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徒成了師門團寵 第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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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刻他第一次從師尊身上,感受到一股近乎不近人情的冷漠。 像是居高臨下的神明,傲然睥睨著世間的一切,恣心隨意掌管著萬物的生殺予奪。 師尊的笑容依然如故,卻又無端給人一種無比陌生的孤寒。 陸續一時有些晃神,忽覺身上乍然一涼,神游天外的思緒頓時回歸靈臺,被風一吹驟然清醒。 在他無知無覺走神的片刻,身上繃帶已被法術剝離,如煙消云散般了無蹤跡。 “乖乖坐好,別動?!苯^塵道君的清雅嗓音又回復了往時溫柔的笑意,剛才的冷漠似乎只是一場山風吹來的錯覺。 沁涼的藥膏抹上傷口,迅速撫滅了灼燒的痛感。隨之而來的,是更為熾熱的指尖溫度。似乎比往常的溫熱更加熾烈—— 明明是一雙看上去宛如冷玉般蒼涼的手。 薛松雨替他處理傷口時,用的是浸泡藥水的紗布和棉花。 手法看似豪放粗獷,實則溫柔得當,盡量將傷痛程度減少到最低,手指也并未觸碰到他身上。 陸續不覺得有任何不適之處。 可師尊幫忙上藥,卻勾起一種難言的微妙感覺。 溫熱的指腹掃過肌膚,帶來灼熱觸感。 分明只是正常涂抹傷口,卻似有一種纏綿粘膩的流連,甚至熱到有些發燙。 像是柔軟羽毛故意在肌骨上輕佻撩撥,曖昧摩挲。 恍若輕柔愛撫的感覺讓陸續略微不適。他一個鐵血純爺們,自然不會生出被人輕薄的羞赧,若是真有美人細膩光滑的指尖挑逗,不該是他占便宜? 可是此刻給他上藥的是師尊。 是世人崇拜敬仰,他自己奉若神明的仙君。 他對師尊絕無半點非分之想。 僅是那一絲無意中被勾起的曖昧綺念,都是對謫仙大不敬的褻瀆。 為了凝神靜氣,陸續挺直腰背,默默將所有浮思游念趕出腦海。 繾綣綺念驟然消失,不適的感覺全集中于僵直緊繃的肌骨和經脈。 絕塵道君上藥的動作細致入微,上藥的過程被拉得很長。 陸續如老僧入定一般,只顧挺直身板,靜坐如松。 時間的流逝他無暇分心在意,但清楚知曉,這回肯定比剛才薛松雨包扎的時間要久。 久到他一動不動,僵直緊繃的腰背和肩頸甚至有些用力過猛的勞累疼痛。 其實嚴重的傷口,只有一劍刺穿腹部的前后兩處。但即便微不足道的小傷,也被抹上千金難求的名貴傷藥,陸續覺得委實有些浪費。 無怪乎他遭人嫉恨。 好不容易等到絕塵道君起身,陸續長長舒了一口氣。 再這么繃直僵坐下去,全身經脈都快要堵塞。 傷口以rou眼可見的速度愈合,不用再纏繃帶。 他微微舒展四肢,正欲將中衣穿上。 “可需為師代勞?” 絕塵道君嘴角微揚,眼角眉梢全是抑制不住的明凈笑意。明明是輕佻浮薄的逗弄,由他口中說出,卻沒有一點曖昧綺昵的不端。 這或許就是端方雅正的君子氣度。仿佛無論他說什么做什么,都是理所當然的正氣浩蕩。 可若是落在心思不純的人眼里……會成一種致命的危險誘惑。 師尊語出驚人,每次都令他無所適從。 陸續忙不迭搖頭,飛快拿起衣袍自己穿上,同時慶幸:幸好自己對師尊只有滿心崇敬,并無半分不軌之心。 否則說不定會和師兄一樣,因為天長日久的求而不得,心生惡念歹意,做出欺師滅祖之事。 想到秦時,陸續不由得微微一嘆。 方才師兄破天荒地來探望他,似是為了師門的顏面。即便今日鬧到這種田地,他二人仍要勉強維持酒邊說劍,歌舞升平的兄友弟恭。 畢竟師尊心懷廣闊,定然不喜看到他唯二的兩個入室弟子水火不容。 師兄放低姿態朝他示好,就算虛情假意表面功夫,他也得強裝笑臉,熱情回應…… ……嗯? 秦時怎么還在這里? 方才薛松雨離開,他不是也該一同離去? 師尊給自己上藥時,他就在旁邊一直看著? 感受到陸續的目光,眼瞼半垂,若有所思的秦時也把眼光移到他臉上。 四目相對,雙方都無話可說。 輕風吹過,熏爐中流出的淡白煙氣在房中彌散,給樸素的竹屋繚繞上幾分淡薄縹緲的仙氣。屋外飛鳥不知是不是在爭吵,嘰嘰喳喳鳴叫不休,一聲比一聲煩鬧。 二人平靜對視了片刻,似乎無聲地達成一種默契,將今日的一切按下不提,裝作無事發生。 *** 日沉西峰,晚霞明,暮云重。 陸續從床榻上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肩胛關節發出幾聲輕微脆響,身體還有些疲憊,傷痛已經完全消失。 師尊和師兄離開后,陸續小睡一覺,睜眼已是傍晚。 屋內的血氣早已散去,桌上放著還未拆開的王記糕點。 他隨手打開食盒吃了兩個,忽然靈機一動,又將剩下的用紙袋重新封好。單看包裝,倒是看不出被人拆過。 今日他和秦時幾乎撕破臉,但秦時又來送藥示好,以維持這岌岌可危的同門之誼,在師尊面前上演一場虛情假意的兄友弟恭。 他也有此意,禮尚往來,也該回點什么。 乾元鎮知名特產,王記糕點,價廉物美,送禮佳品。 拿著一盒未拆的,和一盒吃剩下又重新封好的,陸續哼著小曲出了門。 暮光下的塵風殿浮光閃耀,貴氣逼人卻又不覺浮華,或許因為主人的緣故,即便雕梁繡柱奢華無比,也自有一股莊重肅穆。 陸續將糕點切成小塊,擺上銀叉,置于案前。 高遠出塵的仙君不沾俗食,對二徒弟送的東西卻是來者不拒。 只是吃東西的習慣有些奇怪。 清瘦如竹的身姿端坐在椅子上,紋風不動。 陸續最初以為師尊不打算吃,又礙于禮節不好直言,只無聲地視而不見??擅慨斪约耗闷鹨粔K,師尊又眼含笑意看著他手中的食物。 清雅俊艷的笑容露著幾分調笑,看得他有些微妙的不自在。 幾次之后,他才明白對方的未言之意。 他察言觀色的本事還未到家——位高權重之人,哪會自己動手?都是飯來張口,等著他送到嘴邊。 “今日和秦時斗劍,你實在太過莽撞,往后萬不可如此。不過我已告誡過他,以后絕不會再尋你麻煩?!?/br> 絕塵道君溫柔拂過愛徒手腕上的脈門:“過段時間,你結了金丹,就可使用為師的法寶,那時元嬰修士也傷不了你?!?/br> 陸續口中稱謝,內心喜憂參半。 他對自己的情況極有自知之明,空有師尊贈予的一大堆法寶,卻因修為低下,無法使用。 作為乾天宗后臺最硬的二世祖,廢都廢得特立獨行。 師尊對他的好,他銘記于心,卻因無以為報,很難心安理得地接受。 “過兩日,為師要在乾元殿講道,你……” “弟子一定早到?!?/br> “為師是想說,若是你不想露于人前,大可不去?!苯^塵道君輕笑,“我開壇講道,教導別人自然不會盡心,那些大宗課業,不去也罷?!?/br> 修士們私下對陸續的冷嘲熱諷,絕塵道君不是不知??杉幢闶撬?,也無法堵住嫉妒怨恨背后的悠悠眾口。 陸續自來到乾天宗,大多時間只在陵源峰內。他站在風口浪尖,不愛,也不想到處拋頭露面。 陸續含含糊糊嗯了一聲,沒明確表示自己到底去還是不去。 “阿續,你若想說什么,直言便是?!苯^塵道君在愛徒面前從來不擺架子,有時更是言辭放蕩,語態近似撩撥,“你我之間不分彼此,沒有什么不能說的?!?/br> 陸續微蹙著眉,心中萬分疑惑,卻還是不敢問出口。 初見之時,他一直認為絕塵道君天性溫和,君子氣度,對所有人都一視同仁的和善。 相處久了,見到的事情多了,才逐漸發覺師尊真如傳言所說,對自己不僅是“溺愛”,更是“偏愛”。 他心中偶爾會浮現出一個疑惑:這種有別于旁人的極度偏愛究竟從何而起? 莫非真如傳言所說,“他其實是絕塵道君流落在凡間的骨血” ……自己難道真是師尊的晚來子? 作者有話要說: 誤會小劇場 1. 陸續:知道師尊生氣,卻不知師尊為何生氣。 師尊:那叫吃醋。 陸續:秦時是個思想古板的老古董,封建余孽。 秦時:那是擔心! 2. 師尊師兄:你和薛松雨什么關系。 陸續一臉懵:什么什么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