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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視線開始落在藏品中,珠寶首飾、文房書畫皆有。 “確實有許多好東西,王爺可有看中的?” “宋門客可有?來至平城,本王禮數不周,可以送你作為賠償?!?/br> “王爺說笑?!彼A讼?,伸指,“既如此,那就這個吧?!?/br> 順著所指看去,他指的是個玉鐲,水青潤澤,看起來品相極好。 “配林姑娘如何?” 林照乍然被提,微訝,“既是王爺送給宋大人的,宋大人何須問我,大人自己喜歡哪個,覺得哪個適合自己,就讓王爺來送便是?!?/br> 宋玉度笑,將玉鐲放回去,手指在藏品上方飄過,一個一個劃過,盡頭是折起的罩布。 “文掌柜怎的手法欠缺,這下面還有一些被遮?!?/br> 堆疊起的罩布下仍是鼓囊囊的,可見的下面還有東西。 文在書弓腰賠笑:“大人有所不知,那下面的是之前剩下的,怕是不能進王爺大人的眼?!?/br> “哦?”宋玉度收回手指,就在文在書以為他要放棄時,就見他唇畔含笑。 “我就對被剩下拋棄的東西感興趣呢?!?/br> 文在書為難,覷向仲熙:“這……” 仲熙皺眉,“終究是文掌柜地盤,既然不愿何來強迫一說。藏品眾多,宋門客無一件看中?” 文在書將要暗暗松口氣,又聽宋玉度道:“非也,只是懷疑掌柜。難不成下面是有什么不能看的物什?還是,文掌柜有好東西想在王爺面前私藏?” 話中意不得了,文在書聽言雙腿一顫,聲音也有些抖:“王爺,絕對沒有的事?!?/br> “宋門客何必咄咄逼人?若是沒有合心的,可去鋪子里看上一看,有滿意的本王亦可相贈。文掌柜,這個我便拿走了,明日到王府去取錢數?!?/br> 此話引得幾人定睛看,卻是個簪子,鸞鳥纏花珠翠簪。 他拿起來,親自為林照簪上。 林照身形稍僵,任他釵簪,不曾預料他突來這一舉動。 一個垂眸,一個抬眼,四目相對,俱停了停。 少停仲熙輕移目光,看向手邊小簪,再三扶作罷。二人身形拉開距離,林照不覺抬手相碰。 說來簪子的確她也合意。 局面頗僵,宋玉度本是不欲再執著罩布之下藏品,畢竟原也是給仲熙找些麻煩。 他仔細從藏品看過,前面是個酒樽,花紋繁復,后面是個青花瓷瓶,顏色奇巧,他多看兩眼,正待移開視線,余光卻瞥見一小節紅繩,壓在青花瓷瓶下面,被酒樽遮著。 若不是那兩眼,根本難以發現。 宋玉度心神一動,驟然想到文在書掀罩布后的小動作,他上前將青花瓷瓶挪開,去拽小紅繩,卻紋絲不動,應當是被罩布下的東西壓蓋住,終究是藏品,他未曾用大力。 只是,回身愉悅道:“王爺,我找到一件合心合意的?!?/br> “只是,似乎被罩布下的東西壓住了?!?/br> 他微微偏身,讓三人看到他手指上纏著的紅繩。 文在書面色驟變,連忙半低下頭以作遮掩。 宋玉度似笑非笑,看向文在書:“麻煩文掌柜幫我取出?如若罩布下東西不能看,我們背過身即可?!?/br> “文掌柜可方便?”仲熙見他臉色文在書只得上前,垂在身側的雙手幾多顫抖,他動了動手指,閉了閉眼,將罩布再次掀開。 宋玉度傾上前就在旁邊盯著,看著他一寸寸掀開,將瓶子移開。 沿著紅繩向上看,是塊玉佩,乳白細膩,罕的是上刻栩栩龍紋。 宋玉度拿在手中,變了神色,燭火搖芯,紅光照在身上,使得宋玉度臉上浮現的笑容格外詭譎。 他腳頭一轉,轉而提著紅繩遞給仲熙。 玉佩在半空中搖晃著,仿若映著淡淡的光澤。 “王爺,你瞧瞧?!?/br> 他的聲音異常昂奮。 林照隨之凝睇,尚未看清已被仲熙劈手奪在手中。 靜靜躺在掌心。指腹劃過玉上雕刻的龍紋。 龍紋玉佩。 仲熙眼神幾變,聲音寒了些:“這玉佩你從哪里得來的?” 文在書抖抖索索,話皆說不利落:“我,我上一次外出淘來的?!?/br> “從何人手中?何處?” “是從平城西頭的一個乞丐手中拿到的。有日我經過,他說有個玉佩想賣給我,絕對好貨,要十兩銀子。我猜到應該不是什么好東西,不過一時發善心也便給了?!?/br> 仲熙合著掌,玉佩邊緣棱角硌出白痕,他再質問:“你可知這是什么?品相一看便是極佳,何曾棄下,還是不敢去賣?” 這一下,文在書直接雙膝一彎給跪了下來,聲音發抖:“王爺恕罪,我,我到手才知道原來是個拿不得的玉佩,不過是那乞丐將火盆丟給我。 我看出玉佩上圖案是龍紋,雖不知真假,但有龍紋物什如何敢展示給他人,又怎有膽子賣出去,我怕引來殺身之禍所以就把它藏在這里?!?/br> “是么?”宋玉度橫插接話,淡淡睨著跪在地上的文在書。 “既知龍紋,你為何不交給官府,反而私藏,給自己埋隱患?” 文在書以頭觸地,“王爺明鑒,我有嘴說不清啊?!?/br> 林照算是差不多聽明白什么事了,想那龍紋玉佩應當為真貨,和皇族貴戚相關,她有些不妙的預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