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愈 第62節
養成這種懶散的性格,都是秦邵的功勞。 在家又閑了兩天,秦邵那邊回去之后,除了白天偶爾發個消息,晚上一通電話之外,兩人就沒再碰面。 以前程思意特別沉的住氣,向來都是高高在上,不過這一次卻有些忍不住,忍了兩天,我下午的時候忍不住,主動給秦邵打電話—— “怎么感覺你這兩天有點冷淡?” 是不是這一周出游,把你喂太飽了…… 都說男人是狗,只能喂到七分飽,難不成還真如此? 秦邵忍不住笑了笑,非常上道的說:“這兩天,陳素海老父親身體不好,這兩天我跟著他忙里忙外,一直在醫院幫忙呢?!?/br> 程思意一聽心里頓時舒坦,原來這兩天自己東想西想,心里擰的跟麻花似的,原來他是真有事。 好歹吃過人家陳素海做的飯,程思意既然知道陳素涵的父親住了院,自然要關心兩句:“他爸爸住院了?怎么回事?” 秦邵這才一五一十道來,那陳素海的父親是工地上的一個技術人員,臟活累活自然輪不到他,每天拿著圖紙在工地上轉悠兩圈,一個月就有一兩萬拿,到了他這個年紀,本來已經退休了,不過從這家退休之后,又被另外一家特聘了回去。 這次住院屬于工傷,畢竟年齡大了腿腳不利索,所以在工地的時候被絆了一下,當時摔倒覺得沒有大礙,誰知晚上的時候下肢就腫了起來,連下床走路都有些障礙。 秦邵當晚回去就和陳素海連夜把他父親送到骨科醫院,各項檢查做了一下,年紀大了,胳膊腿比較脆,誰知這一跤就摔成了骨裂,不過好在不太嚴重,不過也需要好生靜養三個月。 這邊才剛出院,程思意電話就打過去了,為了方便照顧父親,目前就把他們接到了秦邵和陳素海住的這邊。 程思意在電話里沉吟了一會兒,就覺得這是個機會,“那邊不就兩個臥室,他爸爸現在過去住,那你住哪里?” 秦邵沒所謂的說:“還沒安排呢,要不然我和老陳擠一個臥室,要不然老陳就睡沙發,或者我睡沙發?!?/br> 她聽完眼珠子轉了轉,“你怎么睡覺倒是無所謂,就怕你睡不好,影響在公司的工作效率,我可是按時薪給你計費的……”說到到這里她頓了頓,“不然這樣吧,你去我那住,反正那套房子目前空著,密碼你也知道……房租嘛你就不用拿了,這兩天有點想你做的飯了,你每日過來給我做一頓晚飯,就當房租了?!?/br> 雖然說的有理有據,非常周全,卻還是被男人一下子識破:“我看你讓我住你那是假,你想讓我過去給你做飯,是真吧?” 程思意哽了一下,好在反應很快,蠻不講理的說:“你是我助理,就算不給你安排地方,我讓助理來我家做個晚飯給我吃,你敢不答應?” “那自然不敢?!?/br> 程思意挑眉,“那不就得了?” 于是秦邵每天晚上過來做飯的事兒,就在她威逼利誘下成了。 他既然過來做晚飯,那肯定晚上也要留下吃飯,也不知是家里突然多個人熱鬧,還是這男人真有什么魔力,她只覺得看見秦邵自己的心情又緩了很多。 心情一緩和嘛,胃口自然也好了。 每次晚飯都比平常多吃半碗,程思意自己沒有注意,這一幕卻看在阿姨眼里。 以前阿姨對自己的手藝還是很自信的,好歹也是經過家政機構的專門培訓,持證上崗的,這兩日卻頻頻受打擊。 一個專業的竟然比不上一個野雞上崗的。 于是這天程思意用過晚飯,轉身去了書房,秦邵和阿姨一起進廚房收拾,他剛把碗碟放到洗碗池,挽了袖子準備洗碗的時候,阿姨卻悄默聲湊了過來。 一邊假裝擦料理臺,一邊虛心請教秦邵:“你炒的那個辣子雞,跟我的口味不太一樣,你做菜的時候放了什么料?” 秦邵被問的一愣,簡直有些受寵若驚,他摸了摸后腦勺,照實說:“這還真把我問住了,我就是看廚房有什么調料,我就隨便都加了點,”說到這里有些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什么該加什么不該加……” 阿姨聽完愣了愣,難以置信的看向秦邵,男人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阿姨,你是覺得好吃?” 說實話她還真沒覺得好吃,而且實在有點兒咸,不過人家程思意吃的多,她就算再不服氣也只能甘拜下風。 難不成真應了那句話? 越是高端的食材,往往需要最簡單的烹飪? 阿姨把手里的抹布丟了,疑惑的搖了搖頭,把一池子碗丟給秦邵,自己回房間消化去了。 覺得秦邵的辣子雞有點兒咸的其實不止阿姨一個,就連在書房寫作業的小豆芽都忍不住對程思意吐槽,“秦助理做的菜太咸了,我還是喜歡阿姨做的菜,明天晚上能讓阿姨做菜給我吃嗎?” 這也不是什么過分要求,誰知程思意卻蹲了下來,溫柔的摸了摸小豆芽的后腦勺了,“孩子呀,秦助理負責做飯,我們負責吃飯,我們就不能有那么多要求,這樣多打擊秦助理的積極性?哪天如果mama破產了,家里請不請阿姨的時候,有秦助理這個免費的勞動力那多好呀?” 小豆芽捏著鉛筆,昂著小腦袋,費解看著mama,“什么叫破產?” “就是沒有錢了,窮了?!?/br> “……不是還有姥姥和姥爺嗎?姥姥和姥爺他們可有錢了,說以后會給我買大房子?!?/br> 父母也太寵愛小豆芽了,程思意擔憂的看著兒子,畢竟有周晨光的基因在,真害怕寵成第二個周晨光。 于是開始盤算,什么時候把這孩子扔到夏令營吃吃苦,也好讓他知道柴米油鹽貴…… 眼看著第二次開庭的日期越來越近,周晨光這邊的律師經過一個月焦頭爛額的想對策。 直到開庭前一日,周晨光才接到律師的電話,律師在電話里信誓旦旦:“反敗為勝有些難,不過我有信心打平這場官司,只要那邊別再有有力的人證物證……” 周晨光這才松了一口氣。 開庭當天,周晨光這邊在法庭上又提供了很多反駁他們的證據。 一時間兩邊拉鋸起來,難下定奪。 直到原告律師突然站了起來,湊到法官面前低語兩句,三位法官互相商量一番,點頭同意秦邵這邊的請求。 周晨光不明就里,只聽法官說:“準許原告新證人出庭作證——” 隨后里側的門就打開,周晨光無意間抬頭,只覺得一束光芒之下,走出來一個熟悉的人影,他覺得這輪廓有些眼熟,于是瞇起了眼睛細細打量—— 可不熟嘛,因為走進來的人就是他的前妻——程思意。 周晨光的臉色一瞬間煞白,他手中捏著的鋼筆。 啪嗒一聲。 掉在地上。 宣誓完畢,只聽原告律師故意問:“請程小姐回答我幾個問題?!?/br> “好?!?/br> “你與原告的關系?” “他是我助理?!?/br> “你與被告的關系?” 程思意抿了抿嘴皮子,“周晨光是我前夫,孩子的父親……” 第74章 無人問津 周晨光從來沒想過, 程思意竟然親自出庭指證他,這都幾年過去了,更沒想到程思意這么能忍, 手里拿著這盤錄像視頻, 這些年來, 竟然只字未提。 所以, 當證據呈現在法庭之上的時候,可謂是打了他這邊一個措手不及, 再加上前妻這個身份, 讓周晨光這邊的律師就算再巧言善辯,也無法反駁。 大局已去, 塵埃落定, 法官當場宣判。 這邊庭審現場才剛結束, 老劉和律師就圍了過來, 周晨光知道自己如今已沒有任何利用價值,在老劉面前低著頭,無話可說。 他如今聲名俱毀,作為包庇他罪行的經紀公司, 自然也難免于難。 老劉氣不打一出來, 怒目看了周晨光許久,甩手離去。 身旁的律師站起來跟隨老劉離開, 他緩過神來的時候, 法庭上已經沒有幾人。 程思意這個時候還沒走,秦邵贏了官司, 兩個人春風得意,她守著舊情人的面與新情人有說有笑。 這一幕畫面深深刺痛周晨光的眼睛,他盯著程思意凝視了許久。 誰知這女人注意到他的目光, 抬了腳,淺笑著走過來,走到他跟前,嘴角彎了彎,假仁假義的說:“我向來對事不對人,希望不會影響到我和你之間曾經夫妻一場的情分,至于小豆芽那邊,你如果還想要這個兒子,以后謹言慎行,我這個人心軟,讓姐還能給你探視權,如果以后你胡亂造謠,挑撥我和小豆芽的關系,那我就起訴到法庭,從此之后,讓你沒有任何探視的權利……” 她說到這里,突然彎下腰,把剛才老劉走的時候不小心蹭掉的資料撿起來,擺到他桌子上,擺放的工工整整,隨后才繼續說:“周大作家,你今年剛吃了官司,不想再吃一次官司吧?所以以后,規規矩矩做人,踏踏實實做事,這是我給你最后的忠告?!?/br> 說完之后,雙手往身后一背,腳步緩慢的昂首離去。 周晨光從法庭出來,外頭的日光正盛,他只覺得雙目被耀眼的光芒刺痛,一時看不清前方的臺階,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他這邊還沒走出法院,媒體那邊紛紛就接到了消息。 在他出來之前,秦邵因為贏了官司一時風頭無兩,先不提賠償多少錢的問題,一下子名聲鵲起,不是一個曾經被埋沒才華的作者,未來成為行業內的新起之秀,是有很大的可能的,所以他一出來就有各家媒體圍著他做各種采訪。 秦邵向來低調,本打算什么也不說就走,誰知卻被程思意拉了一把,程思意作為商人,深知輿論的能力,如今正是秦邵出名的好機會,這個時候不拋頭露面,出現在大眾視野中,炒一波熱度為自己提高知名度,更待何時? 不過她如今身份特殊,不好被大眾知道兩人的關系,所以自己先上了車,戴上墨鏡,把秦邵留在人群中,強迫他接受采訪。 當初那些圍著周晨光的記者媒體,如今對這位贏了官司的小作家趨之若鶩,問東問西,期待他的最新作品。 周晨光就像過街老鼠一樣,正準備灰溜溜離去,只聽誰說了一句什么,大批記者又朝他涌來,那些錐心刺骨,讓人心里生寒的問題,一個接著一個朝他拋過來,周晨光面如死灰,撥開人群倉促離去…… 這一幕完完全全落入程思意的眼底,她心如止水,毫無波瀾,甚至還愜意地舒了口氣,等秦邵接受完采訪上了車。 車子緩緩行駛在寬敞的車道上,等周邊記者全被拋在后面,才把臉上的墨鏡摘了下來。 笑盈盈的對秦邵說:“接下來有什么打算?什么時候辭職呀?” 男人沉吟了一會兒,先起來眼皮子瞧她,“這么迫不及待的希望我辭職?是不是又想換新助理了?” 她嘆了口氣,“我當然不想呀,我現在喝你的咖啡吃你做的菜,都已經產生依賴了,不過為了你的發展著想,今年之內你最好有新的作品上市,趁熱打鐵嘛,所以是你自己主動辭職,還是我炒你魷魚呢?” 男人聲音低沉的笑了,也不顧前面開車的司機,一把拉了她的手,握在掌心輕輕摩挲她的手背,“辭職不影響你喝咖啡,也不會影響你吃我做的菜,這個你大可放心?!?/br> 程思意垂頭養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指上輕飄飄掃了一眼,“那可不行,以后這雙手啊,可是握筆桿子的,金貴著呢,廚房那種油煙重地就不是你能隨便去得了,”說到這里往后撤了撤上半身,細細打量他一眼,“你以后就是名人了,有了名還缺錢嘛,欠我那二十萬,改名一分不欠的還給我才行……” 以前不要這個錢的時候,男人非要還給她,如今張口要了,這男人卻又耍起了賴皮,“要不這樣好了,這20萬就當彩禮,我嫁給你?” 程思意還以為自己聽錯,眨兩下眼皮子,難以置信的轉過頭來看他,“你是要入贅?” 入贅可是對男人的奇恥大辱,誰知秦邵聽了卻無所謂一笑,“入贅也行?!?/br> “……你不在乎?” “我為什么要在乎?” 她好笑的看著他,“反正我不在乎,如果你們男人的自尊心也就指甲蓋大小,就怕傷了你的自尊,回頭你再像周晨光一樣,恩將仇報,那我豈不是栽了兩回?” 這男人精打細算起來比誰都精明,誰知轉口又說:“那不如這20萬我給你,就當我給你的彩禮,你嫁給我?” 程思意可沒見過這么沒臉沒皮的,不是她嫁給他,就是他嫁給她的,左右跑不過這20萬…… 不過程思意畢竟經歷過一次婚姻失敗,對于今后要不要結婚這件事,端的是順其自然的態度,而且如今年齡大了,就越怕麻煩,想到這里,忍不住抬起來眸子悄悄打量他—— 結婚不結婚的,要是能一直談戀愛也不錯…… 不過這也只是想想,人家秦邵畢竟沒結過婚,也沒有孩子,以后有了名氣有了錢,那黃花大閨女得往身上撲,估計沒這個閑情逸致陪她談一輩子戀愛…… 程思意猜的沒錯,秦邵確實有那個想法,不過他也知道自己不能cao之過急,暫且緩個一兩年,等自己有了身價,再向她求婚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