如淵的劍拔弩張。 察覺到靈息的靠近,如刀似劍相看兩厭的目光同時瞬轉,望向來人。 “回來了?”寰天揚了揚嘴,朝絕塵輕描淡寫一問,語氣熟絡,沒把自己當外人。 方休從桌子上驟然而起,冷聲詢問:“聞風,你昨晚把小曲兒帶去哪了?” 態度咄咄逼人,絲毫沒有對師兄的半分尊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