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頁
葭音抬眸看向他,囁嚅了下,表情不是很好。 她眉頭皺了一下,想說什么又咽下。 葭音往旁邊走了一步,最后小聲的說:“不想換?!?/br> 江硯與點頭說好。 他對葭音說隨便逛,不用拘束。 葭音哦了聲,坐到了最近的沙發上。 她穿了一雙白色的皮鞋,一條細細帶環繞在腳踝上。 她垂眸看了一眼,綁帶正好環繞在胎記上。 五厘米的跟踩在灰白調的大理石地面上,碰撞出清脆的聲音,清楚的回蕩在房間中。 她不自覺的放輕了腳步,一板一眼的坐在沙發上,腿斜放著,背挺直。 在江硯與去廚房的這個空隙,她打量著房間。 江硯與的品味沒怎么變,和之前一樣。 灰白為主,簡潔大方。 目光所致的每一個角落都一塵不染,沒有一絲凌亂的痕跡。 葭音試圖尋找江硯與這些年的蛛絲馬跡,但無果,什么都看不出來。 江硯與端著一杯蜂蜜水從廚房走出來。 葭音說了句謝謝。 手碰到杯壁,溫度正好。 應該是該兌好的溫度,靠近杯口的位置還有一層薄霧。 葭音抿了一口,情緒變得很快,忽然不知道說什么了。 她感覺到江硯與一直在看她,葭音放下杯子,別過頭問江硯與:“你看什么?” 江硯與好笑的問葭音:“坐的這么僵硬干什么?” 葭音擺在膝蓋的手動了下,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江硯與問:“哪里不習慣嗎?” 葭音搖頭:“沒有?!?/br> 她岔開話題,表情一絲不茍,在兩人之間找到重點:“你解釋吧?!?/br> 江硯與眉眼斂了笑,兩人之間的氛圍僵了不少。 他斟酌著自己應該怎么開口。 時間一秒一秒的過去,葭音看著面前的杯子,又在聽不到江硯與的聲音后,恐慌別一點一點的放大。 她有些承受不住的開口:“江硯與,你不會是騙我吧?!?/br> “沒有?!?/br> 江硯與眼眸深邃,葭音看不透。 葭音兩只手攪在一起,主動開口:“如果不知道怎么說,那我來問?!?/br> “可以?!?/br> 葭音調整了一下姿勢,手心出了冷汗,她再次警告道:“不準說謊?!?/br> 江硯與:“不說謊?!?/br> 葭音先問了個簡單的,秘密的窺探他這些年的行蹤:“你這些年,一直在法國嗎?” “三年半在法國,有半年在英國?!?/br> 第五年在懷清。 葭音自己在心里補充上,她繼續問:“你來看過我是嗎?美國的時候?!?/br> 江硯與嗯了聲,沒有否認。 和她想的一樣。 前兩個問題是過渡。葭音手松開,拿起水杯又喝了一口。 清甜在舌尖化開,葭音問出第三個問題:“你為什么騙我?!?/br> 他明明說看完一千封信就回來的,他遲到了。 葭音把每一封信都保存的很好,她小心翼翼的看完,又仔仔細細的讀完每一個字。 信紙很脆弱,有了折痕之后就更不好保存。 葭音想多看幾遍江硯與的字,又害怕紙面破損。 其中有一封信,江硯與說了一句:“音音,我想娶你?!?/br> 那是她最喜歡的一封,反反復復看了好多遍,都起了細小的毛邊。 葭音害怕保存不住,再也不敢輕易翻開。 只有在思念至極的時候,才會很輕很輕的翻開。 可思念無聲,期盼也落空。 問完,像是一個壓在心口的大石頭落地。 面對呼之欲出的答案,葭音眼睛扇動幾下,她有些口干舌燥,杯中的水被她喝盡。 大腦生銹的等著答案。 江硯與沉默幾秒,低沉的嗓音吐出回答。 “抱歉,我以為可以回來的?!苯幣c盡量讓每一個字看起來都云淡風輕。 “我以為三年我可以把所有學分修完,然后回來見你?!苯幣c眉心不自覺的擰在一起,“但身體出了點問題,耽誤了時間?!?/br> 葭音打斷:“那你為什么不告訴我,你可以告訴我一下?!?/br> 然而她沒有收到任何消息。 江硯與看到葭音的手緊緊地握住被子,力氣仿佛要捏碎。 江硯與皺起眉探過手拿走葭音的杯子:“小心受傷?!?/br> 葭音盯著江硯與,非要等出一個答案。 江硯與啞了聲音。 “我聯系過你?!?/br> 他說道,男人似乎陷入不好的回憶,眼底露出很淡的痛苦。 江硯與重復了一遍,“我聯系過你?!?/br> 他和江開誠達成過協議,三年之內不會和葭音聯系。因為那時江開誠害怕江硯與動搖,他還是想抓住這個兒子的。 而第三年,李絳即將有一個meimei或者弟弟。江開誠越來越分不出精力管他。 對他的控制也淡了許多。 江硯與的生活忙得不可開交。 他應江開誠的意思修的金融,還拿出一半時間學了修復。 時間被填充滿,逐漸沖淡對江開誠的所有感情。 好也是,壞也罷。 他只想回到葭音身邊。 但治療手臂耽誤了太多時間,江硯與的計劃不得不延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