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愈 第32節
到這會兒,才給秦周晨光回消息:【今年小豆芽生日就不用你陪了,你平常那么忙,還是好好的搞創作吧,小豆芽從來都不缺人做爸爸,我想再給他找一個,以后你和孩子保持距離,就像以前做的一樣?!?/br> 這對任何一個男人來說都是奇恥大辱,對周晨光來說,自然也是奇恥大辱。 電話立馬過來,對程思意就是一陣大呼小叫,“他是我兒子,這輩子都是我兒子,講這一出是什么意思?怎么,有男朋友了?有男朋友就想鳩占鵲巢,得問問我答應不答應!” 程思意笑了,溫溫柔柔的說:“憑什么要問你答應不答應,你如果態度好的話,我還能跟你說兩句話,如果是這個態度,那我掛了?!?/br> 周晨光被氣的不行,不過語氣也軟了下來,他非常煩躁的給自己點了一根香煙,咬著煙蒂瞇起了眼睛,“說實話,是不是有男朋友了?” 程思意挑眉,“你以為我像你一樣隨便,再說,有沒有男朋友那是我的自由,不過也對,小豆牙越來越大了,我得為他考慮考慮,重新組建一個夫妻和睦的家庭,對他以后的婚姻有利,謝謝你提醒我?!?/br> 周晨光狠狠地抽了一口煙,“有沒有男朋友是你的自由,不過我兒子還跟著你呢,不要把什么亂七八糟的人都往他身邊送?!?/br> 男人都是一個鳥德性,盡管離了婚,也總覺得前妻是自己的私有物品,盡管他在外面這兩年也沒閑著,可是聽程思意這么說,心里就不舒服。 再加上,他跟小豆芽的感情就算再淡,到底是血脈親情,如果小豆芽以后叫別人爸爸,男人的占有欲那么強,自然很難接受。 于是說:“你要是再結婚的話,就把孩子送到我身邊吧,我反正這輩子不打算再婚?!?/br> 程思意聽完這句話,只覺得好笑,一向說話優雅的她,此刻也變得不優雅了,“你還要不要臉?最難的幾年我都自己挺過了,現在讓我把孩子送回去,你出門不怕雷劈?有多遠滾多遠!別在這里惡心我!” 罵完以后心里舒坦多了,這還是第一次對周晨光爆粗口,要知道這么舒坦的話,當初就應該多罵幾句。 她把手機放下,周晨光又打過來,程思意一看也沒看,直接就給他掛了。 周晨光打了好幾個電話,她都沒有接,但是周晨光這個人算得上真真切切的賤人,以前程思意好言好語的時候,他向來不當回事兒,如今程思意對他冷淡,也不給面子,這男人反而知道尊重是什么了…… 忙完一上午的工作,她端著咖啡從辦公室出來,馬上就要吃午飯的時間,程思意腳步輕盈的走到秦邵辦公的地方。 秦邵不知去忙什么,也不在工位上待著。 程思意抿了一口咖啡,沉吟許久,突然轉過來,對身后的吳助理,“這次出去,你和張秘書跟著一起吧,”她在吳助理驚訝的目光下,淡淡的解釋,“去年的時候公司里突發狀況,你們都不在身邊,讓我手忙腳亂的?!?/br> 說完不顧吳助理受寵若驚的眼神,面無表情的就往辦公室里面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好像才想起來什么,思索著,指甲不經意搭了搭紅唇。 “讓秦助理也跟著吧,跟過去看孩子?!?/br> 第37章 禮物 周晨光這些年經常做善事, 比如搞慈善,放生之類。 每次周晨光因為做這些事,魯陽市的報紙好像整天游手好閑無事可做, 都會大肆報道一下。 所以周晨光的在外面的名聲特別好。 是本市有名的年輕慈善家。 程思意上午剛懟完他, 以為他會特別生氣, 下午的時候, 她要去合作伙伴的公司喝下午茶,順便談談工作上的事, 沒有帶司機, 只叫著秦邵。 路過未名湖,從車里往外瞟一眼, 卻看到周晨光又帶著大家過來放生。 不出意外的話, 明天早晨在本市又要火上一把。 她早就見怪不怪了, 這會兒正好堵車, 便托起來臉頰,多看了幾眼。 秦邵在認真開車,不是她在瞧什么,雖然安排了他也過去度假, 吳助理還沒有通知下去。 他沉吟了會兒, 見她看了津津有味,對外面也產生些好奇, 不過他這邊正好看不到對面, 那也不知道程思意在欣賞前夫。 于是問:“看什么呢?” 她這才才收回來視線,低下頭, 慢條斯理的整理自己的衣袖,然后漠不關心的說:“在看年輕慈善家放生呀,咱們這個地方說大不大, 說小不小,這還是我第一次親眼所見,如果不是了解他的為人,還真要信了?!?/br> 說起來年輕慈善家本市并沒有幾個,秦邵自然不可能不知道,聽完就抿唇笑了。 程思意狐疑的看過來了,“你笑什么呢?” 秦邵搖了搖頭,語氣有些古怪,“我說看什么看的這么認真,原來是在看你前夫?!?/br> 不知為什么,話里話外,她聽著總有些酸溜溜的。 她也不知是自己不想被誤會,還是不想秦邵誤會,多此一舉的解釋:“不得不說,人家這確實也算是善舉一件,我平常沒還真沒見過,多看一眼兩眼也是正常,開開眼界——” 解釋到這里突然打住,憑什么要給他解釋? 然后抿了抿嘴皮子,繼續去看外面。 車子已經通過最擁堵的路段,周晨光放生的畫面遠遠拋在腦后,只是未名湖還沒有完全繞過去,兩邊的風景正好,湖水湛藍湛藍,如果不是約好了李總喝下午茶,她還真想叫秦邵停下車,到湖邊吹吹風。 正這么想著,秦邵突然問她:“你怎么看待湖邊放生這件事?” 突然被問,程思意還真沒想過,她是一個務實的商人,像這種打撈上來再放生的行為,只覺得勞民傷財,本身就沒有什么大愛,說話也坦誠:“不怎么看待,我愛吃魚,守著我放生,我就跟他急?!?/br> 這話也沒有什么可笑的,男人聽完卻低聲笑了,低沉好聽的聲音回蕩在車廂里,她以為在嘲笑她低俗,不悅的蹙起來眉。 “我就是一個低俗的人,哪像你們那么高雅,不過大俗即大雅,俗到一定的地步也就雅了?!?/br> 程思意想的時候,也是一個特別會巧言善變的人,想當初在學校打辯論賽,嘴皮子也是出了名的。 秦邵笑并不是這個意思,只是覺得她坦誠起來不加遮掩,實在可愛。 解釋說:“我并不覺得你俗氣,更沒有覺得周晨光高雅,其實我一直都認為放生是一種做給別人看的,是一種作秀行為?!?/br> 他看了一眼程思意,握著方向盤繼續說:“我覺得真正的善良應該是遵從自然法則,而不一定要放生,感謝大自然的饋贈,節約食物就可以了?!?/br> 他說完,車廂里沉默了會兒,沒等來程思意的回應。 忍不住再看她,卻發現水潤的眸子在盯著他,若有所思。 秦邵被看的一頭霧水,問她:“怎么?” 她這才反應過來,目視前方,沉吟片刻才說:“你這個觀點我認同,我也是這樣想的……” 又沉吟一會兒,“秦助理你是不是會讀心術呀?” 她不相信在這個世界上會有一個和自己想法處處雷同的人,因為這個世界上壓根就沒有完全契合的兩個人,不過男人表達的一些觀點,總會和自己不謀而合。 并不是因為周晨光做了放生這種事,程思意才會不認同,她一直認為大自然有大自然的生存法則,人類作為高等動物,不能強加干涉,認為是善舉的一部分人,肯定對生態學不夠了解。 秦邵哪里會什么讀心術,他大學的時候學的可不是心理學,況且就算真的學過心理學,那和讀心術也完全沒有關系,讀心術一般在武俠小說里才出現。 “我要是有這么厲害的話,我就去華山論劍了?!?/br> 程思意噗嗤笑,眉眼微微往上挑,“華山論劍這個詞可不能隨便說,秦助理,你平常不太上網吧?” 秦邵愣了愣,“我用錯詞了?” “沒錯沒錯,以后都這樣用,”她笑盈盈的慫恿他,“你想要華山論劍的話,不知我們市民風淳樸,會不會有這樣的地方,不過我閨密很洋氣,經?;燠E酒吧,里面倒是有一個兩個顏值不俗的gay密,回頭介紹給你?!?/br> 秦少不知道華山論劍什么意思,但gay蜜什么意思他還是知道,臉色立馬有一些陰沉難看,咬著后牙槽,皮笑rou不笑的說:“你還是留給別人吧,我的取向正常不正常也不需要我多解釋,程總心里也有數?!?/br> 程思意上一秒還在戲弄他,這一秒突然又被他戲弄,轉過來臉,不服氣的看著他,看了一會兒,如果不是喝下午茶的地方到了,李經理就站在咖啡廳門口,程思意還真想給他辯論辯論。 不過看見李老板打招呼,程思意就整理了一下神色,恢復了一本正經的模樣。 秦邵扳回來一局,主動下車拉開了車門,朝程思意遞手。 程思意瞧他一眼,把手放上。 兩人腳步不急不緩朝李經理走過去,李經理對程思意的到來自然是一番噓寒問暖,忙說里面準備了點心和咖啡,不知道程思意喜歡什么,讓她看著不喜歡一會兒再點。 到了里面一看,李老板是做過功課的,不知從哪里知道了她的喜好,點心都是她喜歡的,就連咖啡都是美式咖啡,不過這咖啡不太爽口。 況且最近程思意喜好變了,還要多虧了她身邊的這位秦助理,所以現在程思意更喜歡意式咖啡。 不過今天過來是要談生意的,不是來喝咖啡的,不好喝就少喝兩口,她只有挑毛病的時候,喜歡為難別人,在金錢面前,向來骨頭軟。 兩個人閑聊了一會兒,李老板說還要給她引薦一位客人,不知道李老板葫蘆里賣的什么藥,既然要見客人,又弄得玄玄乎乎,不用想也知道身份定然尊貴,多認識是好事,她自然滿口答應。 李老板便站起身出去接人,秦邵坐在一邊默默喝咖啡,程思意端起來杯子,兩人對視一眼,她眼珠子轉了轉,“吳助理,有沒有通知你?” 秦邵不明就里,“通知我什么?” 那看樣是沒說,通知不通知的,既然她這邊下了決定,那對秦邵來說,也只有照辦的份兒。 想到這里,笑得格外溫柔,“過幾天我們公司高層們要去度假,地方就在本市,你和吳助理還有張秘書一起去吧,哦,對了,小豆芽也去,他的生日馬上要到?!?/br> 跟聰明人說話果然爽利,有些話只要點到位,都不需要多說一句。 秦邵立馬問:“小豆芽生日要到了?他平常喜歡什么?” 程思意自然跟他客氣,“禮物不禮物的沒有關系,只是覺得每年過生日都沒有什么新意,平常對他的陪伴也不夠多,度假也是一個好時候,不如把他帶在身邊多陪陪?!?/br> 秦邵點頭,卻聽女人又說:“不過如果你真準備禮物的話,小豆芽應該很開心,先替他謝謝你了……” 秦邵有些哭笑不得,自然不會認為程思意是想占這種便宜,不過什么話都讓她說了,自己也只有點頭的份兒。 轉念又想,這小豆芽如果去的話,他可有得忙了…… 第38章 怎么抵賴 李老板去外面接到人, 兩人有說有笑朝這邊走,秦邵不經意回頭看了一眼,李老板身邊的人看上去有些眼熟, 再走近兩步, 他立馬認出對方, 雖然只有一面之緣, 對方對他的印象也非常深刻,只是沒想到兩人會在這里相遇。 秦邵隨著程思意站起來迎接, 對方的視線卻一直停留在秦邵身上, 到了跟前,嘴角彎了彎。 程思意還是第一次被這么怠慢, 李老板側頭看了看朋友, 又看了看秦邵, 直接問:“你們認識?” 過去的事情秦邵不喜歡多提, 抿了一下嘴皮子,猶豫要不要說。 對方卻說:“我和秦老師前兩年的時候見過,就在咱們魯陽市的希爾頓酒店,這事說起來有些遺憾?!?/br> 他這么一說程思意突然感興趣, 也看了看秦邵, 湊近了低語:“還有這事兒?” 秦邵淡淡回答:“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如果今天不是看到指尖跳動科技有限公司的陳總, 我都要忘了?!?/br> 這個時候果然聽李老板介紹, 說身邊這位是指尖跳動科技有限公司的陳琪宇陳老板,年輕有為, 從北京過來出差,今天下午正好沒事兒,約來一起喝茶。 程思意看著這位陳琪宇陳老板, 清淺笑了一下,“什么樣的陳年舊事,陳老板方便講一講嗎?” 陳琪宇沒有馬上回答程思意的問題,看著秦邵嘆了一口氣,只是打聽他們兩人什么關系,李老板站出來介紹,“你瞧我都忘了介紹了,這位是程思意程總,旁邊這位是她助理,既然你們都認識,名字我就不用說了……” 陳琪宇沒想到秦邵如今不僅落魄,竟然還直接做了別的行業,想必前幾年的事情對他打擊很大,非常惋惜的嘆口氣:“可惜了秦老師的才華?!?/br> 其余的話欲言又止,也不敢多說,害怕說多了會讓秦邵更加難堪。 畢竟秦邵兩年前面臨的那個機遇,對于很多人來說,可能一輩子都難求,而秦邵卻是因為一些負面的事情,直接影響了在這個領域的前途。 陳琪宇作為中間人,雖然只跟秦邵吃過一頓飯,那個時候看著秦邵對于合作的內容侃侃而談,是非常賞識的,所以對于那些負面新聞,說實話,他從來沒有徹底相信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