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這個周末，我們家果園統一出貨, 要請幾個人幫忙。小何同學力氣大, 不知道接不接？”溫文猶豫，介紹苦力活給女孩子, 太不厚道了。

    趙欽書眼睛一亮：“溫社長，我們家老小對你們家的果子贊不絕口。這個周末，我再給你幫襯幫襯？”

    溫文：“好啊?！?/br>
    其他的學員聽見了，跟著亮起眼睛：“溫社長，我也去?！?/br>
    一個接一個地響應。這時候，仿佛沒有人記得要復習期末考這回事了。

    趙欽書看向毛成鴻：“毛教練，再辦一場社團活動？”

    “想去就去吧?！币苍S過不久，這里的人就要各奔東西，沒必要再去壓抑大家的玩樂心態，能聚一次是一次?！摆w欽書的提議很不錯?！?/br>
    溫文：“我問問小何同學?！?/br>
    “對了。溫社長，你順便告訴她，我請她當攝影作業的主角，有償，高價?！壁w欽書雙手合掌，“拜托拜托。沒有她，我交不了作業?！?/br>
    毛成鴻：“你非得找小何同學當你的角色？”

    趙欽書：“這不是一張照片、兩張照片的事。我有主題，振興中華武術。主角必須是何思鸝?！?/br>
    “小倪同學呢？”毛成鴻聽到關于陳戎的風言風語。他早知，陳戎那個人城府極深。倪燕歸這幾天沉默，如非必要，毛成鴻不會找她說話。

    倪燕歸懶洋洋的，不過很是爽快：“我最喜歡溫社長的果園了?！?/br>
    趙欽書捶了一下掌心：“就這個星期六吧?！?/br>
    *

    老規矩，溫文聯系大巴車，組織學員們從學校出發。

    這個周末，倪燕歸不回家。

    柳木晞說在家無法復習，也留了下來。她給趙欽書安排的攝影主題是婦女之友。

    倪燕歸笑得合不攏嘴：“為什么不叫中央空調？”

    柳木晞跟著笑：“我想給他安一個這樣的名字，他嫌不好聽?！甭犃緯劦目跉?，似乎和趙欽書很熟。

    倪燕歸提醒說：“趙欽書是出了名的女性殺手，到處是他的好meimei?！?/br>
    柳木晞：“我知道。聽他講，他曾經是渣男?！?/br>
    倪燕歸：“他這么誠實？怎么渣的？不會和林修一樣，上網見到心理測試的帖子，做幾道題就得出一個指數，說他是渣男吧?！?/br>
    柳木晞：“我猜，趙欽書辜負了誰?！敝劣谄渲械募m葛是三百字、三千字或者上萬字，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

    此時的趙欽書，哼著快樂的單身情歌。

    溫文已經和何思鸝確認了行程。

    趙欽書檢查了攝影設備?！皩α?，陳戎，你跟大姐頭鬧完沒有？”

    陳戎正在準備競賽的工具，各式各樣的筆，比例尺，三角尺。他說：“鬧完了?！?/br>
    趙欽書興趣盎然：“結局呢？”

    陳戎沉默。

    趙欽書的手指在下巴打著轉：“不會分手了吧？”

    僵凝的氣氛中，響起筆袋拉鏈的聲音。

    趙欽書調侃的笑容收了起來：“被我說中了？哎，我說，你跟李筠的事，是不是要給大家解釋一下？別說大姐頭，我都要誤會了?！?/br>
    關于陳戎和李筠的關系，趙欽書有些猜測，但沒有明說。這是他的分寸，陳戎不愿意坦白的事情，有其特殊的意義。

    陳戎：“和李筠無關。這只是我和倪燕歸的事情?！弊児实恼嬲蛟谒?。

    趙欽書嘆一口氣：“大姐頭那么喜歡你，我以為你倆能熬到大學畢業?！苯Y果，一個學期都撐不下來。

    這時，陳戎的手機震了震，是建筑課老師。

    明天就是競賽的日子，老師也嚴陣以待?！瓣惾?，準備得如何了？”

    陳戎：“全力以赴?！?/br>
    老師：“我剛剛得知，這一次的設計競賽，評委里有一個是我們學校的校友?！?/br>
    嘉北大學畢業的建筑師？陳戎想起一個，他正猜測。

    老師沒有賣關子，直接說出了答案：“他叫李育星。他啊，當年也是經過一番刻苦，才到達今天的成就?！?/br>
    老師停頓，等待陳戎的回答。

    等來他淡淡的一聲：嗯?！?/br>
    老師笑了：“李育星如果見到嘉北有你這樣出色的學生，肯定會為母校自豪的?！?/br>
    陳戎不這樣認為。

    *

    倪燕歸收起了關于山羊面具的畫像分析。她折上那幾張紙，丟到垃圾桶。她不解氣，把垃圾桶的袋子打上一個死結。

    死結，象征她和陳戎的感情。

    陳戎的信息是在這個時候發過來的。

    之前，他的話停留在“想你了”之類的。她沒有興趣，故意不去看，翻著課本。假裝認真復習。

    假裝終究是假裝。一頁的頭幾行字，她看了就忘，只好來來回回地看。

    信息又來了。這次，來的是圖片。

    倪燕歸忍無可忍，點開了。突然，她把牙齒咬得“咯咯”響。

    陳戎問：「約嗎？」

    第二次，是一張手繪的挑戰書，黑白線稿，沒有上色，但已經分得出十八樣武器了。

    既是挑戰，豈有不接的道理。

    她重重地在手機上打字：「時間，地點?！?/br>
    陳戎發了一個定位過來：「現在?！?/br>
    倪燕歸儀式感十足，先去洗了一把手，接著綁起頭發，她用手指在眉毛處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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