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盡愛意 第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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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就再沒有什么只言片語。 賀臣澤很喜歡從一些拍賣會上給她買一些禮物,有時候是一只包,有時候是一條項鏈,但是他從來不問她喜歡什么,也不問她收到禮物開不開心。 那不像是禮物,更像是做了某種交易之后的報酬。 時鶯咬著唇瓣,過了好久才小心翼翼地將項鏈收起來。那些藏在平日里的細節她也是許久之后回想才意識到,但當時她非但沒覺得是羞辱,反倒覺得那是賀臣澤的一種關心。 他只是性格如此罷了,時鶯總覺得,這么多年只有她能站在賀臣澤身旁,已經證明他心里有自己。只要能一直陪在他身邊,時鶯就覺得值得。 許婷進來給時鶯帶早餐,笑著問,“時鶯姐,昨晚賀導來看你你開不開心?” 她臉上多了幾分笑意,“嗯……還好?!?/br> 助理跟著她這么久,自然對她了解得很深,每次只有賀臣澤來的時候她才會笑得這么真情實意,嘴上說還好,其實還是很開心的吧。 許婷看了一眼她脖子上曖昧的吻痕,“姐,你記得……把脖子遮一遮,不然到時候被看見了挺尷尬的?!?/br> 時鶯低頭看了一眼,腦海里回想起什么少兒不宜的場面,咳嗽了一聲,“好?!?/br> 賀臣澤很喜歡咬人,是真的咬,有時候甚至會咬出血印子。對于他來說,最后一步不是最重要的,中間的折磨才最有情趣,尤其是在做自己的領地上做標記這件事。 不過時鶯又不得不承認,在某些方面,賀臣澤已經到了犯規的地步。他哪怕只用一個眼神、一根手指都能讓她臣服。 他對她的掌控,從身到心,從內到外。不論是哪個方面,時鶯都像是上了癮一樣離不開他。 她又看了眼手機,猶豫了很久之后想問他為什么沒存自己的號碼,但半晌后還是沒有勇氣。 夏日的拍攝十分炎熱,下午休息的間隙,有人十分低調地送來冷飲和一些吃食。時鶯沒動,不一會兒有人過來感謝她。她一頭霧水,有些疑惑地看向身旁的助理。 許婷去問了問,回來說,“好像是賀導送的?!?/br> 她原本不想吃那些東西,一想到是賀臣澤買的讓許婷拿了一些,先前因為通訊錄而產生的壞心情一掃而空,她臉上難得多了幾分笑意,連帶著之后的拍攝也多了幾分好心情。 如焰火般的云彩在天邊一層一層地鋪開,映在時鶯臉上。女孩站在一片廢墟中,端起槍眼神堅定地扣動扳機。她的眼睛漂亮,像兩顆黑色的葡萄。 隨著她手部的動作,那一槍結結實實地打了出去。 “卡?!睂а菔譂M意地看著監視器,“這條不錯,時鶯先休息一會兒?!?/br> 她就那樣頂著一張過分艷麗的臉站在廢墟里,和夕陽構成一幅又漂亮又具有毀滅性的畫面。 祁燃似乎看呆了,他上前,原本想著給時鶯遞瓶水喝,步子卻停住了。工作人員正在幫時鶯擦汗,她脖子十分潮濕,妝一落,清晰地露出草莓印。 那是男人做下的印記,明晃晃地展現著自己的所有權。 祁燃的步子就這樣尷尬地停在了原地,沒有再靠近一分。經紀人的話還在他耳邊回響,“別以為我沒看出來你的心思,這劇組里你誰能都能勾搭,唯獨不能招惹時鶯。人家有金/主,你還敢挖賀導的墻角?” 時鶯補完妝后拿著電風扇走到監視器前,看了一眼自己剛剛拍的鏡頭,似乎在找自己的不足。 她是賀臣澤調/教出來的,演技這方面自然沒話說,導演和編劇稍加點撥她就能完美演繹出來。 “多虧賀導肯把你借給我,我可就指望你拿獎了?!?/br> 時鶯嘴角含了幾分笑意,開玩笑道,“到時候那些黑粉說我臉大的時候,導演你可要負幾分責任?!?/br> 幾個男人趁著休息的時間湊在一起抽煙,時鶯見他們在抽,煙癮有些犯了,于是要了一根。她站在原地,纖細的手指夾著香煙,整個人都透著一股頹廢美。 別說祁燃,不少人都看呆了去,細細欣賞她低著眼瞼有一下沒一下抽煙的模樣。甚至有些偷偷拍了下來,準備放到網上。 不過這也算不得什么料,早兩年時鶯就被爆過抽煙。娛樂圈對女明星一向苛刻,她被罵過一輪,然而過了兩個月新電影上映又成了國民女神。 “時鶯,你下個月要去參加品牌活動?” 聽到導演的話,她“嗯”了一聲,“到時候你可要準我的假期?!?/br> “我敢不準?那你家賀導不得打電話問候我?” 時鶯輕笑了一聲,“不知道的還以為賀臣澤才是我們劇組的老大,你還能怕他?” 幾個人有說有笑,氣氛看起來十分融洽。 沒過兩天,原著作者和某個投資人來探班。劇組早早地收工,大家要一同聚個餐。時鶯回去換了身衣服,她隨便套了件牛仔褲和襯衫。 這身搭配很平常,但硬生生被凹凸有致的時鶯穿出了性感的味道。她一進包廂,有幾個人眼睛都直了,礙于賀臣澤不敢對她下手,于是灌她酒喝。 時鶯最討厭的就是喝酒,這個圈子里因為喝酒產生的齷齪事兩只手都數不過來。但是大家都在喝,她總要給幾分面子,于是舉起玻璃杯在他們的要求下喝完了。 恍惚間時鶯想起跟賀臣澤的第一年,他帶她去了大大小小的酒局,讓她喝酒交際,即便快要喝出胃出血,賀臣澤也沒有心疼得眨一下眼。 也因此她現在酒量很好,喝了不少反倒比那些灌酒的人還要清醒。制片人杜弘還想再讓她喝,時鶯皺了皺眉頭,臉上明顯的不悅。 她克制了半晌,道,“我去一下洗手間?!?/br> 時鶯一走,包廂里就傳出幾個男人不滿的聲音。他們不敢當面得罪時鶯,但背后說人壞話倒挺在行。 于是當事人回來的時候,還沒走進去,恰好聽見大腹便便的杜弘道,“以為跟著賀臣澤就了不起?不過是狗仗人勢罷了。就她那姿色還不如我玩剩下的?!?/br> 骯臟的字眼落入時鶯耳中,她似乎是記起了什么畫面,呼吸有些不均勻?;蛟S,沒有賀臣澤的庇護,她還真得對這種人笑臉相迎。 門緩緩推開,包廂里笑的人立馬止住了聲,不安地看向時鶯。見她臉上沒什么表情,這才一個個放下了心。 時鶯緩緩走過來,嘴角帶了幾分笑意,似乎心情很好。 就在所有人都在慶幸無事發生的時候,時鶯突然拿起桌子上的酒水,澆了杜弘一臉。從上而下,動作極其優雅,甚至澆完后還讓人忍不住將視線落在她纖細彎折的手腕上。 杜弘極其狼狽,頭發和臉濕透了,憤怒地問,“你做什么?” 她笑,嗓音如同摻了蜜糖的毒藥,“你說呢?給你表演一個狗仗人勢?!?/br> 說完,時鶯的臉色這才變了,她唇角的弧度慢慢消失,沁滿笑意的眼睛也變得狠厲起來。 一時間原本吵鬧的包廂安靜無聲,所有人都用錯愕的眼神看著時鶯。 這件事最后自然無法避免地傳到了賀臣澤的耳朵里,他難得給時鶯打了個電話,“聽說我家小夜鶯狗仗人勢了?” 時鶯那天亮了一下自己鋒利的爪子,現在劇組里的人離她離得更遠了,網上還全都是“時鶯耍大牌”的爆料,無數黑粉拿起鍵盤攻擊她。 她從未在乎過這些人的想法,可當賀臣澤打電話過來的時候,她竟有些緊張。她不知道賀臣澤怎么看她,好半晌后“嗯”了一聲。 “乖,下次這種事別親自來,會弄臟爪子?!?/br> 聽到這話,時鶯松了一口氣。反應過來他的用詞,又有些生氣,小聲嗔怪,“你真把我當狗?” “不管是什么,我養的東西,哪有被別人欺負的道理?!?/br> 時鶯心里的褶皺被撫平。她抿了抿唇,像是想到了什么,沉默了一會兒后說,“賀導,你沒存我的號碼,是怎么打電話給我的?” 賀臣澤當然不會存她的號碼,因為時鶯永遠是主動聯系的那個,今天聯系,他甚至還翻找了信息。 他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反倒是喉嚨里滾出一聲輕笑。他聽出了時鶯語氣里的不滿,可她又不敢跟自己生氣,她怕失去他。 “看我手機了?”賀臣澤問,“那小夜鶯想要什么我存成什么稱呼?” 時鶯被他的話帶偏,竟真認真想了想,她居然不知道自己該是什么身份。因為回答不上來,她呼出一口氣,“隨意?!?/br> 掛斷電話后,賀臣澤瞇了瞇眼,在通訊錄存下“夜鶯”兩個字。 事實上,夜鶯和金絲雀又有什么不同,都是要被關在籠子里的。 這個電話后,時鶯再也沒收到賀臣澤的信息或者電話。他并非失聯,時鶯如果主動聯系,過一會兒賀臣澤會回復,但如果她不主動聯系,賀臣澤甚至可以幾個月不聯系她。 她每一天都感覺自己像是被一會兒提上岸一會兒放進水里的魚,他回復的時候就開心,不回復的時候會煎熬。 說他在乎,好像沒那么在乎,說他不在乎,好像又有那么一點在乎。 時鶯被玩弄得十分難受,她感覺自己已經走出了九十九步,但賀臣澤對剩下的最后一步并沒有走的意愿。而正因為她已經走了九十九步,所以她也不愿意回頭。 時鶯不甘心,她幻想著某一天賀臣澤離不開她、愛上她,也會像她現在這樣,熱烈地愛著自己。 少女那顆如染血玫瑰般赤色的心,即便被刮了無數道傷口,也能在瞬間愈合。 第3章 如焚(3) 讓她喝。 時鶯輾轉難眠,于是找個匿名論壇發了個帖子求助。當然,她不可能說出他們的真實職業等情況,要不然很容易被扒馬。 “我喜歡了很多年的人,應該算男朋友,我發消息才會回復,不發就會幾個月不聯系我,這正常嗎?” 匿名論壇見多了這種帖子,你要是勸樓主分手她還護著渣男,基本是無藥可救。 1l:“正常啊,男朋友不都是幾個月不發信息嗎?你們男朋友會秒回?” 2l:“雀食,我男朋友幾年沒回復消息了,聽說他搬去月球了?!?/br> 3l:“啥叫算男朋友,你是算命的嗎?可以給我算算嗎?” 4l:“以后能不能別發這種破玩意?我tm,憑啥這種人都有女朋友我沒有,憑什么???” 時鶯的心涼了半截,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和賀臣澤算不算在一起。當初她跟著賀臣澤拍了兩年戲,自然而然地就發展成了現在這樣的關系。她選在跟在賀臣澤身邊,他也沒有拒絕。 這五年,賀臣澤除了她沒有任何其他的女人,在圈內也給他資源扶持,一手將她送到現在的位置。 或許因為這點,時鶯總覺得自己在賀臣澤心里的位置是獨特的,只要還沒人去取代她,就能證明賀臣澤心里多少有她。 手機突然響了一聲,時鶯看了一眼,在看到賀臣澤的名字時呼吸一緊。他發來的文字很平淡,“早點睡?!?/br> 時鶯像是長久走在沙漠里的人看到了一片綠洲,賀臣澤終于主動給她發消息了。她原本想學他不回復,半晌后還是忍不住撩起唇角回了一句,“你怎么知道我熬夜了?” “我養的夜鶯,我能不了解?” 時鶯把這當成他對自己的某種牽掛,好比在寒冬里的人,千方百計地去尋找一點溫暖。哪怕是微不足道的一點火星,也能給人一點心里的慰藉。 于是要動搖的她因為這點希望又重新站了起來?;蛟S,她再努力努力,賀臣澤會徹底愛上她。 手機頁面切換,時鶯沒看到接下來無數勸她清醒的回帖。工作室的群讓她發條營業的微博,時鶯復制粘貼過去,發完想了想在評論區補了一句:“發完就睡覺了?!?/br> 粉絲激動地涌過去—— “嗚嗚嗚老婆婆我們一起睡覺好不好?” “老婆過來挨親,我都好幾個月沒看見你了,你再不出來營業大家就要想你想發瘋了?!?/br> “嗚嗚嗚你發張自拍不行嗎發張自拍不行嗎發張自拍不行嗎?” 她翻了一下評論區,有種異樣的感受。追星的人,想的都是借著別人的世界看自己沒見過的光,但如果他們真的真實窺探到自己黑暗的世界,還會覺得自己這里有光嗎? 一夜過去,時鶯去片場拍戲的時候,難得看見杜弘朝她走過來,時鶯皺了皺眉頭,似乎有些不解。 “我是來道歉的?!彼瓷先ズ鼙锴?,好像這么做并不是出自他的真心。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兩人身上,有人小聲討論著那天發生的事,最后得出一個結論:時鶯果然是不能惹的,找她麻煩,除非有一天她失去了賀臣澤的庇護。 時鶯還坐在椅子上,拿起旁邊的水若無其事地喝了一口。她知道這時候不應該再給面前這個人難堪,但想到那日他話里污穢的想法,還是沒忍住,“杜制片,你要真的不想道歉的話,不用這么為難自己?!?/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